真元所过之处,那几近暴走的阴寒之力如被暖阳照拂,渐渐平息。
少倾,祝玉妍低低嘤咛一声紧蹙的柳眉稍稍松开,喘息也慢慢变得绵长了些许。
“陆大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还能是谁?”
陆左伸手一揽,将祝玉妍打横抱起,缓步朝着远处走去。
“适才陆大人所用功法,乃是自汉朝时期便已失传的阴阳家武学,莫非您与阴阳家有着莫大渊源?”
祝玉妍躺在他的怀中,声音微弱的问道。
“你怎么对此事这般上心?”
祝玉妍:“我圣门正是源于诸子百家。”
“阴癸派的武学,也有阴阳家的影子……”
“故而,才对陆大人的武学有些在意,陆大人莫怪。”
“不妨事。”陆左摇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的确与阴阳家有些关联。”
“但也只是从一本古籍之中,学得阴阳家功法而已。”
原来如此……
祝玉妍不再多言,而是将目光看向陆左手中的魔刀千刃。
这把刀,真如他所说那般,是皇帝所赐?
其动作,刀法,为何与那晚所见一模一样?
莫说是沈落雁等人了,祝玉妍和蔡夫人也早就怀疑陆左的身份。
毕竟,相似地方实在太多,太多。
可每每想到两人一个在建康,一个在南通,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而陆左也说,他的魔刀是皇帝所赐,刀法也是陈叔宝教的,也就打消了许多人的怀疑。
不可能,不可能的……
同一个人,怎么会现身两个地方?
祝玉妍晃了晃脑袋,打消了心中那‘荒诞不经’之念,又琢磨起陆左的阴阳术。
或许……
他可以帮我补全阴癸派的功法。
......
翌日,清晨。
一夜过去,云山郡对佛门的清理已然结束。
共计查封寺庙二十九家,斩杀僧人,尼姑一千六百七十三人。
查抄白银一百九十二万两,黄金三千八千余两,可谓战绩斐然。
而陆左见事情忙碌的差不多了,便去往城外,打算找个隐秘之所,用子母传送佩回一趟建康。
毕竟,他皇帝的身份摆在那呢。
虽然对外宣称闭关修炼,可也得隔三差五现身人前,荒唐一把才是。
……
时间一晃,便来到上午。
建康城内,孔范府邸。
孔范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而在他面前则站着手持圣旨的一名太监。
“今值春和景明,宫苑芳菲初绽,朕心怡悦,思与近臣共此韶光。”
“尔都官尚书孔范,夙夜在公,忠勤素著,朕甚嘉之。”
“兹特召尔,与妻花氏,于今日巳时三刻入宫,赴养心殿小筵,伴驾侍饮,共叙怡乐。”
圣旨读完,太监手腕微微一转,将绫锦轻轻卷合。
“孔尚书,接旨吧。”
“皇上的车驾,可已在府门外候着了。”
昏君!
昏君啊!
你找我夫人就找我夫人,还非要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无道昏君!
孔范气得都快吐血了,可他又能如何?又敢如何?
只能恭恭敬敬的接旨,然后去请夫人顾嫣然,送她进宫伺候皇帝。
……
少倾,养心殿内。
沉水香的青烟自狻猊炉口中袅袅逸出,丝丝缕缕,漫过低垂的锦帐,与午后斜照进来的淡金光晕交融一处。
一张圆桌摆在大殿正中,其上放置各类美味佳肴。
桌前,顾嫣然斜倚陆左怀中,面颊染着薄醉后的绯红,几缕青丝挣脱了束缚,柔柔垂在颊边颈侧,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拂动。
“陛下……”
她素手轻抬,将手中酒杯递到陆左唇边,柔声媚语道:“要不您索性接我入宫吧,省得奴家整日面对这个窝囊废。”
陆左看了一眼酒桌对面,垂低透露的孔范,心说这女人狠起来是真狠呐!
变了心的女人,也真够绝情的!
你们好歹夫妻一场,我为了奖励羞辱于他也就罢了。
可你呢?
也堂而皇之羞辱自己的丈夫?
且不论他是不是个好人,那毕竟是你的丈夫啊。
心里这般想着,但陆左可没有一丁点可怜孔范的念头……
他伸手一揽,将顾嫣然打横抱起,朝着内殿走去:“这要看夫人今日的表现如何了?”
见此一幕,孔范当即识趣的退出了养心殿,站在门口等待夫人出来。
……
一个多时辰后。
当顾嫣然云鬓散乱,满面绯红的从养心殿内出来后,连看都不看门口的孔范一眼,自顾朝着宫门之外走去。
这个狠毒的女人!
孔范咬牙切齿,眸光咄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心中大有一种掐死顾嫣然和那个狗皇帝的冲动!
但……
“唉……”
他也只能把满腔悲愤化作一声长叹,随后跟在夫人身后,离开皇宫。
殿内,陆左则整理了一番,取出九天玄女巡游令,去往秦时世界。
…….
秦时世界,上郡。
窗外,暮雪纷纷,天地间一片岑寂。
细密的雪花无声飘洒,将庭院内的枯枝、石阶与远山轮廓,都染上一层薄薄的、了无生气的素白。
惊鲵静静立在半开的菱花窗前,望着那无休无止的雪幕,眸色幽深,如同结了冰的寒潭。
“这个陆左到底在忙些什么?”
“怎么又一消失,就一个月不见踪影?”
陆左在此方世界许多人眼里,都是行踪成谜,神龙见首不见尾。
惊鲵原本还想着总算是找到人了,接近他了,接下来就可以设法让他迷恋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
为此,她还制定了许多计划…….
可没想到,这些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人又不见了。
正在这时,耳畔忽闻脚步轻响。
响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便停在房门之前。
随后,侍女的声音传彻而来:“惊鲵姑娘,长信侯回来了。”
“他问您是否要一同返回咸阳?”
回来了?
惊鲵一怔,连忙说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第148章 惊鲵的风情
此时已是深冬,上郡城墙轮廓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有些模糊。
风从北地荒原卷来,发出呜呜咽咽的嘶鸣,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鹅毛大的雪片被狂风撕扯得七零八落,打着旋儿扑向檐角、以及城头那面冻得僵硬的“秦”字大旗。
吱呀,吱呀……
踏碎积雪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缓缓传来。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朝着城门而去。
即便是寒冬,陆左和惊鲵依旧是一身单衣,其护身真气足可抵御严寒酷暑。
好不容易逮到与他相处的机会,却是要一同返回咸阳……
若途中不能拿下他,回去如何与相国大人交代?
“惊鲵姑娘有心事?”
见她出了大门后,便垂低头颅,沉默不语,陆左便询问了一句。
“啊?”
被打断思绪了惊鲵微微一怔,摇头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