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第一面板！”
姚远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那块存在感越来越低的原生面板。
自从外挂第二面板用得越发熟练之后，第一面板的生态位就被完全取代了，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上次打开那淡蓝色光幕是什么时候。
但那毕竟是深渊人类自带的“出厂配置”，如果能让它成为污染神性的容器，就能在不消耗明光的前提下暂时解决眼前的危机！
稍微思索了一下，越发觉得可行性极高的姚远一不做二不休，屏息凝神再次同时召唤出两块面板。
久违的两道截然不同的光幕同时在他眼前徐徐展开，淡蓝色的原生面板，承载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职业、技能和等级信息；
暗金色的外挂面板，魔种、阴影神性和堕落不祥的污染神性都在其中默默运转。
姚远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
先让第二面板彻底接管第一面板的所有功能，与世界意志的对接、职业能力的管理、对外界物品的探查以及捕获明光……全部转移到外挂面板上，
而第一面板本身，则被剥离成一块纯粹空白的“容器”，挂靠在第二面板之下，准备容纳体内还在蔓延的污染源头。
好不容易调整完成之后，姚远立刻小心翼翼地把那丝被污染的神性转移了进去，
在接触到神性的瞬间淡蓝色的光幕便开始剧烈抖动，隐约间无数乱码符号在光幕上疯狂闪烁，
原本稳定的面板界面开始扭曲变形，色泽从淡蓝逐渐转为灰暗，最后慢慢渗入一种不祥的漆黑。
面板光幕的边缘逐渐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消散，但第二面板的大手时刻在发力牢牢攥住它，将那些裂纹蛮横地压制回去，强行维持着基本结构。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最后一道裂纹被压下，面板重新稳定下来时，
姚远面前的淡蓝色光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漆黑的面板，界面上的文字扭曲得难以辨认，只有少数几个数据条目还勉强能看出原来的轮廓。
“呃……第一面板黑化了？”
成功转移了污染源头，疼痛逐渐缓解的姚远面色古怪，来回打量着面前两块面板，左黑右金并肩而立。
神性确实成功收容了，污染也被牢牢封锁在漆黑面板的内部，没有再向外扩散，但代价是自己的原生面板好像彻底被玩坏了……
第78章 邪神子嗣降临
姚远尝试打开漆黑面板检视自己的状态，扭曲的光幕上却只浮现出一行行令人窒息的乱码：
姓ERR_SYS名#A78B
&*()_+-=/><，.|{?????
???72k#1堕89f&@z;ω
φδ┃┅╳神0x00FF落46
性E51A??????
……
“啥玩意这是！”姚远露出了老人地铁手机同款表情，
手持两把锟斤拷，口中直呼烫烫烫？
姚远勉强从乱码中辨认出了几个条目，职业栏的部分已经完全无法读取，
种族栏只剩下“深渊”两个字还算完整，天赋栏彻底沦为一堆扭曲的符号，只有总等级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算了，倒也正常……”
姚远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在被深渊污染侵蚀之后，如果不是外挂发力强行维持，这块原生面板早就彻底破碎消失了。
现在虽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但至少还在默默运转，成为了专门用来容纳那丝被污染的神性的容器，
就像把闲置的系统盘格式化了之后专门用来装病毒一样，虽然系统盘报废了无法再运行系统，但总比病毒到处乱窜强吧?
至于真实造物主的神性……洗洗说不定还能用？
姚远苦中作乐地想着。
解决了体内隐患后，姚远并没有急着离开，反正有遮蔽，其他人发现不了，他干脆继续盘腿而坐调整起了状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
第二天清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姚远结束了一整夜凝神静坐，呻吟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哪怕如今身体素质已经有了飞跃，在公园露宿依然是一件相当折磨的事。
昨晚他的经历可以说十分丰富，先是追击成功了真实造物主的容器兰尔乌斯，
又发现了深渊污染的蛛丝马迹，理解了黑夜女神的暗示，还顺便把自己的原生面板彻底玩坏了……
但收获同样不小，至少现在已经充分理解女神为什么刻意提醒他，
真实造物主已经与深渊勾搭上了，而极光会作为祂的狂信徒组织，
很可能也在无意识中被深渊污染了，廷根市即将降临的邪神子嗣，保不齐身上也带着类似的污染。
“差不多是时候回廷根了！”
姚远拍了拍身上的露水，压低了帽檐，转身离开了他多次露宿的公园，接下来就是廷根市剧本中最高潮的一幕了，他当然不能错过。
…………
就在姚远成功逮捕兰尔乌斯的这段时间里，位于廷根市的因斯·赞格威尔正坐在堆满羊皮纸的橡木桌前，看着0-08最新书写的字迹，
那张被剧本上种种意外展开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位女巫一路追踪兰尔乌斯离开了廷根市，目前正在贝克兰德处理与极光相关的麻烦事，短期内不会返回。这是合理的……”
字迹在羊皮纸上安静地闪烁着灵性光泽，没有再出现任何暴走或反噬的迹象。
因斯·赞格威尔盯着这段简单的剧情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笔下的羽毛笔确实温顺如初之后，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湿润。
“夭寿了……这两个变数终于都走了！”
这位狠人用那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颤抖着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太久之后骤然释放的哭腔。
那个从贝克兰德来的把剧本搅得全是乱码的灾星，如今终于离开了廷根市，再加上已经被提前支开的阿兹克，
虽然克莱恩和伦纳德.米切尔这两个家伙同样也有问题，但作为低序列的非凡者已经很难影响他的剧本，
所有棋子都运转到了剧本中正确的位置，致命的变量都已经被排除在棋盘之外。他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
又是和平的一天，
刚刚完成了新的护符制作后，克莱恩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一如既往的开始上班摸鱼，当一个低调的薪水小偷，好不惬意。
正当他暗自疑惑是不是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好厚米姚远的时候，前台的罗珊小姐却提醒他有一位情绪不太稳定的客人来访，还指名道姓是找克莱恩这位占卜师的。
“难道是在占卜家俱乐部扮演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我已经有这么出名吗？”
克莱恩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在通过扮演法消化魔药时太过用力，导致被当做大占卜师，一边顺着指引找到了来访的客人。
“嗯，怎么是梅高欧丝小姐?”
来到大厅的时候，克莱恩便是见到了这位颇为急躁的孕妇。
在协助姚远追踪极光会的任务过程中，他与对方也有过短暂的接触，知道对方也是受害者，不过当时对方好像才刚刚怀孕来着?
而今天的梅高欧丝却已经挺着个大肚子了。
‘是不是发育的太快了点……’
这稍显异样的情况让克莱恩下意识准备暗中开启灵视观察一下。
但就在克莱恩即将开启灵视的时候，却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不要看对方腹中的胎儿！
会有致命危险！
克莱恩有着源堡的加持，直觉绝对十分敏锐，他僵硬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果断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马上意识到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还是自己绝对处理不了的大问题！
‘难道是之前调查中隐约提到的……邪神子嗣?！’
克莱恩头皮发麻。
而此刻恰好也在大厅的伦纳德，正被迫安抚这位精神不太稳定的孕妇，此刻也已经满头大汗。
他体内的老爷爷，那位偷窃者途径序列一的大天使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已经向他告知了这位孕妇腹中胎儿的恐怖之处，
突如其来的高端局，让自诩为天命之子的伦纳德也颇为抓麻。
“老头你这么神秘肯定有办法的吧？快发功解决她啊！”
“啊，让我打邪神子嗣?！”
帕列斯有苦说不出，身为大天使他出手当然能够解决问题……
但是把阿蒙引来怎么办！
他东躲西藏这么久容易嘛！
第79章 黄雀在后
开玩笑！
帕列斯好不容易才找到值夜者小队这个藏匿地点，躲过了偷盗者途径天使之王阿蒙的逮捕，
如今就为了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邪神子嗣就要出手暴露自己，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帕列斯直接摆烂，大不了勉强护住如今的宿主伦纳德就行，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在正主克莱恩赶来之后成功转移了这位孕妇的注意力，伦纳德看着克莱恩苍白的脸色，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可以肯定克莱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对口型示意克莱恩继续稳住对方，自己去通知队长想办法解决问题。
……
被惊天噩耗同样刺激的心态爆炸的邓恩也忍不住心生绝望，
这可是邪神子嗣，天生具备神性的恐怖存在，而且其独特的存在形式比一般的非凡者更加难缠，
以现如今值夜者小队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现状，想要对抗对方基本只剩请出圣遗物的办法！
在嘱咐伦纳德赶快疏散总部的文职人员撤离之后，被多次污染反复削弱的邓恩完全如因斯预谋的那样，
毫不犹豫地选择取出压箱底的圣遗物——圣赛琳娜的骨灰盒，果断前往直面邪神子嗣的战场！
……
另一边，不知不觉中值夜者小队的所有人员都已经悄悄撤离，只有大厅里的克莱恩流着冷汗与眼前的梅高欧丝尬聊拖延时间。
但克莱恩已经发现对方精神状态越发不对劲，在对负心人的哭诉中，这位孕妇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很快整个头皮都变得鲜血淋漓，让直面这一切的克莱恩面色越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