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好姑娘。”
神王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天赋卓绝，性格率真，每一方面都很出色。”
换作常人，或许已经心动。
这样一个女子，世间有几个男子不心动。
如果没有彩云仙子，或许神王亦会心动。
可没有如果，彩云仙子便是他挚爱。
这一生，也难以忘怀。
“有些人，一旦住进心里，就再也赶不走了。”
神王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清月姑娘很好，但我不能误她。”
姜尘眉头皱了起来，看着神王。
这与他印象中的神王，有些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神王，儒雅温和，但又有雷霆手段。
总的来说，他的神性大于人性。
可现在的神王姜太虚，却好似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情欲悲喜的人。
他亦有他的无奈和悲恸。
“可你现在就是在耽误她。”
姜尘直言，神王如今的作为，看似在拒绝。
可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
他的态度太软了，没有很坚定。
他看向林清月的眼神同样如此，很复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拒绝，能够结束的。
闻言，神王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叹息。
“她和彩云太像了，容貌像，性格像，就连与我认识的方式，对我的称呼，也像。”
“恍惚间，我以为是彩云舍不得我，所以回来了。”
“可我又知道，林姑娘不是彩云，她就是她自己，我不能将她当做彩云的替身。”
神王的语气中充满无奈，满是痛苦。
他何尝不想干脆，只是看到林清月的脸，他便做不到那么决绝。
这一瞬间，姜尘算是明白了。
难怪神王会陷入这样的复杂情绪中。
一个除了名字与出身，其他各个方面，都与逝去的挚爱一样的女子。
换做大多数人，内心都会极度纠结。
“你可曾对林清月言及此事？”姜尘道。
“没有。”神王摇了摇头。
“既如此，你为何不与她明说？或许这样，可以让她放弃。”
“亦或是，神王你不舍？”
姜尘目光看着神王。
良久，神王点了点头。
他不是舍不得林清月，而是无法拒绝那张脸。
每次看到林清月，他都以为是彩云回来了。
他没办法拒绝那张脸，更没办法对着那张脸，说出心狠的话。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姜尘无奈苦笑。
绝代神王，竟然困在了这样的感情之中。
“罢了，既然是神王你自身的原因，那我二人就不便插手。”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你若真不想耽误她，便应该告诉她。”
“不然对她而言，很不公平。”
姜尘说完，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有些事，终究需要神王姜太虚以及去抉择。
旁人说的再多，也无用。
随后越过这个话题。
姜尘喝了一口灵茶，旋即问道，“星空祭坛在林家么？”
既然姜太虚不需要他们的帮助，那么他们也该前往下一站。
“星空祭坛由林家与妖族各掌一半，且各自有通往一条古路的星图坐标。”
神王缓缓开口，将长生星域的事情缓缓说出。
长生星域有一座浩大的星空祭坛，且能通往不止一条古路。
只不过这座祭坛是由林家与妖族妖皇一脉分别执掌。
想要激活祭坛，就需要林家与妖皇一脉一同动手。
也因此，长生星域最古老的两大霸主，便是林家与妖皇一脉。
至于如今的第三大霸主，是五百年前崛起的。
当代澹台家族族主，澹台轩五百年前突破大圣。
自此，成为长生星域第三位大圣，且最年轻。
但同样的，底蕴不足，与林家相比，更像一个暴发户。
而这澹台轩，与林啸天之父是同代。
据说林父年轻时，在外游历，偶遇一女子正在被一修士追杀。
得知那女子身怀太阴体，被那修士盯上，欲做鼎炉。
林父悍然出手，击退那修士，救下女子。
最终，二人在一起，后来诞下林啸天。
而那女子，在生下林啸天不久后，便病逝。
林父郁郁寡欢，最终也溘然长逝。
只是那修士记恨上了林父，但其天资不凡，又躲藏极快。
最终，突破成为大圣，越发针对林家。
那修士便是澹台轩。
“若三百年前还好，如今却没有办法。”
“那澹台轩说服了妖皇一脉，联手针对林家。”
“只要能灭了林家，那星空祭坛的另一半，以及星空坐标，全部给妖皇一脉。”
“而妖皇一脉，也答应了下来。如今想要开启星空祭坛，变得极难。”
神王说道，两位大圣两手，林家根本挡不住。
第156章 澹台！
他本想离开长生星域。
如此，便能远离林清月。
可不曾想，他潜入妖族，欲盗取星空祭坛离开。
那林清月也暗中跟随他。
后来，他被发现，遭受围攻时，林清月用了一件大圣禁器。
之后，凭借行字秘，他们才逃出妖族。
再之后，便来了林家。
林啸天怕他再闯妖族，牵连林清月。
于是，便将他禁足在此。
如此，姜尘也算彻底明白了。
换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林啸天，恐怕也会如此做。
“林啸天如今距离大圣只有一线之隔，可他不敢突破，一直压着。”
神王说道，一旦突破，就要离开林家前往星空。
届时，哪怕渡过大圣劫，面对两位大圣，也只能是死。
更何况，他离开天罗城，便很可能引起澹台轩注意，出手抹杀。
“林家那位大圣老祖呢？”
姜尘好奇，林家那位大圣如果出手，联合渡劫成功的林啸天。
哪怕妖族大圣与澹台轩联手，也是做无用功。
“林家那位大圣状态很差，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他的寿元早已干涸。”
“如今依旧在沉睡之中，且就算苏醒，恐怕也没有一战之力。”
“一旦全力爆发，片刻间就会因寿元耗尽而死。”
神王说道，他知道的这些，都是林清月告诉她的。
那女子没事就和他说林家的一切，没有什么心机。
“所以林家如今进退两难。”
姜尘点了点头，林家老祖那样的大圣，威慑力不大。
对于寻常的大教家族而言，威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