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虽是新晋仙王,但战力之强,手段之诡异,心性之果决,都远超他们的预料。
“苏青道友言重了。”
太始仙王率先开口,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敖晟道友之事,我等已有所耳闻,确是其挑衅在先。道友实力超群,入主此地,亦是理所当然。仙域广大,多一位道友,便多一份对抗异域的力量。我等自然欢迎。”
盘王也点了点头:“道友有此实力,占据敖晟之地,无可厚非。异域虎视眈眈,我仙域内部,确实不宜再起纷争。”
两位仙王表态,认可了苏青占据敖晟旧地的事实,也表达了不愿与苏青为敌的态度。这既是对苏青实力的忌惮,也是基于对抗异域的大局考虑。
“如此甚好。”
苏青点头,“我青帝宫初立,百废待兴。日后或许还需与两位道友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好说,好说。”
太始仙王笑道,“道友若有闲暇,可来我太始仙山论道。”
“我盘王谷也随时欢迎道友。”
盘王也发出邀请。
一番看似平和的交流后,太始仙王与盘王便告辞离去。
送走两位仙王,苏青转身回到已经更名为“青帝宫”的大殿之中。
他知道暂时的和平是建立在他斩杀敖晟的威慑之上。
仙域这些老牌仙王,一个个都活了无尽岁月,心思深沉,绝不会因为一次见面就完全信任他。
但苏青不在乎。
他来仙域,主要目的并非争霸,而是获取资源、提升实力、了解仙域虚实,为将来对抗异域做准备。
如今,斩杀敖晟,占据其地盘与资源,已经是意外之喜,大大加速了他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消化敖晟的本源,稳固仙王境界,同时将这片疆域彻底掌控,打造成我在仙域的根基。”
苏青盘膝坐下,取出那团璀璨的仙王本源。
他运转混沌万道经,缓缓吸收、炼化这团蕴含了敖晟仙王毕生修为与大道感悟的本源。
混沌仙王道果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仙王本源。
苏青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开始攀升!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通过虚拟宇宙网络,远程整合这片新得的疆域。
首先,彻底清洗敖晟仙王的死忠势力,该度化的度化,该镇压的镇压,该清除的清除,确保统治的稳固。
其次,推行青帝宫法度,建立秩序,将虚拟网络节点铺设到每一处重要的星辰与秘境,加强掌控。
再次,开放部分敖晟仙王的宝库资源,设立功勋制度,激励麾下修士努力修行、完成任务,同时选拔有潜力、忠心的人才,重点培养。
最后,与周边势力建立贸易与交流渠道,用一些仙域稀有但对苏青用处不大的资源,换取九天十地急需的物资与情报。
在苏青铁血手段与怀柔政策并施,以及其斩杀仙王的无上威名震慑下,这片原本属于敖晟仙王的广袤疆域,以惊人的速度被消化、整合,逐渐打上了青帝宫的烙印。
而那些被苏青炼化掉杀意的仙王血肉骨骼碎片,也被他作为最高级别的奖励,赐予了石昊、凰舞、十冠王等九天十地最核心的弟子,以及仙域这边立下大功的修士。
石昊得到一块仙王指骨,闭关炼化后,修为暴涨,战力大增。
凰舞得到一滴仙王精血,涅槃神火威力暴增,血脉进一步纯化。
十冠王得到一块蕴含空间道则的仙王头骨碎片,对大虚空术与世界树的领悟更深。
一时间,苏青麾下实力暴涨,青帝宫也迅速在仙域站稳了脚跟,成为一方不容忽视的新兴势力。
仙域的其他仙王,在得知太始、盘王与苏青会面的结果后,也大多选择了暂时观望。
毕竟,一个能斩杀老牌仙王的新晋仙王,谁也不愿轻易招惹。只要苏青不主动侵犯他们的利益,他们乐得坐看风云。
一时间,天下居然又太平了!
第778章 安澜,扣关!
仙域太平,世界也太平。
敖晟仙王的殒落固然震撼,但并未引发仙域预想中的大规模动荡与洗牌。
苏青在迅速稳固了自身疆域后,便收敛了锋芒,并未表现出继续扩张的野心。
他偶尔会与太始仙王、盘王,乃至后来主动接触的元初仙王等仙域巨头论道交流。
不得不说,苏青的道包罗万象,尤其是融合了诸天万界不同体系的智慧,每每论道,总能提出一些令这些老牌仙王都耳目一新、深受启发的见解。
仙王之间的论道,本就是相互印证、共同提升的过程。
几次下来,太始、盘王、元初等仙王,竟也感觉自身停滞了无数年的道行有了一丝松动,对苏青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忌惮与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认可,甚至隐隐有将其视为同道的意味。
仙王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仙域下层则因青帝宫的崛起而暗流涌动。
苏青推行的虚拟网络、功勋制度、相对公平的资源分配与传道体系,对仙域许多苦于没有背景、缺乏资源的散修乃至中小势力修士,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苏青麾下确实有实打实的仙王血肉赏赐,以及那些直指大道的精妙功法。
一时间,投靠苏青的仙域修士络绎不绝。
真仙级别的存在或许还会矜持观望,但至尊、遁一乃至虚道境的修士,却如同过江之鲫,纷纷涌入青帝宫麾下。
他们有的是被那传说中的仙王血肉吸引,有的是厌倦了旧有势力盘根错节的倾轧,有的则是单纯被苏青那有教无类、论功行赏的新气象所感召。
苏青来者不拒,通过虚拟网络进行严格的心性、潜力、忠诚度等多维度筛选,再辅以任务考核与积分制度,迅速将这股鱼龙混杂的力量消化吸收,转化为青帝宫在仙域扩张影响力的触角。
他将这些新加入者打散重组,编入不同的部门,什么战部、丹部、器部、阵部等,各司其职。
与此同时,苏青的真身也曾悄然返回九天十地数次。
如今的九天十地,在虚拟宇宙网络的全面覆盖,周天星斗混沌万灵大阵的庇护,以及苏青留下的诸多传承与资源的滋养下,早已今非昔比。
整个九天十地都有着无比先进的农业技术、水利工程、医疗体系,使得粮食年年丰收,疾病大幅减少,凡人孩童的夭折率降到了历史最低。
人口基数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暴增了数十倍!
凡人国度繁荣昌盛,为修行界提供了海量的后备人才。
至于修行界,更是空前繁荣,处处可见尊者、神火境修士,真神、圣祭境也成了各大势力与军队的中坚力量。
天神、虚道境虽仍算高手,但已不再罕见,一些大型宗门甚至能拥有数位。
而斩我境、遁一境的强者,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不少是厚积薄发的老一辈,也有得益于新时代资源与功法的新晋天才。
苏青回归,再次公开讲道,阐述更高层次的法则奥义,并将部分从仙域获得的功法、丹方、炼器术、阵法图录等传播开来,进一步丰富了九天十地的道藏。
他更是直接出手,以大神通在几处灵气充裕且空间相对稳固的秘境,局部调整了时间流速,开辟出数处时间秘境。
外界一年,秘境中可能已过十年甚至数百年,专门供最顶尖的天才与为青帝宫立下大功的修士加速修炼,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危机。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下,年轻一代的成长速度骇人听闻。
石昊,这位气运所钟的天命之子,早已踏入至尊境,走得很远。
他不仅将苏青传授的诸多法门,如不灭经、草字剑诀、大血魄术、大五行术、遮天九秘等融会贯通,更在一次次生死历练中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敌术。
这一位糅合了真龙、鲲鹏、雷帝宝术,创造出了新的道法玄妙。
这一位曾孤身闯入葬地,与那些自葬土中复苏的古老存在论道、交手,竟得到了部分葬王的认可与馈赠。
他也曾深入生命禁区边缘,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己身,还得到了一位沉眠禁区深处的古老存在神念指点。
他的战力,早已不能用寻常至尊来衡量,寻常真仙恐怕都难以轻易拿下他。
凰舞、十冠王、谪仙等最顶尖的一批,也纷纷踏足至尊领域,根基雄厚,同阶难逢敌手。
凰舞将真凰宝术与苏青传授的大五行术、大生命术融合,涅槃神火威力无穷,蕴含造化生机。
十冠王的世界树幼苗更加茁壮,对大虚空术、大世界术的领悟出神入化。
谪仙的仙音愈发缥缈,可杀人于无形。
清漪、魔女等苏青的红颜知己与亲密伙伴,在苏青的亲自关照与海量资源倾斜下,修为亦是突飞猛进。
她们不仅修为高深,更在管理青帝宫、运营虚拟网络、培养人才、协调各方资源等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成为苏青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将九天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整个九天十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强者辈出、充满希望的盛世景象。
人道气运蒸腾如狼烟,信仰愿力如金色海洋,通过虚拟网络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汇聚到苏青身上,成为他修为攀升、稳固混沌仙王道果的又一重要助力。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而快速的发展中,那横亘在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的天渊,其动荡的频率与强度,却在悄然加剧。
起初只是偶尔的空间涟漪,后来逐渐演变成小范围的法则紊乱、煞气喷涌,甚至开始有零星的异域斥候,试图通过某些新出现的细小裂缝渗透过来,虽被及时发现并剿灭,却是不祥的征兆。
九天十地的高层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苏青更是通过虚拟网络与周天星斗大阵的无数监控节点,结合自身仙王神念,时刻监控着天渊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数据显示,天渊的整体能量水平在持续缓慢下降,其内部结构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他知道和平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异域绝不会坐视九天十地如此顺利地发展壮大。
而天渊的力量,在异域无数年的侵蚀与冲击下,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对方只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或者说,在积蓄足够一举破关的力量。
该来的,终究会来。
青帝历二十八年,深秋。
这一日,九天十地,帝关。
这座矗立在边荒最前沿,以仙古仙骨与无数先民血泪铸就的雄关,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铅块。
城墙上,常年驻守于此的修士们,无论是经历了多次小规模摩擦的老兵,还是近年才轮换而来的新锐,此刻都停止了修炼与交谈。
他们紧握着手中被擦拭得锃亮的兵器,神色肃穆得如同石刻,目光死死地盯着天渊之外,那片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与死亡的混沌地带。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压抑感与心悸,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连那些在城墙上嬉戏的、通灵的守城兽,此刻也都匍匐在地,发出不安的低吼,鳞甲倒竖,翎羽炸开。
突然,“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从世界的尽头传来,又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像是一种大道的哀鸣,一种界壁被蛮力撼动的悲颤。
帝关,这座经历了无数战火、被仙王级阵法加固过的雄关,竟在这一声咚响中,剧烈震颤起来。
城墙表面,历代先贤铭刻的无数防御符文自主激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繁星般疯狂闪烁,抵抗着那无形的冲击。
“敌袭,最高级别!”
尖锐的警报通过阵法与虚拟网络瞬间传遍全城,也传向了九天十地各处。
“来了!”
一位驻守在此超过三千年的老至尊,猛地睁开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都在微微跳动。
“这一天……真的来了。”
他身边,另一位同样苍老的遁一境将领喃喃道,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有早已预料到的凝重,有身为军人的决绝,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身后那片繁荣大地即将再遭战火的悲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子,划破了城墙上的死寂,清晰地刺入每一个守军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