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感觉没错。”门后又走出一人，正是一开始给方析木做检查的那个医生。
他的真实身份是TPC医疗部的部长北条康夫，目前算是方析木的主治医师。
“析木君的大脑恢复得很好，在外观上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北条部长对着方析木点了点头。
感受到对方的笑容，方析木同样回之微笑。
他对北条康夫还是挺有好感的。他能感觉到对方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真的吗？”两人闻言表现得比方析木本人还要兴奋，他们全都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嗯。”方析木点了点头，“我的意识是比刚苏醒那会清醒得，就是记忆还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是正常的。”北条说道，“只有大脑完全恢复，里面存储的东西才会随着神经元的延展而逐渐释放。所以，不要操之过急。”
北条的这番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明白。”方析木同样也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警告。
“噢，鉴于你的特殊身份，我还有最后一个忠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转身想回到科室的北条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虽然不能肯定他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但如果你不想它继续蔓延的话，就尽量减少使用力量的频次吧。”
在留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后，北条就微微欠身，从三人面前离开了。
大古和新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方析木却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在刚刚的全身检查中，那股在他身体中蔓延的黑暗被仪器具象为了一种特殊的“癌症”，并且它的范围随着他每次被送检而变大。
而在这几次送检的间隔中，他几乎每次都会存在变身迎敌的情况。而唯一没有变身的那次，那股黑暗并没有随之变大。
北条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判定它的扩散是由于方析木过度使用自己的力量所导致的。
“走吧。”方析木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这是他自己的因果，还犯不着让他人担心。
所以，现在除了他自己和北条部长外，还没有人知道方析木具体的身体情况，包括居间惠在内。
当然，居间惠那边是他刻意隐瞒的结果。不然以那女人那察言观色的功夫，恐怕不需要多久就能察觉到方析木的异常。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医疗部，回到自己的岗位中去了。
大古和新城今天要驾驶一号机巡逻岛国各地，而方析木则是要帮泽井整理一些资料。
他很快便来到了档案室，从这里的管理者手中取得了一份印着鲜艳红字“F计划”的绝密文件回到了总监办公室。
“给。”方析木一进门就将手中刚取到的文件向着坐在桌子旁的泽井递了上去。
但泽井却是摆摆手没有接，示意方析木直接拆开。
“给我的？”他一下便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当然，这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制定的，我们自然不需要看。”房间中的另外一人发话了。
吉冈一边看着一本用华夏文字标题为《孙子兵法》的兵书，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方析木说道：“看完了记得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它的保密级别可不比你的身份要低。”
......
第251章 绝密计划
“和我身份的保密级别差不多？那不就是没有？”方析木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众所周知，现在整个远东基地的人都知道他是奥特曼。
“当然是对于外界而言。”吉冈有些无语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之前咋没发现这小子其实是个杠精呢？
“这不是长官你没说清楚条件，所以才让我产生误会的？”方析木耸了耸肩。
“得！可别叫我长官，我可受不起！”吉冈连忙摆手。
他平时的脾气大多是冲着平级和下属发的，对于方析木这种明确身份的老资历，他还真没有端架子的表现。
泽井则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在那拌嘴。
他最近觉得方析木身上的活人气息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重了。
比起一开始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的方析木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情感丰富的正常人。
他想这其中少不了居间惠的功劳，毕竟方析木明面上是他的秘书，可平时还是和对方相处得比较多。
等相互调侃了几句后，方析木才打开了手上的文件袋，看起了其中的内容。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直接让他原本舒展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轻松的表情也在看到“遗迹露露耶”这五个字的时候荡然无存。
“你们已经找到它的位置了？”方析木猛地抬起了头，眼神凝重地审视着两人。
“嗯。”泽井点了点头，终于开口。
“我们早就寻找到了它的位置，只是那个地方距离陆地实在过于遥远，不论是供给还是探索都显得极为困难。”
泽井道出了他们的困境，这座位于南太平洋尼莫点的海底遗迹是地球上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并非航道，也并非丰富水产的采集区，那里更像是一片没有生物存在的死域，离它最近的人类踪迹或许只有不经意间转到它上空的人造卫星了。
“尼莫点......”方析木重复了一遍文件上提到的名字。
他开始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和它有关的信息。
他知道记忆中的那片海域应该还不叫这个名字，于是方析木便把回忆的重点放到了无人区和离大陆板块最远的水域这两个关键信息上。
按理说是两个非常容易想起的特征，可方析木却是一无所获，甚至越想越头疼，脑袋像是要再次炸开一般。
想到北条对他的警告后，他还是选择暂时停止思考，转而看向了期待着他想起些什么的泽井两人。
“所以你们一直没动它，是因为补给线太长，还是因为根本没人愿意靠近那里？”方析木如此问到。
“两者都有。”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吉冈还是放下书，难得认真起来。
“我们派过两次水下探测，还没到主遗迹就断了信号。派出去的深海潜航器也有一艘再没回来过。之后我们把那块海域设成了禁航区。”
“名义上是海洋研究事故频发，实际上是不敢再轻举妄动。”泽井也补充了一句，“这就是F计划被封存的原因。”
“可露露耶不会一直沉睡下去。”方析木很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幽怜口中封印黑暗的遗迹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与其说人类主动发现了它，不如说是它在冥冥之中引导人类找到了它。
“你们找到它多久了？”
“不算久，就在你苏醒前一年。”泽井终于从椅子上坐直身子，将脸上原本的那点温和收了起来。
“和以前发现的亚特兰蒂斯，还有我们脚下这座由你设计的金字塔一样，我原以为它只是普通的海底遗迹。”泽井的话语逐渐凝重，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可后来，我们检测它的能量读数越来越怪异，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向着海域一点点外泄。”
方析木听完顿时瞪大了双眼。
泽井所表达的意思在他看来，就是直接告诉他封印于露露耶中的黑暗外泄了。
这种情况哪怕只发生了一天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那些属于加塔诺托亚的黑暗会自主寻找生物进行附身转化，将它们变成怪兽来为自己所用。
而根据泽井刚刚的说法，距离这种情况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方析木有些着急了，直接用着质问的语气对着泽井开口：“你知不知道对于遗迹的处理稍有差池就会让发展到现在的人类文明毁于一旦！”
“喂！”吉冈有些被方析木的态度激怒了，“析木君！你有些过分了！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
“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处理，不想早点告诉你吗？还不是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泽井苦笑地打断了同样脾气火爆的吉冈，然后同时伸手安抚炸毛的两人。
“析木君先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
“你说。”方析木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细想之后发现，既然黑暗气息外泄已经过了一年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那露露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导致原本可能发生的灾祸并没有如期出现。
“在发现遗迹变动的当天我们就组织了最后一次探查活动，这一次是规模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这股特殊能量的源头。”泽井说出了那时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下水的潜水员一共有十个，但最终回来的却只有一个人。”
“他告诉我遗迹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里面的能量就是顺着那道被破坏的口子泄露，最后才被我们捕捉到的。”
“后来呢？”方析木追问到。
这个结论他早就分析出来了，重要的是当时还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股黑暗力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倒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名潜水员想办法修复了那道缺口，让原本躁动的露露耶遗迹恢复了正常。”泽井摇了摇头，说出了这么个让方析木都极为震惊的答案。
人类？凭借一己之力修复超古代遗迹的屏障？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无法信服呢？
“哦，对。”似乎是怕方析木不信，泽井又补充了一句，“露露耶这个名字也是他提出来的，说是遗迹中有人将这个名字告诉了他。”
方析木：“......”
现在整个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了，想要知道就必须找到那个潜水员，问个清楚。
但至于这个潜水员到底是谁，泽井又给出了一个方析木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啊，你也认识。”泽井递过了一张拍摄于行动前的照片。
他确实认出了十人中的一个，但方析木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一位！
那个一直帮助他做检查的医疗部部长——
北条康夫！
第252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条医生？”方析木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他？”
在那么多次的接触里，他可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也就是说，北条康夫只是一个医术好点的普通人，仅此而已。
“就是他。”泽井倒是十分确定，“那时的他带回这个消息以后便因水下压强损伤了内脏而陷入了昏迷当中。”
“等到再次醒来，他便从一线的队伍里退了下来，回到了自己擅长的医疗领域中。”
“再后来他便凭借着老资历和过硬的技术，不到半年就升到了医疗部部长的职位。”吉冈补充完了北条康夫的经历，然后看向了方析木。
“你和他也接触过几次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吉冈当然不是在问对方的为人，而是想知道北条是不是原来那个北条。
有基里艾洛德人的例子在前，他已经没法对任何人保持100％的信任了。
“普通人。”方析木同样坚信自己的判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