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起头，认真道，“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们以前说好的，要是你没钱，我就养你…”
“所…所以…”
她努着嘴，“你不要去卖身，好不好…”
这是完全相信了啊。
顾川这个做鸭的弥天大谎终于在此刻闭环了。
“嗯。”他心里面多少带点愧意，“以后都不会了。”
“你不许骗我…”许倩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你要是以后再有事瞒着我…我就真的真的，一辈子不见你了。”
顾川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很快就抚平了情绪，“好…那你伸手，胸口左边里面口袋…”
“什么啊…”许倩媛离说着，顾川的大衣袖口比她手臂还长了一节，看着有点滑稽。
她用两根手指探进口袋，眼睛一下瞪大，然后嘴巴一扁，又要哭了。
那条被她归还的吊坠就静静躺在里面。
在离顾川心脏最近的地方。
“你就会哄我…”许倩媛抽着鼻子，又靠进了他怀里，“你知不知道…刚刚特别吓人…”
“其实我心里慌得很。”顾川吻了一口她的头顶，“狐假虎威，要的就是气势上吓死她…不然被她反应过来，不是完蛋了…”
“我没洗头…”
“那我也不嫌弃…”顾川用下巴顶在她头顶，“在普华永道苦不苦？”
“不苦，就是累…”许倩媛摇头，“但老师对我很好的…可是好像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是什么句式…”顾川笑道，“还是你自己实力好，不然进不去，张勇跟我夸你的，还想收你做徒弟…沈南朋呢？没刁难你吧？”
“没有啦，我聪明得很，才没露馅！”许倩媛握着项链，“今晚…”
“反正我手机扔水里了，”顾川笑道，“不过还好，我还带了身份证和钱包…”
“你就是算计我…”许倩媛锤了他一下，也没再提自己有手机这件事，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
这一晚，有人干柴烈火，很晚才睡，有人一夜未眠。
范双冰辗转反侧，只要合眼，苏茫那张披头散发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
顾川的高高在上和苏茫的卑微行成鲜明的对比。
范双冰夹着腿，近乎贪婪的幻想着，坐在主位是她，而跪着的，有王京花，有王忠军，有…
她轻轻拍了一下脸颊，提醒自己不该想的人不要想，从床头拿过手机。
她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花姐，更没有通知王忠军。
一来，顾川没有允许，她也摸不准他的意思。
二来，如果告诉了，那华谊一定会逼着她跟顾川要更多的资源，如果要不到，那自己那是似而非的伪装就会完全失去意义，王忠军不会也不敢跟顾川翻脸，但一定会把李双冰推给顾川。
她不能接受好不容易找到靠山，又被夺去。
这个秘密…我要好好守着，尽一切所能利益最大化。
但有些人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
刘艺非。
她年纪很小，所有的社交都由自己的母亲过手，外部资源则由陈今飞搞定。
钝感力这种东西，一来看天生，二来要看被保护的怎么样，对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这种气质本身就是奢饰品。
等了一晚上电话的刘晓丽接到电话，总算松了口气。
这个圈子，道貌岸然的人太多，顾川虽然表现得没什么攻击性，也对明星没有兴趣，但万一呢？
“今晚吃的好饱~”刘艺非没心没肺的拍着肚皮，“顾总人还怪好咧，加了一轮菜，而且还带了自己女朋友，妈，那个姐姐好看的！”
刘晓丽心里咯噔一下，“是娱乐圈的人吗？你可别乱说。”
别是什么小三小四，给你说出去事情就大条了。
“不是不是！”刘艺非哈哈笑，“是浙大的学生哎！”
“哦！这样啊！”刘晓丽松了口气，“那今天感觉怎么样？浙大好看不？”
“挺好挺好…对了妈妈，”刘艺非把今天的见闻当成八卦，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我感觉顾总不像逍遥哥哥了…应该去演慕容复…哎？妈，你怎么不笑啊？”
电话那头愣了半天。
“啊？！”刘晓丽只觉得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
第455章 娱乐圈，换了一位新主人
刘晓丽本身是90年代的国家一级舞蹈演员，跟第一任丈夫离婚后，又带着年幼的刘艺非去了美国，嫁给了第二任丈夫，虽然之后又离婚了，但眼界这块，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抛开政治不谈，中国很多的发展，很大程度就是在学着西方的轨迹，从0到1。
不管是房地产还是金融亦或者文化和娱乐圈，都是一样。
刘晓丽看过好莱坞，见识甚至比陈今飞王忠军之流多的多。
华谊博纳光线这种做内容的，说白了就是兜住下限，确保演员有口饭吃，影响力最多也就是知名度。
但知名度是不能直接转换成咖位的，决定咖位的，是代言，是所谓的格调。
奢饰品就是最有格调的那个。
这是不管什么京圈沪圈乃至港圈都搞不定的东西，所以大家才会对苏芒礼遇有加。
她不懂商业模式这种复杂的东西，之前虽然让刘艺非多跟清川亲近，但还是觉得顾川的生态位大约等同，甚至弱于杂志一点。
但苏茫居然给顾川下跪，而且顾川还什么都没有做？
她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清川或者说顾川这个人的能量。
“妈？”刘艺非有些疑惑，“你怎么了？今天怎么一愣一愣的？我挂啦，还要跟教父说这个事咧。”
这傻姑娘哎。
刘晓丽叹了口气，“哎，艺非啊…”
“怎么了？”
“这事你不要跟你陈叔叔讲。”刘晓丽严肃道，“谁都不许你讲，听到了没。”
“啊？可是…”刘艺非有点诧异，陈今飞明明是她教父，怎么降格成“陈叔叔”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刘晓丽打断道，“妈不会害你。”
“听妈的话，这事儿谁也别说。”
挂断电话，刘晓丽静静起身。
今天燕京天气很好，窗外的月亮格外圆。
陈今飞喜欢她，她当然知道，但她本身就是这条路出来的，知道这个圈子里的蝇营狗苟，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刘艺非这个性格肯定要被吃干抹净。
陈今飞本身有政协的身份，又在燕京，和所谓的京圈打的火热，业内还和成龙大哥熟悉，属于谁都会给三分薄面。
初来乍到，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和对方合作，但导致的结果是，自家女儿合约、资源和话语权通通不在自己手里，所有决策背后都是陈今飞。
就连明年女儿的成人典礼…陈今飞也非要设在钓鱼台，哪怕她不同意，陈今飞依然在推进。
她不能接受这种事。
要不要给女儿换一座大山呢？
刘晓丽望着月亮。
顾川崛起的速度太快，在圈子的口碑说实话，算不上太好，属于谁都不给面子但偏偏谁都绕不开的类型。
唉。
刘晓丽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内娱，未来未必是华谊、博纳和光线说了算。
只是…一个互联网公司，不好好做游戏和网站，真的能…
她总觉得其中有因果，但百思不得其解。
…
“其实互联网或者说所有娱乐的本质就是时间争夺。”顾川抱着软踏踏的许倩媛，笑着给她解答，
“人除了睡觉吃饭上班，一天也就那么几个小时。”
“玩了A游戏，大概率就没时间玩B游戏。”
“在A网站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剧，就没空再去B网站。”
“而娱乐圈嘛，自带流量和花边，天然有注意力倾斜，所以我才要伸手…这么说你不吃醋了吧？”
“我本来就没有吃醋…”许倩媛用指甲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呼吸都湿漉漉的，“我只是不喜欢那个范双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放心，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顾川贴着许倩媛的耳朵，把在天上人间的所见所闻轻声告诉了她。
“噫~别说了别说了，”许倩媛心里犯恶心，小拳头一下一下的，“怎么能这样！”
“是吧，我也觉得。”顾川望着天花板，“所以我真没兴趣…”
许倩媛慵懒的把腿搭在他肚子上，想了想，“那非非呢？”
非非是哪位？猪猪侠里的菲菲公主吗？
顾川想了想，“只是投资了她的剧，不想把鸡蛋放在…嘶…不是这个鸡蛋啊…别捏别捏…奥特曼来了都要闪红灯了！”
许倩媛噗嗤笑了起来，“好久不见，试试手感嘛…你继续说。”
“…说个毛。”顾川低头。
许倩媛盖着被子，两条漂亮的锁骨刚好露在外面，他一下钻下去，吻了一口，“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色狼…”许倩媛说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浑身肌肉紧了一下。
“暖和…”顾川托着她，并没有着急下一步动作。
许倩媛也不催促，趴在他怀里喘息了片刻，轻声说道，“顾川…”
“嗯。”
“我想加刘艺非好友…”
“嗯？”顾川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来来回回，“你要逐梦演艺圈啊？来来来，先让我潜规则个够。”
“我才不嘞！”许倩媛吐血舌头，“就是觉得她有意思嘛。”
“感觉她没什么心机…”
“能被你发现的心机那还能叫心机吗…”顾川好笑，仔细回想了一下。
神仙姐姐好像确实也没什么黑料，除了个国籍…但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这也不能说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