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司哪怕是给40%也会把顾川当财神爷，大一点的公司…30%？20%？
反正顾川不用出服务器，只要分成，就是白赚。
小马哟…你的敌人已经在走第二步了啊！
而且…这个人真不是华尔街出来的吗？
沈南朋倒希望顾川有这种背景，因为这样，他还能知道对方的技能来自哪里。
但顾川没有，这就更可怕了。
未知代表的不仅仅是风险，还有看不到底牌，这次是因为他出身，看懂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顾总好气魄。”在顾川坐下后，他轻声说道。
“呵。”顾川察觉到他的眼神，和他碰了碰杯子，“沈总，我有预感，我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
我他妈才不想跟你打交道…
沈南朋扯了扯嘴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桌子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人，正一脸复杂的看着顾川。
周红衣。
他不是因为懂什么数据模型，更不是看出了顾川的意图，纯粹是这套操作他太熟悉了。
这桌上没人比他更懂“一个小接口”的威力了！
他的3721不就是在IE浏览器上“只要了一个小小的地址栏接口”吗？结果怎么样？微软都拿他没办法！
“草！”他一边瞪着李颜宏，一边心里狂喊，“这小子才是天生的流氓吧？雷布斯啊雷布斯，你这个写代码的，要被坑了你知不知道？”
当然，他现在的敌人是同样做搜索的李颜宏，这种多管闲事得罪人的事，他周红衣又不是疯狗，逮人都咬。
万一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小顾说的没错啊。”吴鹰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前辈，性格却很随和，小灵通什么地位，无需多言，街上的电话亭、报刊亭里的电话，都因为这种极其便宜的新鲜事物少了两成人使用。
坐在靠外的位置，纯粹是他不想。
他压住了又想说话的鲍岳桥，站起了身子，“我提议，大家一起给顾川刚刚的话再喝一杯，也庆祝我们互联网出了一位首富，怎么样？”
桌上的菜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在座的也都很给面子，知道这是最后的结语。
“来！”丁三石舌头都有点打结，“我希望明年，还有第二个出自咱们这桌的首富…”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顾川抿嘴端起了杯子。
明年的首富，是那位身在沪市，重病缠身的陈天乔。
“敬明天。”吴鹰笑着说道，“三石，你少喝点，养鱼也没人说你。”
“特么的…”三石刚准备偷偷往地上倒点酒，被这么一说哪里还好意思，“喝！”
“敬互联网！”
有的人志得意满，有的人互相敌视，有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的人暗暗发力。
在这张桌上，没有输家…吗？
广州的晚风都是湿的，丁三石被风一吹，脚下更是不稳，被急匆匆赶来的秘书拖上了车，只能摇下车窗朝众人挥了挥手。
绝大多数的人都有事情要忙，吴鹰特意和顾川握了握手，意味深长，“小顾啊，有的人想跟你说话很久了。”
身后，是一脸局促的鲍岳桥。
“呵呵…”顾川微笑，“多谢吴哥，下次去南京坐坐，我请你吃饭。”
要是鲍岳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发难确实容易难堪。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明显也在等自己的小马哥。
“走走？”小马哥递过来一支烟，“我们也有快一年没见了吧？”
“你打电话的频率都快赶上我女朋友了…”顾川接过烟，点着，“来都来了，消消食吧。”
鲍岳桥欲言又止，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再也看不到别人，才追了上来。
“顾总，马总。”他笑的很难看，“能不能给联众一条生路？”
联众这个老牌棋牌游戏中心，已经被两家挤压的不成样子，他本人也再没有当年把顾川的情报丢进垃圾箱的豪情。
“你说吧。”顾川含着烟，看向小马哥，“我年纪小，不会说话。”
“特么的…”小马哥被他突如其来的骚惹得腰间盘又有点疼了，“行行行。”
看在你放开了让我抄的份上。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还残存着微醺的红，说出的话却让鲍岳桥如坠冰窟，“你们没有价值。”
“嚯。”顾川扯了扯嘴角，“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顾总？”鲍岳桥陡然有些期待。
“不巧，我也是这个意思。”顾川点头，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鲍岳桥，“广州你熟悉吧？有没有好吃的？我没吃饱。”
“你他妈刚刚聊天，现在想着吃东西了是吧？”小马哥一脸无奈，“走走走，带你去吃。”
两个打了多场的商场敌人，就像两个多年的朋友，有说有笑，只留下鲍岳桥在原地。
毁灭你，与你何干？
顾川往后瞥了一眼。
“我倒是好奇了，”小马哥余光一直在看他，“你对别人都这么狠，怎么没想拍死我？今年年初，你能做到的吧？”
“…明明是你给人家判死刑的好吗？”顾川翻了个白眼。
小马哥没理他，只是在等他的答案。
“唉。”顾川摇摇头，受不了他的目光，“你以为我想？只是清川不能没有腾迅罢了。”
“哦？”小马哥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答案，“此话怎讲？”
…
第382章 举头三尺，不仅有神明
“从何说起呢…”顾川看了看眼前的黄沙码头，几条小船停在码头，有不少游客在排队买票，“要不然一起泛个舟？”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小马哥推了推眼镜，“说正经的。”
“啧，你这样会被说没有生活情趣的，”顾川耸耸肩，“很简单，腾迅死了，清川就垄断了。”
“？”小马哥愣了一下。
在这个时间点创业的互联网企业家们，对垄断两个字是没有概念的。
“怎么？”顾川微笑，“你不信啊？”
“…现在网民就8000多万，你跟我说垄断，”小马哥看着顾川不像撒谎，“太早了吧。”
“有吗？”顾川摇头，“社交就是这样，你比我市场份额多一千万，但是我们不是4000万对5000万，而是7000多万对8000多万。”
“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后面源源不断进来的网民，只会认我们两家，这就是社交的魅力。”
“你看到了8000多万，而我看到了8亿，甚至十几亿的盘子。”
小马哥沉默，“国家不会管的。”
“国家只是现在不会管。”顾川望着江水，“以后呢？”
“等互联网真的覆盖全国，十年，二十年以后呢？”
“如果它管了呢？”他望向小马哥，“我们一个弹窗，游戏就能导量，一个提示，就能把一个人捧红，这个权力，一个企业应该有吗？”
“…啧。”小马哥不语。
“所以你看，”顾川摊了摊手，“清川需要腾迅，腾迅也需要清川。”
还是那句话，01年是唯一一个能扳倒腾迅的时间点，但顾川没有这么做。
他把这个逻辑拆给小马哥听，其实就是递出橄榄枝，或者说交底。
清川会跟腾迅竞争，但绝不敢，也不能对腾迅下死手。
一样的，你腾迅也别没事找事，一天到晚想着把清川干碎。
“听说你把数据交上去了？”小马哥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为什么？”
“因为byd清川服务器天天被DDoS。”顾川没好气的说道，“我劝你也这么做，别抱着个数据当私产，这是中国。”
他指了指天空，“举头三尺，不见得会有神明，但铁拳始终在…你也尝到了吧？”
小马哥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叹了口气，“不行。”
“腾迅是一家要上市的公司，如果不保持增长，不渗透到方方面面，股东不答应，股价会下跌，内部也稳不住。”
“所以你就什么赚钱做什么？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顾川鄙夷，“那你去吧，反正清川不奉陪。”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小马哥不解，“那你准备干嘛？守着现在的一亩三分地？”
“我给你交个底，”顾川摇摇头，“除了游戏，还有那些新闻算半个。”
“清川不会再涉足具体内容了。”
“你要自己下场搏杀你就去，最好把马老师弄死，我们二分天下。”
“…那你帮我？”小马哥说道，“拍拍网需要宣传，需要物流，还有…”
“嘿嘿嘿！”顾川翻白眼，“我没打算做你的打手。”
“小马哥，”他摇了摇手指，“有些道理，不经历的人确实很难理解。”
“送你一句话，在中国做生意，比的是谁命长，不是谁跑得快。”
“而且说白了，你弄不过马老师的。”
“就他？”小马哥多少有点轻视，“你看着吧，到时候别哭出来。”
嗯，是你别哭出来。
顾川该说的话都说了，也不打算再深入。
马老师这会儿赚钱的只有个掏宝，像个宝贝一样护着，说难听点，你腾迅是多点开花，没有破釜沉舟的打算，要计算回报率，还要计算财报。
能打赢就见鬼了。
“不过…你说的很对，”小马哥缕了一下头发，“腾迅的确不应该跟清川做敌人。”
“我们两家，血条太厚，正面对抗对谁都不好，要不要暂时结盟？”
“是动态对抗，”顾川伸出手，“你以后就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小马哥。”
“我难得对人这么真诚，没想到居然这样被对待，怪伤心的。”
“呵呵…”
两人握了握手，又各怀鬼胎的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