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斥巨资提前购买防身专利库。
这部分黑木系已经做了防守，提前做了太阳微、朗迅和北电这三家注定要在08年暴雷企业的最大债主，到时候只需要启动优先清算准则，就可以把这些公司的专利吃下来。
5000万，做点前期防守就可以了。
最后是生态买路钱，清川一家公司，不可能包揽整个生态，没有APP的系统就是死壳，上辈子，Google在2007年底豪掷1000万奖金举办“Android开发者挑战赛”，正是靠撒钱重赏，才吸引第一批开发者。
清川是中国公司，天生不受信任，这个成本还要更高，算3000-5000万。
以上，全是美元。
“20亿人民币吗？！”顾川揉揉脑门。
老师啊，你真是一句话，让我给你花20亿…
但如果熟悉历史就会知道，这是唯一花20亿就能买到未来的机会。
不管从地缘政治还是纯粹的市场来看，0708年如果做不出新系统，等市场被安卓和ios霸占，微软想碰瓷都只能铩羽而归，更别提生态又烂，国际上啥也不是的纯血x蒙系统了。
如果真做成了…
苹果、安卓30%的税，了解一下？
二十亿不用一次性拿出来，中国互联网在飞速发展，只要别出大问题，清川也不是扛不住。
他靠在座位上望着天花板。
06年还要弄大楼，腾迅大厦花了多少钱来着？
浦口的地怎么都比深城便宜，成本低吧？
中国互联网，早期最赚钱的，就是游戏了。
我还需要更多游戏来给我做现金奶牛。
…
9月的广州，湿度大，气温高，老白云机场已经超负荷，新白云机场正在紧张施工。
这次主要是来吃饭聚餐，丁三石提前打过电话，这次就是聚会，大家都不带秘书，顾川也不想陈欣怡莫名其妙又逃课，只是一个人前来。
“这天气，多少有点逆天。”饶是在广州一呆数年的丁三石也有点受不了。
“三石哥，你有点发福了啊。”顾川笑呵呵的，“还没恭喜你当首富啊。”
网易的股价节节攀升，已经涨过了65美元，70美元也指日可待，黑木系已经开始逐渐抛售股票回笼资金，同时重仓苹果。
“你就别笑话我了。”丁三石多少有些无奈，“我现金流真不一定有你健康。”
不客气的说，丁三石这个身价85亿人民币的首富，也就是外行看个热闹，内行都知道，也就这么回事。
很多人就跟后来一说游戏就比流水的二游小鬼一样，永远不知道身价不等于现金流，流水多跟赚钱多也不是一回事。
“泡泡被你跟小马摁着打，你看我，头发都要白了。”
“这东西比的就是谁先启动。”顾川摇头，“如果不是小马哥01年昏招频出，CC也不可能啃一块肉，弟弟正儿八经劝一句，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唉，我再想想。”丁三石还是有点不甘心。
谁又能想到，曾经被互联网嫌弃永远无法盈利的社交软件，短短几年就凭着CC秀这个虚拟形象赚的盆满钵满。
更恐怖的是，当这些巨头们逐渐意识到互联网入口的概念时才惊悚的发现，近一亿网民的社交链，已经被顾川和小马哥锁在了自己的服务器里。
“吃饭吃饭…”丁三石放下心中杂念，拍了拍顾川的肩膀，“今天你老哥我可是出血哦…”
在这个黑龙还不算老广的年代，白天鹅宾馆·玉堂春暖的名声，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全广州最老牌、最正统的饭店，接待过英国女王和各国元首。
“人家从燕京过来的都提前一天，就你最晚。”丁三石笑着推开包厢门。
十人的大圆桌，这时已经只剩下了两个位置。
“哦！顾总终于来了？”李颜宏章潮阳二位已经见过顾川的直接笑着打招呼。
小马哥只是含蓄的笑。
其他人也停下了各自的闲聊，看向这位异军突起的清川掌舵人。
相同的，顾川也在看他们。
除开几个已经熟悉的脸庞，还在金山，脸上有些疲惫的雷布斯坐在最外面。
3721这个流氓头子的掌门人周红衣推了推眼镜。
被腾迅和清川挤压的不像话的联众鲍岳桥笑的有些勉强。
剩下的两位，更是重量级。
彼时还在准备带着携成上市，以后中国红杉的老板之一，沈南朋。
小灵通的主要推手，春风得意的大胡子吴鹰，那幅传播很广的一鹰压二马，就是这位的代表作。
“来，”丁三石带着顾川，直接把他安排在了主座的左手边。
“先一起拍个照吧？”丁三石提议道，“也算是一张珍藏可不是？”
众人皆是无所谓的点头，丁三石一手搂着顾川，另一只手搭在小马哥脸上，对镜头笑的十分开心。
这一张餐桌，一张照片，就是大半个中国互联网。
…
第379章 左右逢源
白天鹅宾馆最著名的，其实是鸡。
不要误会，不是隔壁东莞的那种，而是那道大名鼎鼎的“白切葵花鸡”。
顾川这会儿终于有点相信，丁三石这货去搞养猪除了藏拙，真有点吃货精神在身上，从那盘鸡上桌开始，他就滔滔不绝给众人解释，这只鸡是吃葵花籽长大的，肉质紧实，味道鲜美，不可多得。
小马哥在做站长期间就跟他认识，顾川01年还在小店时就被他找上门，林云风就是从他那里挖的，都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一桌人也都有头有脸，愣是听他介绍了五分钟。
“好了好了。”丁三石笑着拆完鸡，“让你们调侃我首富，知道烦了吧？吃吃吃。”
把这样九个人凑在一起，说是一场聚餐，鬼都不信，中间有他正经邀请的，比如小马哥和顾川，也有舔着脸要上车的，比如鲍岳桥一听到这两位要来，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总办，意思很明显，他也拒绝不了。
真正的控场大师，都是用自黑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化解尴尬。
有了他的贪吃随性，整张桌子气氛整个一松。
“抽不抽烟？”小马哥给丁三石散了根烟中华，又递给顾川一根。
“你也抽啊。”顾川接过，随手点上，“我以为你不抽烟呢。”
“压力大啊。”小马哥笑了起来，“别误会，我是说OICQ时期，这东西染上就戒不掉，心里烦的时候来一根，虽然对事情没有帮助但心情会好一点。”
“嗯…”顾川抽烟从不过肺，“试试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熊猫。
和市场上流通礼盒版本不同，这包蓝熊猫的包装完全哑光，干干净净没有条码，两只水墨熊猫卧在竹下。
没有任何警示标语，下方只有一行“熊猫是兽中珍品，此烟是烟中珍品”的小字。
“这是？”吴鹰在燕京颇有人脉，显然识货。
“嗯。”顾川笑着拆开，“老领导给的，正好十根，一人一根哈。”
03年，是特供烟存在的最后一年，不过香烟这东西没办法长久保存，就烟盒有点收藏价值。
这是高育丢给他的，这种烟不是条装，而是用牛皮纸捆，顾川拿了三捆，一捆十包二十支装的，两捆五包十支装的。
高育不说，他也不问，但知道就是撑场面的时候用用，告诉对方自己上面有人。
“来来来，尝尝尝尝…”在场就没有不抽烟的，纷纷取了一根。
谁还敢说这种细支烟是女人烟，各个都说好。
“怎么样，我说小顾厉害吧？”丁三石抽完最后一口，“前两年我去看他，清川就四台电脑，我还想挖他来着…心腹大患呐。”
“我也想啊…他没在帖子下面理我。”小马哥夹着烟，“这才多久，我好几次睡醒都恨不得抽自己，早知道当时绑也要把他绑到深城…”
“…一根烟，还把你们得罪了是吧？”顾川摆手，“行，我今天舍命陪君子，平时都不喝酒的，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来，好了吧？”
顾川喝酒不行这件事，业内都知道，当下有人开始起哄。
“倒满倒满！”
“什么倒满，顾总直接用分酒器喝！反正就一杯。”
就连如坐针毡的鲍岳桥都挤出笑，小声跟了几句。
“我都记住你们了啊。”顾川点着手指，也不扭捏，一仰头，一杯辛辣的白酒直接下肚。
“啊…”他抹了把嘴，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分酒器，“怎么讲，下面是不是该丁哥了？这次可是他做局，不能放过他啵！”
“坐下来吧你…”丁三石笑着拉他胳膊，“这小子闷坏…来，看你丁哥的！”
他豪情万丈的站起来，“看我！”
“他不会喝。”小马哥用口型说道，“小心等会吐你身上。”
那怕是有点丢人哦…
顾川捂住嘴，把喉咙里的酒气往下咽。
“喝口温水吧。”坐在他身侧的沈南朋递上一杯水，顺手递上一张名片。
携成cfo…如家两个创始人…
顾川收下，倒没有起心思。
沈南朋的心，不在做企业上，而在投资，让这种时刻想离职独立门户的人看清清川，弊大于利。
“携成最近要上市了吧？”顾川瞥了一眼一个劲往小马哥身上倒的丁三石，“非典没影响？”
沈南朋说起来，早期其实跟他有点像，都属于数学天才，甚至比他还要天才，15岁就斩获了首届全国中学生计算机竞赛奖项，又拿下美国中学生数学竞赛海外赛区奖项，免试进入上交首届教改试点班，主修应用数学。
90年，他考入耶鲁大学商学院，92年取得MBA硕士学位，然后一步踏进了华尔街。
花旗、德意志还有如日中天的雷曼兄弟，他都待过。
“当然有。”沈南朋是在场少数几个穿西服的，“不过幸好，ipo没受影响，过几天我还要去纳斯达克路演。”
“我个人很看好清川，不知道等携成上市之后有没有机会合作？”他笑着说道。
…？
顾川反应过来，这老小子是想投清川了。
“去年的时候拉了笔投资，”他摇摇头，“对方是个家庭办公室，不允许我们私下融资，更不想上市，算了吧。”
“还有这种事？”沈南朋第一反应是糊弄人。
哪有做公司的不想着上市套现的？
难道准备做成家族企业吗？
“真的哎。”顾川知道沈南朋是个有本事的，不太想跟他交恶，“是黑木投的，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啊？”沈南朋拍了拍脑门，“那就不奇怪了…”
“我跟你说，你可能还不了解你那投资方，”沈南朋小声说道，“业内都在传，他们blackwood那块牌子，就是个壳子，指不定背后有多少空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