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顾川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计较，毕竟是沪市，太正常不过了。
“是…”侍者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朝顾川微微欠了欠身子，倒退着离开了桌角。
“顾川你英语好厉害啊…”陈欣怡不知道顾川刚刚已经暗暗装了个逼，只觉得他帅，压着嗓子，身子微微前倾，“我就不行…”
“外语好啊，得学。”顾川笑眯眯的，“十三中还是比不上我们金陵，哦？”
“…乱讲…”涉及到母校，陈欣怡难得想要辩几句。
但怎么辩嘛，金陵确实比十三中好。
“你明年一定要陪我去看樱花…”她只能弱弱说道，“还有鸡鸣寺，很灵的…”
那不是尼姑庵吗…真灵的话应该带李晋去才对。
顾川笑着点头，“这次一定…不过你能穿jk吗？”
“嗯？”陈欣怡疑惑，“什么是jk？”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川摆弄了一下面前的餐盘，“我给你买…”
毕竟小憨憨和易大小姐都有自己的战袍，一碗水要端平不是。
“好呀。”陈欣怡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头，“你说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哼哼。”顾川搓了搓手指，“吃吧。”
这顿饭，一共吃了顾川1200。
酒足饭饱，顾川抱着微醺的陈欣怡笑着打了辆车。
“你故意的…”陈欣怡整个人倚在他怀里，“你白天说好的不使坏…”
“嘿。”顾川无视司机师傅奇怪的眼神，“那你跟白天的我说呀…”
晕乎乎的陈欣怡嘟了嘟嘴。
其实她也不会喝酒。
第二天。
床上的两人都死死搂着对方，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睁开了眼。
“嘤…”陈欣怡只跟顾川对视了一眼，就往他怀里钻。
哪有这样的嘛…
“怎么啦？”顾川温温柔柔，替她撩开额前的头发。
“你坏…”陈欣怡皱了皱鼻子，想咬他一口，但舍不得，最后反倒是伸出舌头，舔了他胸口一下。
然后她就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她娇嗔道，“怎么这样呀你…”
“…是你昨晚说的好吗。”顾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这是奉旨办事。”
“我？”陈欣怡半点不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川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昨晚你迷迷糊糊的，说你想无忧无虑，想回小学，我问你回多久，你说最好读一辈子…”
“啊？”陈欣怡一下没反应过来，想了半天，脸一下红了。
“你…哦…”陈欣怡惊呼一声，“你干嘛啦…不…不是要去见…”
“先歇一会儿。”顾川把头发往后面一摞，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我爱你。”
“不要说了…”陈欣怡听这三个字多少次都不会腻，“你抱我…紧一点…”
“我…我也爱你…”
夏日的风总是很热烈。
窗外的蝉鸣也格外响亮。
…
第360章 许倩媛不开心？
几小时后。
顾川花了点钱租了辆帕萨特B5，因为路况不熟，这次没让陈欣怡上手。
要去看小憨憨，他自然不会空手去。
“西瓜、冰水、花露水还有止痒膏…啊对了顾川，最好再买点卫生巾和电池…”陈欣怡在这种地方比他细心多了，“我听说这种集训营很苦的。”
“这么夸张吗…”顾川把冷气调低了一档，“听起来不像集训营，像集中营啊。”
“你别乱说啊…”陈欣怡坐在后排，清点着物品，“她真的很努力啊…”
“大家方向不一样罢了。”顾川抓着方向盘，“你是我的贴身助理。”
他把贴身两个字很重，听的陈欣怡心里臊得慌，“你…”
“回来的时候，你坐副驾驶吧。”顾川轻声说道。
“啊？”陈欣怡愣了愣，眉眼笑成了月牙，“好呀。”
“走咯。”顾川适应了一下离合，发动了汽车。
他来之前，特意跟许哲问了地点，顺带着也问了一下收费。
如果说互联网的尽头是放贷，宇宙的尽头是考公，那开班最起码也算是一个中转站。
25天的集训营，学费1500，住宿800，再算上伙食和教材，新东方一个人敢他妈收3000。
看着窗外的建筑逐渐变矮，道路两旁逐渐开始出现农田，顾川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浦口了。
东方世纪学校，是沪市当时有名的贵族学校，12年一贯式，从小学直接到高中，学校极大，寒暑假学校没人后，校方很喜欢和新东方合作，把场地租给他们赚点外快。
帕萨特刚靠近学校铁门，保安就顶着肚子走出了保安亭。
“来看看同学。”顾川也没摆谱，摇下车窗，递了根中华，“车上有东西，麻烦通融一下。”
“不行不行，车不能开进去，”保安大叔典型的收东西不办事，捻过烟点着，“里面都是学生，出了事怎么办？”
顾川也就是不想小憨憨受到奇怪的眼神，没租豪车，摇摇头，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红票子，塞进保安手里，“帮个忙帮个忙，买条烟抽。”
“哎，你这…”保安大叔一副欲拒还迎，活像过年收红包的孩子，“那行吧，你小心点开。”
顾川笑着点头，车辆缓缓进入学校。
“好多人啊…”陈欣怡趴在窗户上望向外面。
东方世纪的操场很大，还有独立的网球场，面积算下来不比大学小多少，这会儿到处都是顶着大太阳的学生，手上无一例外，都捧着本红色或者绿色的书，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这是俞敏洪主编的托福/雅思词汇书，俗称红宝书或绿宝书。
因为上半年的非典，这个暑假的出国党报班比平时多了三成，顾川只能以10码左右的速度往前挪。
“真累啊。”顾川看着窗外学生的表情，莫名想到了衡水。
有志向出国的，家里99%都有点东西，一辆帕萨特并不会引起什么关注，顾川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这才拨通了许倩媛的手机。
“喂…顾川…”许倩媛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疲惫感都快从话筒里溢出来了。
顾川抿了抿嘴，“在哪里呢？我在你们集中营了…”
“哦…嗯？”小憨憨声音一下提高，带上了几分喜悦，又迅速压低了几分，“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你啊。”顾川被阳光照得直眯眼睛，“在哪里啊？我来找你…”
“啊…我…”许倩媛有些犹豫，声音满满的歉意，“顾川，你等等我好不好，我要去上语法课了…”
“呃？”顾川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听到话筒里已经若隐若现有了英语的朗读声，笑着说道，“没事啊，你去呗，多久呀。”
“四…四个小时…不然我还是…”许倩媛自己都觉得离谱，想要逃课。
啥玩意儿？四个小时的大课？
新东方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叫奥斯维辛怎么样？
顾川愣了半天，苦笑了一声，“辛苦，真辛苦…快去吧，没事，我等你。”
这种课都是要听课证才能进，顾川也没办法陪她上课。
“…好～”许倩媛一想到自家男友千里迢迢跑来看自己，语气里的疲惫少了不少，“我在xx楼xxx教室…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市里面逛逛，我17:30下课，可以等你的…哎…”
“喂喂喂，顾川吧？”柳依依的声音传了过来，“快给媛媛买花露水啊啊啊啊…要叮死了！”
“…买了，都买了。”顾川说道，“李晋也托我带了点给你…”
“呵呵呵…他那个木头脑袋…”柳依依看破不说破。
“哎呀…”小憨憨很显然又夺回了手机，“顾川，我到教室了…”
“嗯…”顾川应道，“没事，好好上课，别胡思乱想，我等你。”
其实他是无所谓，就是冰水冰西瓜要完蛋。
顾川挂断电话，无奈的看了一眼后排，“欣怡啊，我们把西瓜解决了吧。”
“…好可怕…”陈欣怡莫名想到了高三，“这个托福…很难考吗？”
“啊…”顾川想了想，“我给你来一段听力你感受一下？”
“呃？”
“Listen to a conversation between a student and a professor...”顾川自顾自的开始了。
这段是托福听力经典开头，几十年都没变过。
“哎哎哎！”陈欣怡当场就急了，“我还没准备好…你语速太快了啊！”
“是吧。”顾川摊了摊手。
“顾川…”陈欣怡好奇，“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啊？感觉…感觉你啥都会？”
“随便学学罢了，”顾川把半个西瓜的保鲜膜掀开，“想学？”
“嗯！”陈欣怡点头，“以后如果有外国人，我不能给你丢脸的！”
“那今晚跟我学外语吧。”顾川咧开嘴，“学不好就给你喝豆汁。”
豆汁不是真豆汁，这已经是两个人的暗语了，就像读小学一样。
…其实学得好也可以的。
陈欣怡偏过头，不好意思说话。
在这个没有手机娱乐的时代，干等四个小时，是挺磨人的，顾川也没真的傻坐车里干等，而是和陈欣怡走了几圈校园，直到四点五十，顾川才重新出去买了个8424，把车开到了许倩媛的教学楼下。
“不要紧张。”顾川在后视镜看到陈欣怡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我不紧张…不紧张…”陈欣怡抚着胸口，望着教学楼出口。
随着一声铃响，四个小时的课结束，学生们就像沙丁鱼一样涌出教学楼，女生们大学为了凉快随意地用塑料夹子盘着头发，男生们则趿拉着塑料拖鞋，衣服贴着身子，显然解说空调，学校连电风扇都不允许开。
顾川在这一张张被高温折磨的透红，又怀揣着对未来渴望的脸中不断寻找。
终于，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学楼台阶上。
许倩媛大热天也没穿裙子，只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手上抱着红宝书，肩膀微微塌着，一脸倦容，和柳依依轻声说着话，也在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