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头，张铁林被自称为歌手其实一首单曲都没发的董璇爆料，两人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董璇甚至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当众放出了录音，以驳斥张铁林说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清川有采编权，旗下正儿八经的有记者，第一时间全程跟进了整件事情，记者发布会半小时后，清川新闻已经发布了。
嗖狐和网易在两个小时后进行了转发。
丁三石！
汪研在看到网易也干了的时候气的直拍桌子。
大家都是软银系，哪怕不能同仇敌忾，你背后捅刀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件事就发生了。
国际章在《紫蝴蝶》的首映会上，炮轰记者不尊重作品，表示“我们在国外做的都很好的，卖了三十多个国家。”又被群嘲。
国际章不愧是国际章，走的是国际化，签约的是国际WMA这种国际经纪公司，对很霸气的表示，“不行下次我们就不做记者招待会了。”
对这种送到嘴边的新闻，顾川自然笑纳。
说一个冷知识，国际章这个外号，最早是天涯网友起的，看起来是褒义，实际上是在说她作风豪放、崇洋媚外又喜欢国际炒作，谐音是“国际脏”。
清川混在一群“国际章发飙护娄烨”、“脾气大玻璃心输不起”的新闻中，起哄声音最大，拱火拱得最爽。
反正国际章看不起互联网，也没在清川博客开博，顾川不介意拿她做个流量放大器。
而第三件事，是谢霆锋长沙歌友会爆火，歌迷通宵排队，现场失控。
清川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很公允也很委婉的表达追星要理智。
配合上之前的NBA和时不时来点小花边的卓炜，清川新闻逐渐成为了网民们看八卦的首选位置。
比报纸报道的快，还不要钱，谁不喜欢？
而在严肃版块，清川始终克制，不去褒贬时政，甚至比嗖狐的评论还要保守，这让本就是严肃版块一哥的嗖狐位置更加稳固。
找乐子上清川，看国际大事，上嗖狐，逐渐成为了网民的共识。
只是，这里有个小小的插曲。
张钰，一个燕京十八线演员，在7月底，突然找上了清川。
顾川一听这个名字，就让孙怀中去接待，自己避而不见。
要说潜规则这个词是怎么从幕后走向台前被众人所知的，就是这个张钰。
内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事件，也来源于此。
孙怀中一头汗的走进了顾川的办公室，一开口就是，“我靠。”
顾川佯装不知，停下写接口的手，笑着让他坐下，“怎么啦。”
“顾总你不知道，太吓人了…”
孙怀中心有余悸，“她突然拿出来三十几份录音，我连躲都来不及躲，啪的一下，很快，你知道的，我之前就在燕京，一下听出来张纪忠和黄建忠的声音…还有，还有…嗯，反正你懂的。”
陈欣怡还在场，孙怀中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
“那确实不讲武德，祈福我们老同志。”顾川笑着给他倒了杯茶，“你怎么想？”
“我找了个理由把她打发走了…”孙怀中摇摇头，“这东西流量是大，但是放出去，影视公司得恨死我们。”
“确实，”顾川点头，“清川暂时需要跟这些影视公司同行一段。”
“不过还是密切关注一下，如果有别的报纸报道出来，你亲自跟一跟，不要交给别人，注意尺度。”
“这个知道…”孙怀中还在震撼中，“另外，刚刚海蝶打电话过来了，老毕亲自打的，林峻杰的签售会，三天卖了一万多张，最后林峻杰手抽筋了才结束，新闻在写，今晚发。”
“呵呵呵呵…”顾川笑了起来，“这是个什么体量？”
“一线顶流。”孙怀中毫不犹豫，“周董也就是一天4000左右，林峻杰估计要去健身了。”
“挺好，”顾川点头，“范双冰那边呢？”
“听说跟王京花那边大吵一架，最后拗不过范双冰那边，王京花借了一套次奢，让她去试试…不过顾总，我看不懂啊，你要干嘛啊？”
“次奢啊…”顾川觉得意料之中。
王京花是范双冰的经纪人，号称中国第一经纪人，借高奢肯定是能借到的，但为了范双冰，显然不值得。
真不让人省心。
顾川笑着说道，“老孙，你觉得我对林峻杰怎么样？”
“挺好啊。”孙怀中点头，“他们拿到了销量，我们拿到了流量双赢。”
“你只看到了第一层。”顾川摇摇头，“他们签售会我们不是跟着吗？你让下面人潜移默化，传输一个概念。”
“你不觉得…其实不需要唱片公司，他们也能红吗？”
“呃？”孙怀中一下愣住。
“你看，唱片公司能做的，无非是包装人脉，让他走穴，然后卖实体唱片，但是互联网呢？”
顾川微笑，“我们想要谁红，直接用倩倩静听预装，然后上彩铃，唱片公司分55%，那要是没有唱片公司呢？这个钱，是不是就给个人啦？”
“卧槽！”孙怀中一拍大腿，“这不是在分化唱片公司和歌手？能成吗？”
“对啊，”顾川应道，“范双冰也是这种尝试。”
至于能不能成…
QQ音乐三巨头，了解一下。
“看似是我们在给影视公司抬轿子，实际上，是在打样，告诉这些演员，与其辛辛苦苦演文艺片去冲奖，被那些恶心吧啦的老男人潜规则，不如拥抱互联网。”
“卧槽。”孙怀中惊为天人，“然后等他们熟悉了这套打法，全网也聚焦在我们身上，到时候我们就收网？”
“有悟性。”顾川笑嘻嘻的说道，“所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那我要申请几台好一点的相机，把范双冰拍好看一点。”孙怀中略做思考，“那次奢会不会寒酸了点？不好宣传啊？”
“放心，”顾川毫不在意，“她会弄到顶奢衣服的。”
…
第347章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范双冰很憋屈。
回燕京后，她第一时间找了自己的经纪人王京花进行了报备。
和想象中的理解不一样，她得到的，只是一顿臭骂。
“你知不知道为了洗掉你身上丫鬟命的标签，公司和我花了多少心思？”这位知心大姐姐难得破了防，“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一个女二的角色，你又没有作品，去威尼斯做什么？丢不丢人？”
“曝光度曝光度，你金锁的曝光度还不够吗？得到的是什么？”
“中国网民才多少人？你要去什么威尼斯蹭红毯？有什么用？就算他顾川遵守约定，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他什么人啊，他这么帮你？你跟他睡过了？”
“我…”范双冰一下语塞，又强提一口气，“那我有什么办法？”
“公司的资源都在李双冰身上，就连刚签的黄小明，是不是都内定了神雕侠侣？我呢？”
“就因为他是北影？就因为他的同学是赵微，是陈坤？”
“还因为他的老师极力推荐，他的干妈是向太，还因为他演了大汉天子，陈道明老师都要给他做配角。”王京花冷着脸，“你不是第一天进圈子了，人脉就是一切，你的起点低，我也一直在努力，还要怎么样呢？公司欠你的？”
“那我自己去！”范双冰心里那股狠劲上来了，“8月我没有通告，我自己去总可以吧？”
王京花和她对视了几秒。
范双冰终究是她带上来的，起点低，没人脉，长相明艳，虽然才22，但已经实打实在演艺圈摸打滚爬五六年，怎么到今天这步，她看在眼里。
“那个顾川，什么都不要，可是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呢？”王京花苦口婆心，“手机虽然没上映，但是看过样片的都说好，干嘛要这么心急呢？”
“我为什么能演武月？”范双冰心里委屈，一双大眼睛噙着泪，“是没有人愿意演，那他妈的是个小三！”
“就算能洗掉丫鬟命，一个小三命就好听吗？”
范双冰看着一路把自己带上来的大姐，声音颤抖，“姐，你就帮妹妹一次，我陪了那么多次酒，跟那么多男人睡了，然后呢？”
“姐，顾总答应我的，他是什么身份？不会骗我的，真的真的，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王京花久久不语，终究叹了口气，“你以个人的名义去，黄牛票我托人帮你问问，衣服…我最多帮你借个次奢，团队什么的都不会借你，也不许你提一句电影的事。”
“姐，我是去威尼斯，高奢可以吗？”范双冰脸色一白。
“说实话，我不愿意你去。”王京花摇了摇头，“不要得寸进尺，章子怡去戛纳和奥斯卡都只穿改良肚兜或者旗袍，你想穿什么？我给你弄套lv？你配吗？”
“…好。”范双冰心中苦涩。
章子怡之所以可以这样是因为她有电影作品，但顾川说的很清楚。
这次红毯就是她的作品。
她的作品…
要不，求顾总？
不不不…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否决。
如果顾总嫌麻烦，或者说这都搞不定，取消了这次合作，她要怎么办？
一周后，她看着镜子里，一身紧身魅惑风高叉旗袍的自己，手握得很紧很紧。
她摸出了手机。
“干爹～”范双冰甜甜的叫道。
“哎，怎么想起来给我电话？”那头，洪胖的普通话十分不标准，“要来香港玩？”
“过几天就来，干爹～，女儿想求你一点事…”
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高奢？又不经穿，要这东西干嘛？”洪胖不满道，“什么时候来陪干爹喝杯酒啊。”
老色鬼。
范双冰紧握手机。
邀请自己去喝酒是假的，想吃蜜雪是真的。
“干爹～最近女儿要去威尼斯走红毯呢，您人脉广，就帮帮女儿吧…”
“威尼斯？”洪胖声音抬了几分，“去那种地方干嘛，干女儿哦，你别傻了行不行？”
这就是世纪初的演艺圈，所有人都想把下面的牢牢握在手里。
一旦女星去了国外，他们的人脉资源通通不管用，会不可避免的显示出虚弱。
港圈也好，京圈也罢，要的是人在自己画好的圈子里玩儿，想往外跑，是僭越，也是挑战。
因为恐惧，所以急躁。
“不许去。”
“可是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