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亮丽的女演员，不过是大人物的玩物。
甚至不能算大人物，因为真正的大人物是不会碰已经成名的女演员的，嫌脏。
“顾总，我来…”她看着顾川给许倩媛泡完茶，站起身子就要去接茶壶。
“坐着吧。”顾川压根不吃这套，眼睛都没有抬，“来找我做什么？”
“我记得你应该…嗯，手机拍完了？”
“…5月就拍完了，”范双冰有些局促，“现在在后期制作，年底会上。”
“冯小钢嘛，贺岁片，理解的，”顾川拉了拉许倩媛的手，“吃不吃桃酥啊？”
“啊？”许倩媛如梦初醒，“不吃啊…你好好跟人家聊事情啊…”
…好好跟人家聊事情吗？
顾川很想说这会儿要是没你在，范双冰很可能已经想方设法坐我腿上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别污染我家小憨憨了。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范双冰。
“你想要什么？”
“我…”范双冰还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问题，“我…想要红。”
“然后呢？”顾川随手拆开桃酥，“去找影视圈啊，清川又不拍剧。”
“但是你们已经…我看现在上网看娱乐新闻的，十个有八个都在清川新闻，”范双冰捏着手，“我在华谊日子不好过。”
“李双冰是科班出身，她演了少包1，我演了少包2，顾总你也看的到…这次我在手机里演女二，她…今年有三部电影，都是顶级资源。”
“所以你希望清川帮忙推一推你？”顾川点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说白了，范双冰想要的就是资源，03年的资源，99.99%，都在那群导演手上，给谁不给谁，全凭人家在饭桌上的一句话。
范双冰已经算舍得一身剐了，但是相较于那个核心，还是远了点。
“我…”范双冰瞄了一眼许倩媛。
察言观色是这个圈子里必须要有的技能，顾川带着女伴，就意味着他在无形中拒绝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顾川同样也在看她。
不管怎么黑范双冰，她的商业价值，和颜值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毋庸置疑断层第一。
排在她身后的人往往是周董、成龙和华仔。
现在那部让她步入深渊的导火索手机还未上映，范双冰正处于薛定谔的火不火的焦虑中，商业价值也没有变现。
顾川无意替她洗白，但用她赚钱，很有想法。
“我可以违约。”范双冰下定了决心。
顾川愣了半天，笑出声。
“你跟琼瑶违约，赔了20万，”他点了点桌子，“这次又准备跟华谊违约？”
“很遗憾，清川暂时没有计划和华谊兄弟做敌人。”
“而且…恕我直言，你身上的新闻，貌似都…不太正面，强行洗白不是我的风格。”
“没有关系，”出乎顾川意料的是，范双冰很是坦然，“有争议才有话题度，有了话题度，我拍的剧才会有人看…哪怕是烂剧。”
“如果可以，我可以自己说一些黑料…也可以说一些业内清川可能感兴趣的。”
她不懂什么采编权，但是知道清川每次出新闻都是最快的那个。
“厉害。”顾川怔怔看了她几秒，拍了拍手，“不错，你真有野心。”
“不过呢，我觉得不够，要不要我教你一套玩法？”
“一套互联网的玩法，包你红。”
“什么？”范双冰不由缩了缩脖子。
潜意识在疯狂提醒她，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
但内心又不由自主。
她太渴望红了，想往上想疯了。
“你们要投资什么电影吗？”范双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我肯定…”
“电影？来钱太慢了。”顾川摇着手指，“我要你去走红毯。”
“什么？”范双冰愣住。
…
第344章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可是，我没有电影要宣传啊。”范双冰下意识说道。
她在《手机》里的定位说好听是女二，说难听是女配。
而且冯小钢本身就没有把手机往海外发展的打算。
没这个人脉知道吧。
“你只需要告诉我，下半年有什么国际A类红毯可以走，我来教你怎么做。”顾川毫不在意。
“戛纳在5月，柏林在年初…应该…只剩下威尼斯电影节了…”
“具体时间呢？”
“7月底…8月初吧。”
“哦。时间紧任务重。”顾川点了点头，“章子怡巩俐他们走红毯的逻辑是电影人，红毯只是电影节的附加环节，她们的核心资产是电影本身。”
“但你不一样，”顾川笑了笑，“你没有电影，所以红毯就是你的作品，不要像她们一样规规矩矩，你要做的就是要通过极度夸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造型，把眼球吸过来…当然得套一层皮，比如中国文化这种。”
事实上，第一个去撬动这种毯星经济的不是别人，正是10年的范双冰自己。
那身龙袍装扮，直接打开了她商业巅峰的八年。
顾川只是把这个方法还给范双冰而已。
只是这会儿22岁不到的范双冰，显然没有之后的魄力，当下有些犹豫。
中国人脸皮还是薄，蹭这个字，太难听了。
顾川看出来了，所以更加循循善诱，“你在国内要混多少年？那群人的圈子你是知道的，你要陪多少酒，陪…哼多少次？”
小憨憨还在场，他不想把话说的很赤裸。
“手机哪怕火了，你真以为就能进入核心圈层了吗？四小花旦已经成名，你自己也说了，李双冰是学院派，背后有人脉，你一个女配，京圈里的大佬看得起你？”
“清川会全力推你，标题是这样的。”顾川抬手从左到右。
【范双冰登陆威尼斯电影节，艳压群芳。】
“怎么样？清川门户会在娱乐板块最显眼的地方推你，CC也会给你弹窗，瞬间会有几千万人看到你，”他看着双眼全是渴望的范双冰，咧开了嘴，“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我…”范双冰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句话简直问到了她的心坎。
她学历低，娱乐圈对她而言，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她就只能进厂，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范双冰接受不了。
“我要，跟我的经纪人联系…”她掏出手机，一个不稳，差点落在了地上。
“不要急，不要急。”顾川点了点桌子，“话我也跟你说清楚，你这么做了，同行会戳你脊梁骨，老一辈会觉得你丢人现眼。”
“但我保证，请你演戏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好了，选择权在你，怎么做也看你。”
许倩媛从顾川开口，就一直盯着他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顾川正儿八经聊商业上的事，许倩媛看不懂顾川的目的，但知道他绝对绝对没安好心。
这是她基于顾川的表情判断的。
只是做生意嘛，顾川也说了风险，也没骗人，你情我愿的事算不得背信弃义。
“我去。”范双冰只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那我们签合同…”
“签什么合同？”顾川挑了挑眉，“你有权力签合同吗？”
范双冰面色一苦。
是了，明星需要做什么，看的可能是公司的选择是经纪人的决定，但不是自己。
“有些事，是不能签合同的，”顾川呵呵笑，“签了合同就落了口实，我说了，我不想跟华谊兄弟过不去，也不会留下这种把柄。”
“不过呢，我跟那群京圈港圈的人不一样，第一我不喜欢喝酒，第二我对你们的潜规则也不感兴趣，我喜欢纯粹的利益交换。”
“你拿到了想要的曝光，我拿到了巨大的流量，大家各取所需，只是一场交易。”
顾川站了起来，“不过呢，我可以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我的投资人是美国人，你如果没渠道弄到黄牛票，我可以找人送你一张。”
“但是衣服什么的，如果你自己搞砸了，就别怪我把标题换成‘范双冰在威尼丢人现眼’。”
范双冰张了张嘴，“我…”
“我不听承诺不看过程。”顾川替许倩媛拿起挎包，“我只看结果。”
…
“顾川，”许倩媛牵着顾川的手，三步一回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嗯？”顾川想了想，“门户嘛，本质就是抢占眼球，而且我也想试试…”
清川现在走通了歌星线，还缺个影视圈的线。
尝过流量的明星，知道快钱好挣够后，是戒不掉对数据的依赖的。
他们只会成为资本的奴隶，努力为平台打工，又要小心翼翼的哄着平台，生怕不给自己推流。
更可怕的是，当发现互联网可以造星，那这些传统的娱乐巨头会怎么做？
所谓的小手段对顾川来说几乎使不通。
哥们的关系是在部委的，我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商人，而是科学家下海经商。
他们只能被迫合作。
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这种合作就会慢慢变成乞讨，最后沦为附庸。
就跟上辈子一样。
“以后你想要谁的签名，我都给你弄啊。”顾川没有明说，只是摸了摸小憨憨的头。
“感觉滤镜碎掉啦。”小憨憨有点不太开心，“原来明星也是人呀。”
“不然呢…”顾川哑然失笑，“投身在这个大染缸里，不就是想往上爬…被万人瞩目吗？”
“可惜啊，”他似叹似嘲，“井中蛙水中月，无根之萍，靠着脸和青春，就想着成庄家…白日做梦。”
资本想要谁红，谁就能红，想不要谁红…
除非你是韩雪，有个爷爷的故事一直能用，要不然你哪怕努力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