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芙彤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大了，突然垫脚拍了拍他的额头。
“…？”顾川本来挺投入，“你拍西瓜呢？”
“不是，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啊？”易芙彤不可思议，“我就说说，你就真的张口就来？”
“而且…”她皱了皱眉，“感觉跟《老鼠爱大米》风格差的很远啊…”
那确实。
顾川有点心虚，“你就说好不好听吧？”
“不好听。”易芙彤中肯的评价道，“你还是适合那种大白话的歌…”
“唉，”顾川叹了口气，“你变了，上次你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唔！”
“不许说了！”易芙彤脖子都红了，死死捂着他的嘴，“当时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变态…”
…
“林峻杰？”孙怀中接到电话，想了半天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海蝶的吧，阿杜小师弟，怎么了顾总？”
建立城市频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孙怀中之前差点把顾川弄没，虽然顾川没有说他什么，但他心里始终憋了口气，顶着非典亲力亲为，这会儿人在广州。
“你有关系不？”顾川问道，“能不能拉过来做客啥的。”
“…顾总，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孙怀中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们应该求我们。”
“…啊，这样啊。”顾川也是一点就透。
这个时期可没有什么宣发阵地，网络全是盗版，歌星想要赚钱，就只有开演唱会，或者实体专辑，有了名气，才能代言。
港台还是太小，想要在大陆卖歌，要么花几百万去央视这种全国性质买广告，还有一种，就是来门户做宣传。
唱片公司会想方请门户的总编吃饭，塞钱给门户，然后自己掏钱搭台子做个路演，门户再做个专访。
可以说，从一开始，艺人和唱片公司就是大平台的下位，只是这个时候没人意识到罢了。
“那怎么没人来联系我们？”顾川不解，“我们不也每天一千多万阅览量吗？”
“顾总…我们才几个月，唱片公司也要考虑稳定问题的好吗…”孙怀中点了一句，“不过，这种小歌星，我估计他们老大毕总也在头疼怎么推推，会同意的。”
小歌星吗，林峻杰吗？
“…你认识啊。”顾川啧了一声，“你小心点，别被易总抓到你贪污啊。”
“不会不会。”孙怀中连忙说道，“我都有发票的，多余的钱我一分钱也没敢花啊…”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
“行了。”顾川想了想，
“这样，对方要是不同意，你就跟对方说，我们不是有个倩倩静听吗，可以推个版本，内置对方他们的试听版的歌…或者怎么样都行，这个看你自己，反正不花钱都行。”
“…顾总，你…”孙怀中欲言又止，“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干嘛？”
“你准备统治娱乐圈啊？”孙怀中吞了口口水。
“滚蛋，乌七八糟的地方。”顾川对娱乐圈没有什么好感，“快去做吧，别耽误正事。”
“哎…行，现在非典，我估计时间也来得及…”
孙怀中望了望天空。
顾总，你知不知道一个几千万装机量的软件，对于娱乐圈来说是啥？
“老毕啊，最近怎么样？”他接通了海蝶内地一把手毕晓世的电话。
“哟，老孙！”毕晓世声音很儒雅。
虽然海蝶刚刚起步，旗下也一共才金沙林峻杰和车底战神阿杜三个人，但是他本人在业内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
94年，他是央视春晚音乐总指挥。
96年，他拿到了中国流行歌坛十年成就奖。
他是中国第一代既能写、又能编、还能指挥更懂市场和媒体关系的音乐人，说一句教父级别真不为过。
海蝶是一家新加坡公司，内地的分公司在首都，TOM在线时期，孙怀中跟他经常见面。
“在清川怎么样啊，你们那个顾总，几天来个大的，你受不受得了啊？”
“哎，你别说，在清川真挺好，顾总年轻是年轻，但说话做事不外行，整个门户他就给了点建议，没大公司那么多外行指导内行的屁事，要不是你不想挪窝，我都想拉你一起来。”孙怀中这话说得发自内心。
“很少听你这么夸人哦，”毕晓世笑道，“干嘛，找我叙旧啊？”
“切，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孙怀中回道，“带你们那个新人，林什么的，来南京做个首站路演？我们要独家，我派几个小记者全程跟着你们全国路演。”
“呃？”毕晓世笑了笑，“我们都跟新朗签了协议了，公司钱都掏出去了…怎么，一个新人的新闻也要抢？清川真准备跟新朗不死不休啊？”
“呵呵…”孙怀中不急不忙，“倩倩静听，给你们小林推新歌，直接内置。”
“什么玩意儿？！”毕晓世愣住，“真的？”
“当然，”孙怀中哼了一声，“来不来，一句话。”
“来来来！”毕晓世再也没有原来的淡然，“再搭一个金沙呗？我把阿杜带着。”
…
第325章 还歌
倩倩静听，在清川的整个矩阵里看起来很不起眼，甚至没有专门的开发组，直接被归在了CC组里。
但是，有的时候软件就是这样，本来就已经很好了，有的厂商拿到就喜欢xjb乱改，反而适得其反。
写倩倩静听的时候，清川一共就那么点人，顾川也参与在里面，底层架构什么含金量自不必多言。
在QQ音乐还会卡死，酷狗音乐还没诞生，Winamp全是英文压根看不懂的03年，倩倩静听凭借着没有广告，体积很小，全凭用户用爱发电上传歌词，很自然的成为了网民听歌的首选。
用这个推歌，哪怕只有个5%，不，1%的转化率，毕晓世都觉得稳了。
“要多少钱？”毕晓世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一个地方电台打榜，这个时候差不多5万一个月，海蝶确实有点囊中羞涩。
“这个…”顾川也没跟孙怀中说这事，一下把他问住了。
“免费吧。”孙怀中想到顾川点名道姓要林峻杰，加上和毕晓世搞好关系怎么想都对清川有利，“你们可是清川第一单正儿八经的广告，就算是福利了，以后有啥，想着点我们啊。”
人情置换这块，在哪个行业都有用。
“行行行。”毕晓世直接被这么大一个馅饼砸晕了，“那我们这边准备一下，一周以后先去碰个头。”
他挂断电话，内心激动久久不能平复，在房间里不断踱步。
选哪几首歌呢…
至于新朗，什么新朗？
没听过啊。
…
“你丢不丢人？”顾川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晋，“我特么听你哼了一路，你还兼职司机呢，别特么在车底行不行？吓不吓人啊？”
“你懂个毛啊，阿杜哎！”李晋手上拿着个本子，“我不管，等会儿你不帮我要签名，我就死给你看，我妈可是跟我下了死命令。”
要接待明星，顾川自然不太好意思让人去浦口大农田的本部，拉着赶回来的孙怀中易芙彤，还带了个死皮赖脸要跟着的李晋，四个人在新街口的新闻部等他们。
“…你确定是阿姨要？”顾川斜了他一眼，“不是柳依依？”
“哎！别拆台啊！”李晋自从转到文科，白了不少，“难得人家托我办点事。”
“你还没追到？”易芙彤大为惊奇，“就是那个，顾川带你跑浙大的那个女生吧？”
“…是啊，”李晋叹了口气，“慢慢来呗。”
“再慢慢来你要三十了。”顾川微笑。
“放屁，老子还没二十！”
“所以你有点自信行不行？”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20岁，你问问哪个有你这个工资？”
“你啊。”
“？干嘛，你要篡权啊？”
“行了行了，”易芙彤心里好笑，冷着脸打断了两人的贫嘴，“客人来了，都给我安静点。”
毕晓世只在电视里见过顾川，这么一看真是帅的吓人，愣了愣神，才在孙怀中的提醒中回过神。
“你好你好，”顾川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看向他身后。
两男一女，带着好奇同样伸着脖子向他望来。
为首的忧郁男自然是阿杜。
跟在他身后的，是还没发福的林峻杰。
这时的林峻杰暂时还不太像郭冬临老师，在非主流还没流行的时代就走在了潮流的前沿，斜刘海长鬓角，小眼睛很有神，气质上来说，不算很土。
是奥，这个人好像是富二代来着。
再往后，就是有点怯意，眼神时不时往林峻杰身上偷瞄的金沙了。
啧啧，可惜…
顾川一向奉行，听歌就听歌，离歌手远一点，对林峻杰的人品也不感兴趣。
“顾总也算是我们半个娱乐圈的人啊，”毕晓世总算知道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老鼠爱大米，我也经常听啊。”
早就做好功课的顾川知道这是客气。
虽然这个歌上过春晚，但土是真的土。
“待会儿还希望给我们签个名。”顾川指了指办公室，笑道，“我可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把他们安抚好的。”
“请跟我来。”
顾川把人领进会议室，李晋很自觉的顶上了陈欣怡的位置，替大家倒了水。
“从燕京过来辛苦了。”顾川抿了口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在金陵饭店订了馆子。”
易芙彤看了一眼顾川没说话。
某些人，用教授的名义特许她出了学校，又在金陵饭店订了房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哈哈，顾总费心，”毕晓世颇为意外，以前他去见门户的总编，基本各个都是鼻孔朝天看没个好脸色，这次见真正的老板，又这么年轻，以为会更加傲气，没想到倒是个平易近人的，“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把旗下的三位艺人一一介绍，阿杜嗓音还真就是那个忧郁，郭冬…林峻杰笑起来两个酒窝，金沙声音最小，但很甜。
“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接这种业务，”顾川看向孙怀中，“老孙跟我说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主要还是想跟你们见一面，正式一点…另外还有点事。”
“嗯？”毕晓世对前半句都还好，最后这句动作僵硬了一下。
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给出这么好的条件…
他看了一眼金沙，又瞅了瞅顾川旁边的易芙彤。
不会吧…你旁边的那位不比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