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哒？”顾川大为惊喜，“那能配高跟鞋吗…哎哟，错了错了。”
03年，路上的歌已经从《流星雨》一家独大变成了大混战。
黄品源的《小薇》，车底战神的《他一定很爱你》，周董的《半岛铁盒》…还有顾川的《老鼠爱大米》都被各种理发店水果摊争相播放。
小灵通在这年爆火，mp3逐渐把MD挤下神坛。
真正意义上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而在国外，互联网泡沫的阴影渐渐散去，人们逐渐把视线从互联网投向了伊拉克。
战争要开始了。
万斯躺在床上，内心复杂。
正如那个先知所说，自己还有半年高中毕业，但是外婆已经无力承担大学费用。
难道真的要去参军？
万斯并不相信所谓的宿命，但走到命运的十字路口才发现，留给自己最好最能走通的一条路，真的就是去参军。
他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张华尔街日报。
blackwood。
2002年最亮眼也最具争议家族办公室。
SEC经过长达半年的穿透式检查，最终确认这家01年开办的LLC真正主人，就是担任CEO的杰森本人。
这位华尔街金童因为执照被吊销，在01年以1万美元入局，运气极好，胆子胆子极大，虽然SEC并未透露其名下具体财产数额，但是多家机构分析，blackwood名下的财产已经突破了2亿美元。
而当记者们按照套路，试图通过收买旗下的交易员和员工，以获得一些小道消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里的每一个员工，每一个履历都十分精彩。
无一例外，他们上一家公司都在互联网泡沫中消失，不少人还上过电视。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大多数都是在听证会上。
他们冷漠又专注，眼睛里的欲望如同实质。
Revengers(报复者)。
华尔街日报直接用了这个词汇。
随着蜘蛛侠的爆火，漫威逐渐回到大众视野，华尔街日报放着Avengers这个中性且很cool的词汇没用，而用了这个偏负面的词汇，本身就是表态。
而这次，blackwood再次登报，并不是他们又做了什么逆天交易，而是这家偏金融的家办突然公布了一个项目。
他们单独成立了一家有限公司主推项目叫Blackwood Web Services，简称bws，黑木云。
为什么黑木系的量化总是快人一步，不是他们的数学公式比别人更好，而是运算速度更快。
“我们投资了中国的一家公司，清川。”杰森的照片被华尔街日报拍的有些阴谋论，“他们的老板可能有些人很熟悉，正是Mr Gu。”
“什么？看好中国？哦不不不…我们只是觉得他手上的东西我们很需要，仅此而已。”
这篇报道并没有登上头条，因为大家都在关注伊拉克，都在看石油和军工。
即使有人偶然看到，也会嘲笑一句一个做金融的，居然想要涉足互联网，真是异想天开。
咱们华尔街可是硅谷的爹，爹去做儿子的事，简直太搞笑了。
好笑吗？
万斯把报纸折好，重新放回枕头下。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会儿blackwood那群从布罗贝克被赶出来的律师，这会儿正在逐字逐句的研究那位先知的核心专利，在外围申请无数的专利丛林。
任何人想要进入这里，都会一头创上blackwood的专利墙。
而这一切…
万斯想到了那个有些消瘦，但眼神深的可怕的中国人。
这是misdirection。
黑木系肯定还有更大的动作。
他们的资金绝对绝对，不止2亿。
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万斯吐了口气。
…
“Round chambered.”顾川看着扎克发来的短信，笑了笑，随手回了句“do it.”就删掉了短信随手把手机放进抽屉。
不愧是当兵的，ready to fire不说，非要用这么高级的词汇，你要考四级啊？
他让黑木系做了五件事。
Danger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但它此时的ceo，正是之后大名鼎鼎的安卓之父，也是顾川给杰森的名字之一。
安迪·鲁宾。
你谷歌可能还是会有安卓，这是你的战略战术，但最肥美的部分，还是放在黑木系吧，外面风大，还是黑木比较安全。
另外，就是维旺迪了。
这只法国巨兽02年负债超过了300亿，这会儿正在发愁卖点啥还债。
顾川其实对维旺迪的印象还是企图收购育碧，压根不记得这会儿它有啥，但看到它的资产后，才意识到这只病兽远超想象。
暴雪他不太感兴趣，魔兽是非常火，但是比利润，其实梦幻西游在本土的收入远远高于它。
而且黑木系也买不起。
他馋的是环球影视和环球音乐。
影视太贵，而且他记得这玩意儿后来几经转手，还有机会。
真正符合他需求的是环球音乐。
02年，不止中国，其实全球版权意识都很薄弱，作为世界五大音乐公司之首，一年只赚了5.56亿美元，看起来多，放在世界第一的语境下，就是坨屎了。
但长远看，2010年后，这是真正日进斗金的东西。
而且。
他敲了敲桌子，对陈欣怡说道，“跟余律说一下，再注册几个商标。”
“CC劲舞团、劲舞团这种，都注册一下。”他笑了起来。
还有三件，或者也可以说一件事。
万斯的想法确实没错，黑木系是在变魔术，用bws的诞生吸引目光，掩盖了真实目的。
很多人只知道互联网泡沫，但其实，因为互联网泡沫传导，延伸出来还有一个更肥美，但此时无人知晓的巨大泡沫。
通信泡沫。
黑木系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三家已经身陷囹圄的公司债权架构里。
太阳微、北电网络，朗讯。
…
(不知道这三家的，可以搜一下，都倒闭或者被收购了，但看看专利有什么。)
第295章 并不开心
03年除夕是1月31日，时间算是早年。
清川跟腾迅停战，其他事情也都在布局，顾川索性让清川每个部门只留了五六个值班的，其他人全部放寒假。
商战这东西，有时候真挺朴实的。
宏观上的勾心斗角其实相当少，整个中国互联网历史里，能算的上战役的也就那么几次，更多的时候都是以高薪挖人作为手段。
清川暂时给不了很高的薪水，只能在其他方面下下功夫。
在清川上班，忙的时候确实忙，但更多的时候，跟其他公司画风都不太一样。
阿里正在996，甚至马老师动不动一个电话就过来跟员工聊赋能和触达。
华为床垫文化已经兴起，每个工位下都有床垫被子枕头三件套，对外宣传5天8小时，实际上每周大约84小时，新员工还要去下大队，必学艰苦奋斗，以苦为荣。
嗖狐新朗这种就更不用提了。
说到底，创业本身就是不断试错，好一点的老板知道用薪资让员工承担这部分试错成本，坏一点的老板一句狼性文化就完事了。
但清川不需要，因为顾川本身就是确定性。
“顾总。”余思瑛临走前递给顾川几份文件，
“这是我跟小郭一起商讨的，公司现在这样，既然我们不上市，那内部期权可能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哦？”顾川扫了一眼。
20%C类股(0投票权)，拟作为公司期权池，对组长及以上的员工发放…两年的锁定期，第三年开始可以以30%、30%、40%的比例分三年回购…
这不字节吗？
阿里和腾迅的高管，搞出了字节的股权架构，这合理吗？
“我再想想。”顾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想到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公司之所以是公司，就是因为他有层级。
虽然大家都在说人人平等，但谁都希望往上爬，这才有动力。
是做腾迅那种TPMS分开17级，还是字节那种10级，1-1、1-2、2-1的，他需要再考虑一下。
易大小姐虽然名义上是HR+CFO，还挂着个CEO的头衔，但对这块一窍不通，真要问人…
成贤街666号，老南图。
许倩媛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emmm。”
她皱着鼻子想了想，“我感觉这两种都行呀…”
“分析分析利弊呢？随便说说。”顾川趴在桌上，“你戴眼镜真好看。”
这副眼镜是他的平光镜，小憨憨长得太好，气质又软，走路上时不时会有男生回头看她，搞得顾川有点吃醋，所以干脆让她架了副眼镜。
但总感觉这样更加攻速还带暴击是怎么回事？
“嘿嘿，你又哄我…”小憨憨得意的嘟嘴，下巴微微扬着，“那我觉得这个TPMS更好一点啦。”
“你想啊，一共17级，要往上就要一层一层对吧，如果我今年做了什么特别大的功劳，那可以往上跳一级也不会出什么事对吧？可是这个…10级，是每一下都很厉害啦，但是不敢给人跳级对吧？到最后就是看起来升一次给好多，实际上升的特别慢，人就失去积极性啦？”
小张你看看你，我家小憨憨19岁就一眼能看出的问题，你三四十岁还在用。
顾川点点头，“说的真好。”
“我不懂这些啦。”小憨憨停下笔头。
她的小本本上全是各种验算，有了清川这个真实的企业做蓝本，她学很多东西真的快了不少，这次期末，她七门专业课，六门第一，一门第三，看得许哲合不拢嘴。
只是在她心里，四大还是五大，好像已经不是毕业后该去的地方了。
清川是顾川的，我也是顾川的，那我去清川给顾川帮忙，也是应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