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老南京人说一个印象最深刻的说唱，那必不会是后来的中国有嘻哈，甚至不是周董。
而是那首以flash动画做mv的《喝馄饨》。
虽然歌是5年后才有的，但里面的老王混沌摊和老头盖浇饭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在了。
吴梦梦做梦也想不到顾川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吃饭。
油腻腻的桌子，旁边还有把背心掀了一半露出肚子的中年人。
“不喜欢就回去吧。”顾川巴不得吴梦梦有多远死多远，看向陈欣怡，“吃什么？我请客。”
五毛钱半个鸭头，一块钱一块扣肉，在后来确实很难很难看到了。
“我就吃碗面就好…”陈欣怡倒是觉得没什么，看了看墙上的价位表，“雪菜肉丝面可以吗…”
嗯，四块五一碗的雪菜肉丝面，也很少见。
顾川点了点桌子，“我出去买水，你阿喝啊？”
来到这种市井，他也情不自禁的用上了南京话。
“我…”陈欣怡其实更想说你别留我一个人和吴梦梦在一起。
“晓得了，带你带杯珍珠奶茶。”顾川只当没看见少女眼里的求助。
“我也要～”吴梦梦见缝插针，“我要可可味的牛奶～”
她一说话，周围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吴梦梦化着清纯的妆，但一开口，就把人听硬了。
这种一般称为反差。
但顾川更愿意叫吴梦梦婊里如一。
他的易大小姐外冷内齁，小憨憨文文静静，床上什么都能接受。
吴梦梦不如她们一根。
“钱。”他摊了摊手。
周围不少雄性生物立刻脸色不善。
“哼，小气鬼喝凉水～”吴梦梦解开西装外套的口子。
duang～
旁边几个大哥直咽口水。
“喏。”吴梦梦旁若无人的抽出钱包，扯出一张50，“不用找啦。”
她用指甲有意无意的挠了一下顾川的手心，看着顾川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样？”她看向陈欣怡，“看来效果不错？”
“什…什么…”陈欣怡捉着衣服边边，强行提着勇气和她对视，“我只是在他那里工作而已。”
“嘘…小声点。”吴梦梦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人家听着呢。”
“咳…”旁边的中年人立刻尴尬的端起酒杯，对同伴说道，“吃菜吃菜…来，走一个。”
只这一下，陈欣怡就输了气势。
让一个平常家庭的孩子跟一个从小看着自己父亲在电视台里登高望远的准名媛对线，还是太难了。
“顾川是个好男生。”吴梦梦微笑，低头看了一眼，“我才发现，你身材也很好啊，怎么，没用它？”
“我…”陈欣怡面红耳赤。
“唉。”吴梦梦高跟鞋哒哒两下，换了个坐姿，“妹妹哎，顾川让你做助理，带着你到处跑，你这个都把握不住？要是我…呵呵。”
她笑得暧昧至极，“估计我会休学一年哦。”
“你！”陈欣怡啐了一口，“你不要脸！”
“是啊。”吴梦梦理所应当，“怎么了？”
“顾川没有父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意味着，他本身的成就也好，资源也罢，都会无限倾斜给他的女朋友…或者说未来老婆，能听明白吗？”
陈欣怡愣在了原地。
她听到顾川失去双亲后，第一反应是心疼，从来没有往这里想。
“你怎么能…你怎么？”陈欣怡双手握拳，“你这个根本不是喜欢！”
“我当然喜欢。”吴梦梦娇滴滴的说道，“悄悄告诉你，我自己取悦自己的时候…想的都是他。”
“我对他的喜欢，都溢出来了呢～”
陈欣怡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呵呵～”吴梦梦踢了踢鞋子，脚一翘一翘的。
她确实穿的是红底。
“不可能…”陈欣怡抿了抿嘴，“他…他身边容不下别人。”
“怎么容不下呢？”吴梦梦呵呵道，“男人嘛，怎么可能不动心？你长得这么漂亮，顾川也是人嘛。”
“我不要。”陈欣怡咬着唇，“我…我是喜欢他，但我不能这样。”
“你如果…你…”
“那我就去告诉易芙彤，你干脆连他身边都不要待了。”吴梦梦毫不在意。
陈欣怡，“…”
“你看，又不甘心，对吧？”吴梦梦笑眯眯的，“陈欣怡，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
“？”
吴梦梦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装，放在了桌上。
“这是？”陈欣怡瞪大了眼睛。
“你是他的助理。”吴梦梦用手指抵在药包上面，推了过来，“一口水而已，他会喝的。”
“不伤大脑，半小时后起效，不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只是让他睡四个小时左右，怎么样？”
“你…”陈欣怡像是炸毛的猫，“你这是要我…你这是犯罪！你这药哪来的！我…我要报警！”
“那你去呗。”吴梦梦靠在椅背上，“告诉你就是了，这药是我从我爸抽屉里偷的。”
“？！你…你爸…”陈欣怡说不出话。
“知道我为什么不怕吗？”吴梦梦靠在椅背上，“因为我爸不怕，而且那些女的…嘻嘻。”
她后仰身子，轻轻“嗯～”了一声，神色真的毫不在意，
“陈欣怡，哪怕你得到了顾川，你也守不住，男人的欲望是会随着权力无限膨胀的…你能给他什么助力吗？你给不了，上次校庆我看过你的衣服…哦，这一身倒是不错，”她挑了挑眉，
“不会你已经把顾川骗上床了吧？这也太廉价了。”
“我…”
“欸，我知道你们没有，让我说完。”吴梦梦摇了摇头，“以我对顾川的了解，只要你跟他上了床，他会对你负责的。”
她指了指自己，“我呢，能容忍你，只要你安安心心做个外头的，我甚至可以放他出去找你…嗯哼，他如果有了兴致，我们三个还说不定可以一起哦。”
陈欣怡从脖子到脸红成了一片。
“他快回来咯。”吴梦梦轻声说道，“快点决定。”
陈欣怡咬着唇，死死得盯住了桌上小小的药包。
吴梦梦眼底的得意一丝一丝的爬了上来。
…
第273章 刀把子
饭后。
“啊…终于把她甩掉了。”顾川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倒车镜，“吃饱了没，我带你再吃点？”
“不用不用…”陈欣怡只觉得自己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热的发烫，“…我饭量小。”
“顾，顾川…”她鼓起勇气，在倒车镜里和他对视，“下次出差，能…能不能再带我？”
“学委，你旷课有点多哦，”顾川调笑了一句，“最近没有什么出差计划…嗯…明年吧。”
前面说过，早期的牌照十分容易申请。
其中，现在能申请到的，最有含金量的两张牌照，一个叫ISP，一个叫IDC。
简单来讲，这两张牌照，一个决定了是否能开机房，另一个决定你能不能让别人连你网络服务。
另外，这时候的IDC机房，并不是个个都有证的，很多机房就是租几个平房，拉一条宽带，一个月几十万很正常。
有关部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搞色情或者其他敏感信息，懒得管。
但实际上，这两张牌照价值千金。
因为它们是云计算的底座。
这两张牌照，在08和09年停了三四年。
阿里腾迅当时都是违规作业，直到阿里09年决定自己做云，才发现mmp，弄不了了，只能花5.4亿收购中国万网，对外业务全部走这个资质。
再说一遍，在中国做互联网生意，牌照才是第一护城河，现实不是网文，脑子里面记得巨头怎么走，依葫芦画瓢就行的。
清川刚刚发展，等到明年再去拿这两张牌照完全可以接受，也来得及。
另外，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
特么的，我是不是该弄个政府关系事业部啊…
顾川是真的觉得时间不够用。
“明…明年啊…”陈欣怡情不自禁摸了摸肋部。
她不是想要争位置，她只是想要…想要在顾川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在他旁边躺一会儿。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看他一会儿都行。
我，我不会害你的。
陈欣怡咬着唇，心中默念道。
…
清川的发力，除了小马哥已经警惕，在互联网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在这个每天都有新网民入场的年代，它更多的是以一种潜移默化的形式缓缓的发生。
浦口软件园3楼，彼时已经被清川包了了圆。
直到拿到合同，顾川才知道这层一共就8个办公室，对面那个做民宿的，是硬生生把4个大办公室隔成了8个卧室，中间就是一层一敲就咚咚作响的空墙。
只能说前辈还是路子野，得亏旁边是东大和南大，开房的学生也看不上这里，没啥生意，要不然晚上画面太美，想都不敢想。
装修是不可能装修的，又贵还要散甲醛，顾川只是找了人把前任的拖不走的物件清扫出去，把隔断打掉，买了一批半旧不新，没有异味的桌子摆上，又添置了一批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