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啊…
顾川有些龇牙。
…
送走许倩媛，顾川立刻打开了手机短信。
易大小姐:【顾川！顾校说你成了！快回东南！】
易大小姐:【怎么不接电话？】
易大小姐:【你不在清川，你在哪里？！】
易大小姐:【顾川！】
顾川揉了揉脸颊，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关上车门调整了一下呼吸，拨通了电话。
“顾川！”易大小姐显然很生气，“你死哪里去了？！”
“易大小姐…”顾川装作有气无力，“…我发烧了…下午一直在睡觉…”
“啊？！”易芙彤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怎么…怎么突然发烧了？”
“我昨晚贪凉…洗了个冷水澡…”顾川只能感谢这会儿没有手机视频通话，“我也才看到…”
“那你能不能去？”易芙彤关切道，“不行…不行你跟顾校说说，明天呢？”
“不行…”顾川装作虚弱，“我…我现在就得过去…省市领导都在等着…”
“哎呀，你说你这人！那你吃感冒药没有？我让小陈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顾川说道，“我…我就是头有点沉…对不起啊媳妇儿，没接你电话…”
“现在还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易芙彤听到顾川都这样了，还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心里那点小生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我回南京陪你吧！”
卧槽！演过了！
小憨憨还在南京，这易大小姐回来风险也太大了。
顾川捏了捏鼻梁，“不要…现在暴露，你爸爸肯定会说，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等，等我从美国回来…”
“可是…”
“媳妇儿…”顾川罕见的撒了一下娇，“我特别特别爱你…不想有风险…”
易大小姐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轻声说道，“…你真不要紧？”
“我的身体我知道…”顾川总算松了一口气，“我想你了…”
“…你别撒娇！”易芙彤声音软了下来，
“穿暖一点，别开车，坐公交…你乖一点，等…等你从美国回来，我…我跟你那个，好不好？”
“真哒？”顾川差点破功。
居然还有额外收获！
“嗯…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别出事…哪怕没获奖也没关系，一定要好好的，听到没？”
“好…”顾川握住了方向盘，“我一定给媳妇挣个脸。”
…
第217章 党和国家会在背后支持你
东大四牌楼校区，校长办公室。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放满了抽了一半就丢掉的烟头，李厅、王厅和华主任一根接着一根，就连平时很少抽烟的顾校，这会儿也皱着眉头咬着烟。
“这小子，怎么偏偏今天跑不见了…”高书记又掐了一根烟，“老顾，不然再打个电话…？”
“今天顾川过生日，估计出去玩儿了…”顾校摸了一把额头，“我再…”
他话没说完，罗俊舟已经一把推开了房门，“顾川来了！在找车位！”
“还找个锤子车位？！”高书记心里又惊又喜，“快点把他带过来…不对，小朱啊。”
他扭头看向秘书，深吸一口气，“你去，帮顾川停一下车，务必把人好好带过来。”
秘书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无声的松了口气。
如果今天不是顾川的生日，这种情况他们早就通知公安部门配合搜查顾川的下落了。
“这小子…真跑出去庆生去了…”高书记后怕之余又有点好笑，“早知道去新街口或者山西路堵他，都比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干着急来的强。”
“臭小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他。”顾校只觉得心脏受不了。
“你舍得啊？”李厅长也长舒一口气，“不然你别要这个学生了…挂我们科技厅吧？”
“要挂也是我们教育厅啊！”王厅长不乐意了。
“都别吵…老顾，你打个电话给上级部门报个平安，上面应该快来人了。”
顾川绝不会想到，他怕被抓包，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苏省的实权干部们为了找他，花费了多大的精力。
“高书记，各位领导…老师…”他一进门就心虚的摸头，“在外面玩…没注意…对不起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刚刚还说要教训顾川的顾校见他进来，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是小易联系到你的？”
“啊…嗯…”顾川点头。
“来来来…坐。”高书记起身招呼道，“坐我旁边来。”
“呃…”顾川硬着头皮，只敢用半个屁股做个边边。
“放松点，小顾。”王厅长满意的微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听说了。”顾川摇摇头，“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美国霸占的组织，居然会提前漏题说我可能会得最佳论文…”
“这证明你的含金量不容小觑啊。”李主任接话道，“小顾啊，我们也不瞒你，这次来呢，除了给你们学校报喜，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再次确认一下。”
“你…到底有没有留学的想法？”
“啊？”顾川一脸茫然，“我为什么要留学？”
“…唉。”顾校摇了摇头，“我来说吧。”
“顾川，你还记得，你上次说，我们国家网络基建太差，还需要普及吗？”
“…其实我觉得我们国家网络前景进步空间很大…”顾川换了一种说法。
“滚犊子，”顾校没好气道，“跟你说正经的。”
“你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是什么时代吗？国外又是什么时代吗？”
顾川愣了愣。
“唉，”顾校下意识觉得他并不知道，“我来给你科普一下。”
“咱们现在，只能算‘推广网络’，2g的时代都没到来，就在去年啊，咱们的邻居日本，已经推行了商用3g网络。”
“日本是谁的狗，顾川，你应该知道吧？”
顾川点了点头。
“所以啊…”顾校感叹道，“老美现在在底层通信管道上，至少领先了我们两代。”
“说实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午，觉得这个‘候选’，就是因为你解决了老美现在管道技术上服务端问题。”
“如果这个技术放在国内…可能要被…唉。”顾校掏出手机，“让张领导跟你说吧。”
有些话他知道，甚至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不能说。
张领导的电话早就被接通，只是刚刚一直没吭声。
“小顾啊。”他说道，“十年，我们去年推算过，国家要推广互联网，跟上先进的欧美日韩，至少需要十年。”
“也就是说…你的技术，在国外其实大有可为，但是在国内…”张领导身边还有别的声音。
顾川只听出倪光楠的，“这样的人才就算捂在手里也绝不能…唔…”
他不知被谁捂住了嘴。
顾川心里想笑。
老倪你真的一点不懂政治，怎么能当我面说这个…
“咳咳。”电话那头的领导清了几下嗓子，“顾川，国家希望你知道，中国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敞开…”
不要小看体制内的反应和决策速度，在拿到顾川的论文可能会拿到最佳论文的时候，智团们已经第一时间分析出了顾川在美国可能的经历。
他会被邀请去微软或者思科的实验室，看到美国本土已经满街的黑莓手机和移动邮件。
老美最喜欢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科技人才，留在美国才是正道，才能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这时候美国政府再丢下一张绿卡，加上硅谷巨头们提供的年薪千万美元薪资…国家确实很难和他们抢人。
看看那些硅谷巨头们的大楼，里面多少华裔工程师？
都是这样被留下的。
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提前透给顾川，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他的女朋友，以及顾川自己的清川。
美国应该很高兴再发一张绿卡，硅谷也不在意几千万买一个壳子，或者直接让顾川关掉。
房间里，几位大员脸色都有些暗淡。
实施就是事实，差距始终在那边，说一万遍遥遥领先也无法辩驳。
如果是别的时间段，大不了不让顾川出去，但偏偏是02年，国家刚刚加入wto，特别需要向世界诉说自己的故事。
顾川也沉默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是要回国。”
“我的根在这里，我得回家。”
“即使这里现在还很贫瘠…我是个喝长江水长大的孩子，不管我有没有奖，是不是最佳论文…我都要回来。”
办公室七八双眼睛一下聚焦在了他身上，就连张部电话那头也静止了一下。
“…顾川，你这样…”张部欲言又止。
对国家，这肯定是好事，但对顾川，这是在浪费。
十年后，谁知道互联网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十七岁就丧父丧母，要靠着卖小红旗才能保住房子的孩子，要因为大国叙事做牺牲品，哪怕是在政坛混了半辈子的大员们，也有点于心不忍。
“我会回来。”顾川依然坚定，“请…国家帮我。”
“…你真的想好了？”张部轻声问道。
“想好了。”顾川说道。
“…那好。”张领导语气一沉，“党和国家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