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顾川选一家能称为中国互联网最高的山最长的河的互联网企业，那一定有且只有一个选项，腾迅。
就像要他选一个最难缠的对手，那一定小马哥。
腾迅的突然苏醒，把他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30万的用户量，怎么会特么的牵动企鹅的注意？！
顾川思来想去，只能猜到那篇论文。
小马哥一直在帖子下面留言，必然在关注自己，而丁三石和小马哥关系不错，肯定告诉对方自己做了清川。
一切都说通了。
“顾川…”陈欣怡拿着报表，站在他旁边，“不然还是算了吧，本来CC就是赔本，我们改回去用QQ就好了…”
“改回去用QQ？”顾川心里烦躁，语气不自觉的重了点，
“那敢情好，我们一边靠盛大，一边靠QQ，人家稍微用点力气卡脖子，我们就翻白眼了。”
“可是…”陈欣怡缩了缩脖子。
“有什么好可是的？”顾川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没有社交作为底座，我们能做什么？”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顾川，你凶小陈做什么？”易芙彤皱了皱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话不能好好说？”
“我…”顾川一下噎住，看着面前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的陈欣怡，缓缓出了口气，
“不好意思，心里面急了点。”他温声道，“别放心上。”
“让我再想想。”
他现在最庆幸的是加了CC等级这个功能，很多用户已经有了一两颗星星，加上QQ暂时没有群聊功能，一时半会儿舍不得离开。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QQ的群聊功能是在02年8月诞生的，既然注册功能被提前开放，那群聊功能指不定哪天就端上来了也说不定。
这些从互联网初期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真就没一个好惹的，稍不小心，就捅出来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果然那些简简单单把腾迅阿里踩在脚下的网络小说都是骗人的，
“我出去走走。”顾川越想越烦，站起身子推门而去。
“哎，我…”陈欣怡张了张嘴。
“小陈，你先回隔壁。”易芙彤示意大伙儿各忙各的，“我去看看他，老林，你看着点。”
三月的东南校园很美。
道路两侧的柳树抽着嫩芽，随着还残留着些许寒意的吹风，像少女摇摆的小腿一样晃来晃去。
易芙彤三两步追上了顾川。
“怎么？事情不顺？”她主动牵起了顾川的手。
“…嗯。”顾川叹了口气，“没想到腾迅反应会这么快。”
“对不起啊，刚刚在办公室发火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易芙彤摇摇头，“其实我们这些天5173赚了很多钱。”
“你同学那边账还没走完，但我粗略估了一下，一个过年，咱们大概赚了十七万。”
“这还是在你禁止人家充值，而且扣掉了你刚刚买的几台那什么服务器的情况下。”
“三月份的我还没算。”
顾川沉默了一下，“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做CC？”
“不是。”易芙彤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同龄人，没有之一。”
“嗯？”顾川有些意外。
“顾川，我不懂计算机，但我是看着我爸爸挣钱的。”易芙彤看着他的眼睛，“哪怕是我爸，一开始也没有你这么挣钱。”
“我不是在恭维你，只是在说事实。”
“就算那个什么小马哥，在你这个岁数也比你差远了吧？”
她轻轻挽起顾川的手臂，“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真不行，那也不是你的问题，我已经很知足了。”
“如果你都不行，那就证明该是这样。”
“咱们不强求。”
顾川扭过头，怔怔看着她。
“干嘛！”易芙彤给他直勾勾看得有点害羞，直把头往他肩膀上靠，“是不是又在想变态的事？！”
“…没有。”顾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是易大小姐这一顿夸，给我信心又夸回来了。”
“是嘛。”易芙彤戳了戳他的脸颊，“但是你不许翘尾巴。”
“前面的尾巴可以吗？”
“？”
…
“顾川…我们真的要跟腾迅打擂台？”乔姝缓缓举手，“你这个CC游戏大厅，怎么看起来这么像…麻将档？”
“你这么想也没错。”顾川擦干净白板，“林云风，玩传奇的人大概都什么年纪？”
“呃，这个跨度就大了。”林云风挠了挠头，
“如果你是说最活跃的人群，那肯定是大学生，但最愿意付费的，是30岁到40岁人群的。”
“说的没错。”顾川点头，“这群人基本都是煤老板或者做生意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顾总，他们基本都在联众玩这个东西。”
“我知道。”顾川点头，
“我观察过这些人的行为逻辑，发现这个年龄段的人，即使坐在电脑前，也很难一下玩三个小时以上的传奇。”
“谁来告诉我，这些人去干嘛了？”
“群里聊天，还有联众棋牌…”陈欣怡刚被顾川凶过，神色有点紧张。
“回答的很好，”顾川朝她笑了笑，“所以我们要把他们留在CC里，就要靠这个CC游戏大厅。”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拐到这里去？”黄铮举手，“我们不是要跟腾迅打吗？怎么会到联众世界去了？”
“你要双线开战？”
“这叫错位战争。”顾川摇了摇头。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利用腾迅失落的02年，先把CC秀，状态栏，钻石体系这些提前搭起来，然后再配合倩倩音乐、cc游戏大厅这些形成生态，和腾迅决一死战。
但腾迅既然提前醒过来，他就不能在社交软件本体上下太多功夫。
小马哥的体量，一旦开抄，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未来已然改变，小马哥没有按部就班的按照历史出牌，那么顾川作为重生者，最重要的那张大王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过，他还有一张小王和一对二。
他上辈子的级别，是能在某些场合见到小马哥本人的。
即使历史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逻辑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偏移。
顾川把所有的信息整合了一遍。
QQ其实在01年，通过sp业务赚了1000万。
但在当下，虽然小马哥开了免费注册，却依然在头疼，怎么通过QQ本体赚钱。
换句话讲，只要顾川自己不要主动作死，QQ秀的出现时间大概率还是02年年底。
而QQ.COM这个上辈子被小马哥11万美金捡漏的顶级域名，现在已经被杰森用15万美金买到了手。
顾川给他的命令是，尽力拖延。
这无疑会分走小马哥的一部分精力。
在这盘对弈里，顾川看似很弱，实则扼住了腾迅门户时代的咽喉，小马哥也确实很强，蛇打七寸，直接想要摁死还在襁褓里的CC。
但换句话说，以小马哥的谨慎性格，在不把这些头疼的事情做完之前，是不会涉足生态的。
顾川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学贾老板搞尼玛的生态反化。
“我希望大家都重视起来。”他拍了拍手，
“说起来你们不信，中文互联网的未来格局，可能就在你们手上了。”
…
第187章 王见王
顾川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02年在中文互联网历史里其实是个非常重要的年份。
01年末，中国只有3370万网民，而到了02年底，这个数字变成了5910万。
它是01-05年中同比增长率唯一超过50%的年份。
整个三月，顾川只做了一件事。
他在南京本地电信和北方网通的IDC机房里一口气添置了8个机柜，每个机柜4台服务器。
游戏不像聊天，聊天转个几秒用户会以为自己网卡了，放棋牌游戏，性子急的可能已经十几个“快点吧，我等的花都谢了”过来了。
主服务器，顾川选的牌子是康柏，主要用来存储重要数据库，其他的的全是便宜的组装机。
就这样，一套下来也花掉了差不多40万。
索性，5173从三月初开始有了新业务。
“发送‘服务器名称’，如:‘雷霆’到1925 xxxx xxxx，20元可以获得一块金砖。”
这，就是所谓的sp增值业务。
看似是玩家赚了，实际上这个20元只要开通，每个月都会扣费，移动只收15%，剩下85%全进了清川的口袋。
腾迅、网易包括新朗嗖狐，都是靠这个度过了互联网寒冬，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积累。
sp的入网证只和清川这个公司主体挂钩，就算5173这个业务卖了，这个证也不会丢。
顾校显然知道这玩意儿挣钱，所以才会帮顾川要这张证。
当然，这些弯弯绕易大小姐是一无所知的。
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南京直到三月走到尽头，人们才真正可以把羽绒服收进衣柜。
而就在四月初，CC突然进行了一次更新，在最下侧多出了不起眼两个图标。
一个是内嵌《老鼠爱大米》的倩倩静听，一个是暂时只有一个斗地主的CC游戏大厅。
5173，不仅重新占据了光芒、烈焰和雷霆，还把手伸向了整个热血传奇。
整个热血传奇几乎1/3的二级市场都被5173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