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瑛的表情不断从惊讶到沉思开会转换，最后沉默了半晌，苦笑道，“说实话，顾总，我现在都怀疑我在做梦。”
“我不懂商业，但是我不得不说，您说的…确实很有感染力。”
“请务必说实话，您，有想过携款逃跑吗？”
顾川哑然失笑，“我是南京本地人，也从未出过国。”
“…我理解了。”余思瑛点了点头。
“所以，要不要先看一年？”顾川微笑着伸出手。
“尽力而为。”余思瑛同样礼貌回应。
…
易芙彤坐在办公室，心里有点忐忑。
顾川本质上是个很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连环巴掌还要抽逃资金做清川。
这两个人不会打起来了吧…
她好几次都有冲动，想下去看看情况，只是顾川又没设置什么中层管理，她再开溜，难免被人疑心。
好烦啊…
她托着腮，一直紧紧盯着门口。
终于，电梯叮了一声，两道脚步由远及近。
易芙彤托着腮的手微微放下，伸着脖子，又不敢太过期待。
顾川走在前面如沐春风，还有闲心朝她挥挥手，身后的余思瑛也十分和善的朝她笑了笑。
啥情况？
顾川看了一圈大家的工作情况，就要去搬白板说事情，易芙彤赶紧拽了拽余思瑛的袖口，“你们聊过了？”
“啊…很震撼。”余思瑛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真的相当震撼。”
“他有没有跟你说…”易芙彤踌躇了一下，“就那个，那个懂吧？”
“说了。”余思瑛点头，表情有些古怪，“…很厉害。”
完了，这货被洗脑了。
易芙彤恨不得捂脸。
台上，顾川这会儿正在拍着白板在训人，
“很难想象，你们的数学是怎么学的，林云风，你到底怎么算出来75块钱买一块金砖的，我他妈求你了好吗？”
“基本公式就是，单日金币底价=(日网费+日点卡费)÷(日净产出金币-风险折损量)×供需情绪系数。”
“这个公式很难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供需因子会有1.5？，最近很缺金币吗？”
“呃…”林云风挠着头，“我把供需关系搞倒了…”
虽然被骂，但林云风并不生气，因为他确实做错了。
说起来挺丢人，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比在网易待了三个月学的还多。
“是，我再算算…再算算…”他拽了几把小辫子，一脸尴尬的坐下，重新打开了游戏。
“笑什么笑？”顾川又指了指华佳琪，“学长啊，你帮刘少军写的什么算法？看看我们陈欣怡…”
“咳咳…”易芙彤在后面不满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很明显。
什么叫你们陈欣怡？
“哦…”顾川赶忙改口，
“我们班陈欣怡，才大一，几天平均单价已经做到了25块4毛3，学长个老玩家，给自己学弟算出来一个27块1毛8的单价，丢不丢人啊？”
“卧槽，这么低？”华佳琪笑容僵在脸上，“不对不对，我的算法不可能有错啊…”
“对的对的…”乔姝微笑回头，“某人应该重修算法课。”
“这对吗？”华佳琪不太信。
实际上，真不怪华佳琪，顾川看了全场，这小子的算法确实目前是第一。
但市场就是这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欣怡的单价能做到这么低。
可能这就是天赋？
顾川拍了拍手，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努努力，多收点金，28号传奇就要开始收费了，到时候金价势必会有一次拉升，我们要趁混乱的时候高位卖掉。”
“研发组怎么说？”
“还在改。”黄铮目光炯炯，“反正十二月才上线，不要急撒。”
“行。”顾川松了口气，“等这波忙完，我给大家发奖金。”
第132章 青春就是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
安抚好余思瑛，清川也逐渐步入了正轨。
但顾川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周六。
“你要去市区？”易芙彤很自然的帮顾川整了整衣领，“我陪你一起吧？”
“你留在这里吧。”顾川摇头，“我是有事，可能要应酬，你也去，我怕那群老流氓会让你陪酒什么的。”
“嗯？”易芙彤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你不会去那种脏地方吧？”
“想啥呢你。”顾川翻了白眼，“我嫌脏。”
“行吧，那你晚上记得回宿舍，不然…你房子可还在我手上，小心明天就在报纸上看到被卖。”
“给你当彩礼行不行？”顾川开了个玩笑。
“一套房就想娶我？”易芙彤切了一声，“一百套，我考虑一下。”
“好贵哦。”顾川搂着他，“那亲一口？”
“亲一口一百。”易芙彤左右瞅了瞅，眼见没有熟人在，轻轻扬起了下巴，“你怎么这么喜欢亲亲呀。”
“因为饿啊。”顾川笑着含住她的唇。
易芙彤平时嘴很硬，但唇很软，一亲起来就支支吾吾，还会没意识的推他胸口。
顾川半睁开双眼，瞧着易芙彤完全没察觉，胆子大了些许，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嗷！！！”顾川cos了一把汤姆尖叫，捂着嘴一连后退数步。
“你怎么耍流氓？！”易芙彤咬着牙，眉间满满的怒意，“你伸什么舌头？！”
“…”顾川说话都不利索，心里只庆幸退的快，要不然舌头要少半截。
“快滚吧你！”易芙彤气气地转身就走，结果没走出几步，看顾川还蹲在地上，又不忍心的跑回来，“你有没有事？”
“我要申请工伤…”
“去死吧你！”
…
顾川这趟进城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找李建军。
清川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脚。
5173买货，作为结算方可以只用电话卡，但作为卖方，顾川还是愿意收现金。
虽然听起来为了几十块去银行汇款很傻逼，但顾川确定，这群无处安放青春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的网吧青年，在这个时代真的会这么做。
李建军知道小憨憨，顾川自然不可能带着易芙彤上门。
李氏网吧，门口原本的红警和cs海报清一色被换成了传奇，上面28号正式收费的字样很是显眼。
收费并没有让它的热度有丝毫消退，反倒是顾川惊奇的发现，原本不联网的一楼，现在也人满为患，都在砍传奇，李晋本人也窝在角落，戴着耳机，神情专注。
顾川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呦卧槽！”李晋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嘴里骂骂咧咧，“你吓死你爹了。”
“哟呵。”顾川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
“哎，哎哎！”李晋吃痛，“你是我爹，你是我爹。”
“别乱讲。”顾川瞅着总算白了一点的李晋，“多少级了？”
“18哎。”李晋有点无精打采，一看就是昨晚刚通宵，“要不要玩会儿？”
“不了。”顾川说着就要上楼，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跟那个柳依依？”
李晋半起身的动作僵在原地，挤出一个笑容，“分啦。”
“…”顾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不急找我家老头吧？”李晋神情落寞，笑得十分勉强，“陪我走走呗。”
“…行吧。”顾川叹了口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李晋十分罕见的买了烟，两个人顺着新街口往珠江路走。
“她…其实挺好的。”李晋先开了口。
“…”
“真的，”李晋吐了口烟圈，“我那个时候在军训，就是偶尔才能溜出去打个电话，她接的都好快。”
“顾川，我当时真觉得我们能走到最后的。”
“那怎么了呢。”顾川静静听着，“她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我不知道。”李晋摇摇头，“你说可不可笑，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就上个月，突然有一天就接到了她的短信，说太累了，想分开了。”
“顾川，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不是就不该上这个警校？”
“你的分数，就算当时报浙大，也是个垫子啊。”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你问问？”
他取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许倩媛。
“…不要啦。”李晋摇头，“没意义。”
“我从头到尾好像也没有付出什么，但就是真心喜欢她。”
“异地恋好苦啊，顾川，你们到底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顾川挠头。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
爱情就是这样，在一起时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却只需要一个人同意。
他的情况更复杂，是三个人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