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账上还有二十五六万，”易芙彤无情拆穿，“另外四个5173账户里，一共两千四百八十一块金砖。”
“他们俩的红包多大？我怎么看着鼓鼓囊囊的？”
“一千块啊。”顾川肉疼，“能再支我点生活费不，手头莫得钱了。”
“一个月500够不够？”
“够了够了，不行你给我饭卡就行…”顾川笑嘻嘻的，“怎么收了这么多金砖？”
“一开始大家都在被骗，十一过后好了不少，真要说起来…小陈怎么来了，你们班今天不是早八吗？”
易芙彤话没说完，陈欣怡怯生生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嗯？”顾川挑了挑眉，第一反应是看向易芙彤说道，“坏了，我没准备那么多红包。”
“…我猜到了，多准备了两个三个。”易芙彤哼哼了几下，主动上前问道，“小陈，你怎么来啦？”
“是啊是啊，老高的课也敢逃，不怕被点名啊。”顾川在后面煽风点火。
“…我，韩升让我来看看…”陈欣怡对着易芙彤连连摆手，“我不用这个。”
“拿着吧。”易芙彤直接把红包塞她手上，“每个人都有的。”
“…谢谢…”陈欣怡嘴唇嗫嚅了两下，没有拒绝。
“先进去吧。”顾川朝她笑了笑，让开了身子。
“…你们宿舍那个韩升，就这么把女朋友交你手上啊？”易芙彤回头看了一眼，“人都到齐了，我们也好进去了吧？”
“别说这种有歧义的话。”顾川摇头，“他自己不也有事，把我当托儿所了吧。”
“走，进去吧。”他正了正衣服。
清川的第一批员工很杂，上到已经工作的林云风，下到刚上大学没多久的陈欣怡，顾川作为老板，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团队搓起来。
“除了某些兼职的，都到了啊。”顾川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欢迎大家来到清川，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在座的有些是我的学长学姐，有的是从别的公司跳槽过来的。”
“我们这里呢，不讲资历，只说能力。”
“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工作内容不达标，是会被辞退的。”
台下一下有些安静。
“当然，第一个月，我们是不设kpi的，”顾川笑眯眯的解释道，“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目前的业务了，有些人还不知道。”
“我在这里简单的和大家梳理一下，然后再做自我介绍。”
“我们目前做的是5173这个项目，icp已经在办，预计下个月初就能下来。”
“另外，我们还有一张全国的sp证，也会一并走完流程。”
“啊？”林云风是全场唯一一个发出疑问的。
icp还好，有时间总归能下来，sp这张证，网易为了它都把法务搬到燕京去了，也没弄下来，这小小的清川，居然说下个月就能弄到？
殊不知，顾川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林云风毕竟是大公司出来的，身上难免有点傲气，顾川不希望一个被压迫久了的人跑到清川来发泄，所以主动把底牌亮了出来。
至于后面的话…
于墩德这个老实人回头看了一眼扎着小辫子的林云风，小声说道，
“顾川平常跟我们校长做项目，我们校长就是前两天怼比尔盖茨那个…”
good job。
顾川在心里给这个老实人比了个大拇指。
这话不仅压住了原本觉得清川有点简陋的林云风，还顺手安抚了黄铮。
本来这个活是易大小姐的，不过出于第三人之口，效果确实更好。
“好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顾川十分随意的摆摆手，“毕竟课题组也快结束了。”
“还是说说我们当下的工作吧。”
“目前，我们是依托传奇这款游戏，主要从事收金这个项目。”
“都玩过吧？”
除了乔姝一脸茫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
只是林云风一听这个多少有点绷不住。
我不是策划吗？
怎么跑这里当二道贩子来了？！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新东西？
顾川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可能有些人会疑惑。”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不是一个小工作室那么简单。”
“首先，我们不下场打任何一个怪物。”
“其次，我的终极愿景，是把现在落后的同城交易变成纯线上交易。”
“能理解我说的吗？”
除了已经听过顾川要做银行的易芙彤，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情，只有黄铮隐隐抓到了点东西。
“你想做8848？不对…”
黄铮皱眉，“8848也只是挂信息…我想不通，怎么纯线上交易？”
“以后你会明白的。”顾川本来就是画饼，5173这种脏东西，后期涉及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洗钱和黑货，做起来赶紧出手才是真的。
万一启发了黄铮，让他在国外提前悟出拼夕夕，那就真完犊子了。
“所以客服组，你们现在的任务主要就是收金…呵呵。”
“之前都是随便价格收，现在我要教你们一些真东西了。”
“别着急开机…没有电脑也别急，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是不是觉得，收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的想法错的离谱。”
他推过来一个白板。
“林云风，你来告诉我，金币价格和什么相关？”
林云风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呃了半天，最后脸色涨红的说了一句，“供求关系…”
他本以为顾川会失望，但顾川只是笑了笑，“挺好，说对了五分之一。”
顾川不再卖关子，在白板上边写边说，“记好了。”
“现在90%的人玩游戏，都是在网吧，我记得前两天传奇说11月底要收费对吧？我们暂时不管。”
“也就是说，卖金的人的底价，如果不能把网费的支出包掉，那他就是在纯亏钱。”
“这是硬性指标，等传奇开始收费，这部分还要继续往上加。”
台下都是聪明人，这个本身也不算难，一听就明白。
只有站着的林云风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第二，我称之为产出效率因子。”
“面对不同的职业，往往可以接受的价格也不一样。”
“比如…华佳琪，你玩不玩传奇？”
“玩啊！”华佳琪只觉得这个学弟讲的特别有意思，“我是个法师，21级了。”
…某种意义上，你真的挺厉害的。
顾川问道，“那你说说，你刷钱和战士谁快？”
“那肯定是我快，电僵尸一电一片啊。”华佳琪说道，“但是药水用的也多…”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产出效率因子，”顾川打了个响指，
“不同职业，不同等级，刷钱的效率不一样，你们在收金的时候，对面是15级还是20级，是法师还是道士，要考虑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沉思的林云风，知道他已经在举一反三了。
“接下来一个很好理解，传奇嘛，随时随地都在pk，打到钱，也要能运回去。”
“还有就是，刚刚林云风说的，供求关系因子。”
“另外还要考虑到，我称之为蠢人因子和老板因子的两个因素。”
“等一下…”乔姝头绕得浑浑噩噩的，“我怎么觉得，你是用算法在解？”
“就像…就像…”
“就像在炒股一样。”林云风叹服，“这根本不是在做买卖…这是在拆解游戏。”
“对咯。”顾川笑着说道，“所以，客服组的同学们，你们都是高材生，还有不少是数学系的。”
“请你们动动脑筋，在excel里形成自己的公式吧。”
“我希望，你们不仅仅把这个当成是一份工作，更当做是一次学习。”
…
第130章 胆大包天
顾川抛出的这套理论，其实就是当下华尔街计算股价的min版本。
顾川拉来的这群人，有像林云风这种大厂出来的，也有华佳琪这种纯爱玩的，更有于墩德和黄峥这种，就是热爱技术的。
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菜的。
有电脑的打开电脑在算，没电脑的用纸笔算，就连研发组的都情不自禁加入其中。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一个问题绕不开。
就是要玩传奇。
为了玩游戏好好学习的并不常见，但为了学习去玩游戏的，易芙彤还是第一次见到。
顾川笑的很开心，把马克笔往白板上一丢，朝她挤了挤眼睛。
公司最难的一步就是把人捏在一起，对于这群人，顾川从来不觉得空洞的画饼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事。
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
他已经成功了。
…
时间不语，只会一直向前，十一月的南京彻底褪去了温和的伪装，尤其是在浦口这个鬼地方，风呼啸而过绝不只是个形容而已。
顾川不上课，但比上课还忙，课题组进入收尾阶段，论文一作是顾川，二作在他强烈的要求下，由顾校署名，罗教授作为三作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