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第90节

  天井两边是厢房,门都关着。

  正对面是堂屋,门槛是石头凿的。堂屋的门是老式木门,门板上还贴着褪了色的门神,只剩半边脸还看得清。

  谢老板推开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响。

  堂屋很宽敞,正面墙上挂着中堂,是一幅山水画,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倒扣在桌上。

  地是青砖铺的,还挺新,显然是换过。

  天井左边是灶间。

  灶台是土砖砌的,两口大锅,锅盖扣着。

  灶台上方挂着几个竹篮,竹篮里空空荡荡。

  灶边堆着几捆干柴,还有一摞旧报纸。墙角有个大水缸,比天井里那口还大,缸沿上搭着一块葫芦瓢。

  “这是老式灶台,”谢老板说,“烧柴的。你们要是习惯用煤,可以买个煤炉,或者煤气炉也行,但煤气比较贵,很少人用。但不管用什么,都能放。”

  李卫东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锅底有点锈,这很正常,能用就行。

  灶间往里走,有个后门,推开是个小后院。

  后院不大,有一棵龙眼树,树荫罩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堆着些杂物,破筐烂筐,还有一架废弃的鸡笼。院墙是石头垒的,大部分都很新,也都说修补过的。

  “后院可以养鸡,种点菜。”谢老板说。

  林秀英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棵龙眼树,看着树荫下的鸡笼,眼睛亮了一下。

  回到堂屋,谢老板带他们上楼。

  楼梯在堂屋侧面,是木头的,窄,陡,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林秀英跟在李卫东身后,一只手扶着墙,走得很小心。

  楼上比楼下矮一些,木地板,走在上面咚咚响,但也结实。

  三间房,两大一小。房门是老式的木板门,门闩是木头插销。屋顶是瓦片顶。

  谢老板推开最大的那间。

  房间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亮晃晃的一块。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但也都换过。

  屋里只有一张老式架子床,床板还在,铺着厚厚一层旧报纸。靠墙放着一口衣柜,柜门上的镜子落了尘,照人模模糊糊的。

  “这床是老物件,”谢老板说,“红木的,结实得很。收拾收拾,铺上铺盖就能睡。”

  林秀英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架子床,看着床柱上雕的花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在武馆的时候,她和师姐们睡的也是这种床。

  她睡最里面靠墙那张,床柱上雕着莲花,师娘说那是“连生贵子”的意思。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连生贵子”,只知道那张床很硬,但很踏实。

  谢老板又推开另一间。

  这间小一些,窗户朝东,早上能照到太阳。屋里空空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坛子。

  “这间可以做杂物间,或者给孩子住。”谢老板说。

  最后一间最小,只够放一张小床。谢老板说那是放杂物用的,以前人家过年做年糕、蒸粄,就在这间屋里晾着。

  看完房间,谢老板带他们下楼,从灶间侧门出去,还有个卫生间,蹲坑的。

  “厕所是后改的,”谢老板说,“以前哪有这个,都是去村头公厕。老赖的儿子要结婚,这个房子才翻新,厕所也加上去的。”

第63章 愤怒的林秀英(3/12)

  李卫东看了看,虽然有些老,但大部分都翻新过,确实不错。

  只是地方显得有些小了,他没怎么喜欢。

  从洗澡间出来,谢老板站在天井里,点了李卫东给的那根红双喜。

  “怎么样?这房子不错吧?”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这房子盖的时候,是按老规矩来的。天井,堂屋,灶间,厢房,楼上楼下,住一家子绰绰有余。你们两个人,更是宽敞。”

  李卫东点点头,没说话。

  谢老板又说:“这房子最大的好处是独门独院,没人打扰,不像住居民楼里,又小又压迫。”

  “这租金怎么算的?签多久的合同?”李卫东问。

  谢老板笑了笑:“不贵,这独门独院的,一个月六十,水电另算。条件摆在这儿,出租屋也要三十块呢,但这里不是那些出租屋能比的。”

  六十块。

  李卫东在心里算了算。

  加上水电,一个月六十几七十块估计是要的。

  但这里安全,干净,有卫生间,有自来水,不用每天挑几次水。

  只是地方对他来说小了点,毕竟他也是要做生意的,除非是另外租一个地方做生意。

  他看向林秀英。

  林秀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秀英。”

  林秀英转过身,疑惑。

  “你觉得怎么样?”李卫东问。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然后说:“我听你的。”

  李卫东想了想,又递过去一根烟,问谢老板:“谢老板,这房子能先看看,过几天再定吗?”

  “行。”谢老板接过烟,爽快地说,“你们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来找我。”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一个月拿六十块钱租房子,加上水电,一个月起码六十五左右。

  在工资一百多两百块的鹏城,一般打工的也不会住这里。

  不然这房子也不用放三四个月了都没人问了。

  至于有钱的,更喜欢住在洋气的楼房里。

  李卫东点点头,谢过谢老板,带着林秀英出来。

  两人走在巷子里,阳光从两边房子的缝隙里照下来。

  “卫东哥。”

  “嗯?”

  “那房子太贵了,房租、水电、吃饭开销,一个月下来得八九十块钱了。”林秀英掰着手指算计着。

  懂了一些算数的她,也不会跟之前一样算半天都理不清了。

  李卫东当然租得起,但主要是他现在的证件都还没到手,没法租。

  对他来说,关内关外去呗不大。只是关内去华深北会更方便一些。

  前世他是98年才来鹏城,现在是87年,提前了那么多年,环境不一样,关内的配套也还没形成。

  但相对比关外的环境,关内毋庸置疑会更好。

  他跟林秀英说道:

  “这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住在这些地方,不用挑水,不用半夜开门出去上厕所,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你也有自己的房间,有衣柜,有桌子。”

  林秀英微微红着脸,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巷子里有卖豆腐的推车经过,一个老头敲着梆子,嘴里喊着“豆腐~豆腐~”。

  有几个妇女从家里拿着盘子围上去。

  两人沿着布心村外的土路往回走。

  日头越来越大,李卫东提着装电路板的灰布袋,脚步轻快。

  林秀英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乌黑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但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稀疏的灌木和远处的田埂。

  “秀英,下次带你去看看一些出租屋的房子,对比下,将来……”

  李卫东正说着,忽然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一顿,转头看去。

  林秀英停下了脚步,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好奇的脸,此刻微微绷紧,眼神像是在山林里发现了猎物陷阱的豹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路旁的一片香蕉林阴影处。

  “有人。”她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冽。

  李卫东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的香蕉林里,确实有些晃动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被发现,前后香蕉林的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五个人,将两人前后堵了起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圆脸,嘴里叼着根牙签,手插在腰间。

  他左右两边各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拎着木棍。

  后面还跟着两个,其中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手里竟然端着一杆用铁丝和木头粗糙捆扎固定的土枪!

  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垂着,却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周围本来还有几个挑担路过的村民,一看这阵仗,吓得把头一低,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惹祸上身。

  “哟,这不是李师傅吗?”圆脸把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这又赚着钱了?怀里揣着什么好东西呢?”

  李卫东目光在那杆土枪上停留了一瞬,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这年头,这玩意儿虽然路上不常见,但也不是禁止的。

  对很多人来说,弄一支土制单管猎枪并不是太难的事。

  这东西射程近、精度差,但在十几米内,那就是要命的阎王!

  他感觉到身边的林秀英肌肉瞬间绷紧,身体微微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别动。”李卫东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身体却微微绷紧,不动声色地侧移了半步,将林秀英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有枪。土喷子,近距离能把人打死。”

  林秀英眼中的怒火顿了一下,目光在李卫东脸上掠过。

  她来自1907年,那时候她见过的都是“洋枪火铳”。

  她也明白火器的威力。

  但这毕竟是和平年代,她并未真正见识过现代枪械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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