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办证也是核心业务,我准备让小虎两兄弟在草埔弄个点,专门办证挣钱。我和阿强就收房子租房子。”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片刻。
李卫东也明白了刘文杰的想法。
这方式,就是他原本的想法,收房子,将来租房子,成鹏城最大的房爷。
但没曾想,这刘文杰居然也是这么想的。
“那座房子多少钱?”李卫东把茶喝完,把空杯放回桌上。
刘文杰掐灭烟头:“关外的旧房子不怎么值钱。但地段还行,租出去不是问题。上次三间,我卖一万,这次就三千五吧。”
“三千五。”李卫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说,“上次是我占便宜的,就给你四千吧。”
刘文杰一愣。
“你那个房子的地段我知道,我多出五百算是凑个整数吧。”李卫东说,“说实话,我也在准备收房子的。
我手里是有点闲钱的,想法计划我也都有。就是抽不开身。
如果你真想做,也需要钱,倒是可以合作。”
“合作?”刘文杰看着他,“怎么个合作法?”
“有两个。”李卫东说,“首先,你刚刚说你本钱不多,那么这第一个就是你去找房子,确保手续合法,能过户的,你挣个差价,然后卖给我。
我拿到房子后,房子放你店里租出去收租金,你抽个中介费用。
比如一个月五十块的租金,你抽个10块,剩下的四十块是我的,但你要负责维护房子,管理房子,后续的租金收取等等,这就是抽这10块钱的目的。
这地契合同什么的,我自己会保管。不用操心,房租租金和佣金每月一结就行。”
刘文杰点点头,没有接话,继续听着。
“第二点。就是我们合伙,我出钱,你出力,我占据七成,给你和你的兄弟一起三成。
方法就按照你那种模式来,收房子、租房子。
哪怕将来房子倒卖出去,这钱也是按照七三分。双方都有利。”
说完,李卫东就看着他:“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挣到的钱也各有不同。你自己考虑下。但不管什么结果,都不影响现在这间房子的过户和售卖。”
刘文杰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脑子在转着。
李卫东没有催他。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旺财在院子里玩闹的动静。
刘文杰默默抽着烟,眼皮眨得挺快。
李卫东说的两种方式,他听明白了。
第375章 合作方式
第一种,他找房子,谈价,过户给李卫东,挣一道差价。
然后房子放在他手里出租,每个月抽中介费。
房子不是他的,但租户是他管的,租金是他收的,这中间的活路是他捏着的。
第二种,合伙。李卫东出钱,他出力,七三分。
不管租还是卖,都按这个比例来。
听上去第二种更简单,也更大。
七三分,等于跟着李卫东吃肉。
李卫东有钱,能收更多的房子,盘子铺得大,他跟着分三成,数目不会小。
但刘文杰想的不是这个,他在想的是另一种东西。
七三分,听上去公道。
但钱是李卫东出的,房子写的是李卫东的名字,他出的只是力气和跑腿。
时间一长,谁是老板谁是伙计,分得清清楚楚。
他不怕当伙计,当伙计也能挣钱。
但他蹲过樟木头。
蹲过那种地方的人,出来之后,心里总有一根弦绷着,就是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不是信不过李卫东。
李卫东这人,他信得过,种种帮助自己的举动,在鹏城是他和三兄弟唯一能相信的。
但信得过归信得过,生意归生意。
七三分的前提是李卫东一直愿意带他玩。
万一哪天李卫东不想做了,或者自己犯点错,他把房子一收,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第一种不一样。
第一种,他虽然不拥有房子,但他拥有的是渠道。
找房子是他的本事,谈价是他的本事,租户关系是他的本事。
这些东西长在他手里,谁也拿不走。
房子是李卫东的,但租户认的是他刘文杰。
哪家的水管漏了,哪家的门锁坏了,哪个租户拖欠了租金,都是他出面处理。这也都是可以另外挣钱的地方。
这些琐碎的事,恰恰是他立足的根本。
李卫东不会自己去收租,不会自己去修水管,不会自己去跟租户吵架。这些活,只能是他干。
而只要他在干,那十块钱的中介费就一直在。
一个月十块,十套房子就是一百块。一百套就是一千块。
这还不算找房子时挣的差价,维修挣钱,办证挣钱,以及别的可能挣的钱。
所以,这些钱,比七三分的分成要稳得多。
稳,是刘文杰现在最看重的。
蹲过里面的人,最怕的不是赚不到钱,是赚到了又赔进去。
大起大落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了。他也不想去挣险钱了。
而且第一种方式还有一层好处,是他自己心里盘算的。
他找房子的时候,不一定每套都卖给李卫东。
有些地段好、价格低的房子,他挣钱有钱后,可以自己先接下来,手里攒几套,慢慢租,慢慢回本。
这些房子是他自己的,不属于任何合伙人。
将来就算跟李卫东的合作断了,他手里还有自己的底子。
这是他的退路。以前拥有那四座房子,也是他的退路。不是他精明,是来到鹏城后被生活教出来的。
在里面的时候,那个做建材的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记到现在:
做生意,手上一定要有自己能说了算的东西。跟别人合伙的,那是面上的,自己捏着的,才是底下的。面上可以塌,底下不能空。
刘文杰将搪瓷杯里的茶水喝完,抬起头来看着他:
“李老板,我想好了。”
李卫东没有说话,看着他。
“第一种。”
李卫东只是“嗯”了一声,等着对方的说法。
“我觉得第一种更实在。”刘文杰说,“我收房子,赚差价,卖给你。房子后续的出租和管理我来做,你拿租金的大头,我抽中介费。
挣差价是一笔,中介费是长期的,细水长流。
我这个人笨,做不了大事,但跑腿、谈价、管房子这些粗活,我跟我兄弟能干。”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第二种,你出钱我出力,七三分,听上去我占便宜。但钱是你出的,大头是你担的,我拿三成心里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
“担风险的事你担了,我拿三成,等于白捡。”刘文杰摇头,“这种事干不长。做生意,两边都得有付出,才能长久。
我不是不信任你,你帮过我这么多,我心里有数。
但我这个人,进去过一趟,出来之后对绑在一起的生意多少有些打怵。
合伙是好事,可万一哪天路子走岔了,或者我对房子的判断跟你想的不一样,到时候反而伤了交情。”
他说到这里,看了李卫东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这番话没有说重了。
李卫东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行,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挣的是差价和中介费。房子是你的渠道找到的,你负责谈、负责过户、负责后续的租客管理。
我拿的是房子本身,不用管那些琐事。
这样一来,互相不牵扯太深,但又有合作。也行,大家也都省事一些。”
说着,李卫东给刘文杰面前的杯子续上茶水。
刘文杰点了一下头,也不隐瞒地说:“对。而且我这边也能留一些房子在自己手里。”
他把茶杯端起来,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里,像是借那一点温度把话续上,“我本钱不多,不能跟你比。
但积少成多,等有钱了,一年收两三套的,三五年下来手里也能攒下一些东西。
将来哪怕不干了,房租也够吃饭。算是我们几兄弟的退路了。”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那层意思已经浮在话面上了。
他需要的不是被带着走,是有一条自己能走的道。
哪怕那条道窄一些、慢一些,但每一步踩实了都是自己的。
经过那件事,他只想稳着来。
对此,李卫东笑了笑:“那就按第一种来。”
说着,李卫东从抽屉拿出纸笔,写下来,边写边说:
“首先,你找的房子,必须手续齐全,能过户。产权不清的、有纠纷的,不要。”
“第二,价格要合理,超出太多,我不一定收。差价的部分,你跟卖家谈多少是你的本事,我不问。但房子手续务必干净。
产权不清、有纠纷的、不能过户的,我不碰。你在中间经手,别为了挣钱把麻烦带进来。”
刘文杰点点头,也真的相信李卫东是一开始就真的想做这个了。
否则不会想得这么细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