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卫东反应过来了,也明白这丫头的心思了。
敢情这想法还在清末时期呢。
地主老爷,富商官绅家里,钱库里都是金银财宝的。
也在她那朴实无华却又真实无比的想法里,金子银子才是可以长期存放当家业的。
她那个年代的人,心里头对“银票”这个东西,有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不信任。
估计是钱庄倒闭的情况太多了,加上朝廷那时候的动乱。
见她真的喜欢,就说:“现在建房子的钱是足够的,这两天就要倒腾这些酒了,等这些酒都出手后,我们就去买金子存着。
就买有证件的,将来有证明,出手也容易。以后你保管好。”
“这里,会不会不安全?”她看了下家里,“将来房子建好,我们在底下自己挖个地下空间,多好。”
李卫东看着她,忍不住打趣道:“是不是想学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自己家的金库,放金银珠宝,房契地契田契什么的。”
似乎被戳破了小心思,林秀英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硬是辩解道:
“我……我这是担心有贼。这里不安全。”
“那就不着急。”李卫东笑了笑,“先存银行,银行的利息高,也能挣更多利息。
至于黄金,我先了解下银行的购买情况和价格。也看看有没限制。要不给你弄个金手镯?”
“不要。”林秀英摇头,“练功、干活都不方便。外出戴着金镯子,不是让贼惦记?”
“玉呢?好的玉,价值也很高……嗯,对,这个我得多看看,那些什么帝王绿的,可以买一些留着,这个也有投资的价值。但得找懂行的。”
“那岂不是要买很多?”林秀英问。
“不会,后面还得继续买房子、买地皮呢。将来,你就有数不完的地契在手里了。”
“地契?”林秀英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点点头,“这也好,这也好。”
“所以,”李卫东哭笑不得,“在你的想法里,黄金珠宝,地契才是最核心的,是不?”
“有问题吗?”林秀英哼道,“从我那时候到现在,黄金依旧在用,几千年都在用,那肯定没问题。地嘛……现在环境稳定了,拿在手里肯定也稳定。”
“有见地。我赞同。”李卫东竖起的大拇指,笑说。“好了,吃饭了。得空的时候,我去问问再说。
至于藏金子的地方更不用担心,菜园子挖个洞都能藏了。”
“那不行,不安全。”林秀英想都不想地摇头。“吃饭吃饭,我后面再想想。”
“哈哈哈……”
林秀英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不理他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卫东继续去加班维修收录机。
每天六千的收入,这是得保证的。
418台收录机,目前已经卖出了110台,但其中有三台是芯片废了,也就没有去修,拆零当配件。
剩余的还有305台等着维修。
林秀英则是开始整理瓶子,准备明天装药酒。
四种酒,第三批和第四批浸泡的数量都是200斤的。
按照一瓶七两左右的分量,大概能装285-290瓶左右。因此,明天也需要不少时间。
但有李卫东弄的按压抽酒器,也不会太慢。
时间来到第二天,在练功吃过早饭后,两人就开始忙了。
准备工作昨天已经做好,今天直接拆封装酒即可。
接下来,两人一人按压抽酒装瓶,一人擦瓶封盖。
全程无需多言,配合格外默契。
旺财乖乖蹲在一旁围观,偶尔轻摇两下尾巴,最后显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就出去找花子了。
但花子不想理它,站在墙头洗着脸,然后看着巷子,时不时看着路过的行人,最后它也觉得无趣,纵身跳下,钻进库房来回巡查一圈,又慢悠悠走了出来。
旭日东升,晨光铺满院落时,院子里的纸箱已经有十来箱了。
李卫东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脊。
四款药酒,他装的时候也没法做到精准,但都不会多于350毫升的唯一刻度点。
当然,这个点是定制留下的。有的接近350,有的少一点点,影响不大,他不可能真的一点点去加。
等一个上午装完,数量也就出现了。
风湿酒装了286瓶,跌打酒284瓶,精元酒287瓶,养身酒288瓶。
“累坏了吧?”林秀英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卫东哥,心疼过来给他按按肩膀。
“开玩笑,”李卫东确实有些手酸,但也是笑说,“真当我练功白练?养身酒白喝的?多亏你练我,不然换以前还真坚持不了这么久。”
“真的?”林秀英怀疑。
她都好几次看到他停下来扭胳膊了。
“不是,你这啥眼神。”李卫东看着丫头这怀疑自己不行的模样,顿时硬气道,“用不用我抱你做深蹲?”
林秀英一听,顿时后退了两步,笑嘻嘻地说:“好好好,厉害厉害。辛苦了。”
说着又上前两步,主动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这边,对称点。”李卫东笑呵呵凑过去,换过一边。
林秀英也不说话,依旧笑呵呵地往他右脸亲了一口。
“好!”李卫东起身,双臂举了举,“果然,秀色可餐,精气神恢复了。我去打电话。”
见他没个正形,她也是眉眼弯弯地看着。
有些时候卫东哥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但在外人面前就是大男人。
她不由想起在卫东哥老家,办酒席时候,他帮家里人招呼亲友,带着二哥去找场子的时候。
那时候就是身为人子、兄弟手足的展现,也是一家之主的体现了。
她不由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杂志书,说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独处时候就是个幼稚的孩子,如果哪天他在心爱的人面前都要无时无刻应付外人一样端着,那就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她不知这话是对是错,但她觉得,如果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都放不开性子,那也没意思。
卫东哥有些时候在她面前就喜欢搞怪,幼稚,占她便宜。
但她不排斥,也喜欢。
拉回思绪,林秀英依旧梨涡浅浅地笑着整理这些酒。
李卫东走到电话机旁,率先拨通了周徐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徐东的嗓音:“喂?哪位?”
“周老板,是我,李卫东。新的一批药酒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提货?”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一瞬,周徐东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
“已经好了?行,我下午过去,手头还有一桩事要处理。”
但周徐东顿了顿,又问道,“你那边有精元酒和养身酒吧?”
“有。四种酒,我都给你预留了50瓶,如果你觉得多,我就匀给别人。”
“风湿酒和跌打酒不变,这精元酒和养身酒太多了,我没那么多现钱,养身酒喝精元酒各自给我留10瓶就够了。
这两款酒我不对外零售,其余酒各50瓶,数量没有出入。
还有,那药粉和药丸也都给我弄300的份量,我卖得差不多了,就一并拿了。”
50瓶精元酒就价值四万,两种八万块,算上其它的,都十万出头了,他确实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行,我给你留着,下午见。”李卫东挂断电话,拿过单据在上面迅速写下周徐东要的数量。
精元和养身酒合计20瓶,都是800一瓶,价格是16000元。
风湿酒50瓶,价格是15000元,跌打酒则是10000元。
药粉和药丸一起1200块,合计42200元。
撕下来来后,又重新将复写纸贴在新的页面。
他又拨通了陈国荣店铺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店里一名年轻伙计。
但陈国荣就敢拿了,李卫东给留的四种酒都有要了。他也是下午过来拿。
这样一来,供给陈国荣的就酒,货值就是105000元了。
两人合计就是147200元了。
他将两张单写好,也在各自角落分别写上“周”、“陈”。
“英子,打完电话了。这是单子。”李卫东过去小作坊,将单子递给她看。
当林秀英看完,算了下合计金额后,也是高兴道:“真好。”
“还是你稳定。”李卫东竖起大拇指。
“哼,别捧我,”林秀英白了他一眼,“你那报警器出一批货都不知能当我多少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也是真能帮卫东哥挣钱了。
这还没算剩下的药酒呢。
“那剩下的都给陈汉生那边吗?”这时候,她问。
李卫东看了看,说:“刚刚那四种酒的零头就留下来备用。
陈汉生那边,原本是每种180瓶的,但周老板这边的份额匀出了80瓶,那就都给他们吧。我们留着也没用,后面也是要卖钱的。我去开张单,也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好,我去整理他们的货。”林秀英点头。
李卫东再次过去开单。
220瓶精元酒,220瓶养身酒,180瓶风湿酒,180瓶跌打酒。
前面两种都是800一瓶,后面两种都是400一瓶。
李卫东一一写下来后,得出了总货值:35.2+14.4=49.6万
算上周·陈两人的货值,总价值是64.32万。
药材、酒、瓶子、箱子等,总成本还不到七千!
近100倍的营收。
这价值,李卫东笑了笑:“陈汉生这老东西,等彻底了解其价值,估计会更心急。”
对于做生意,自然是利润越高越好,但也要看人。
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当初就不应该送给陈汉生。还想着让他介绍,拓展下精元酒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