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第35节

  一碗下肚,踏实感从胃里升上来。

  他吃完,把碗筷拿到门外,用剩下的冷水简单冲洗。

  灶膛里的余烬还散发着稳定的暖意,他将铝锅里的粥在上面温着,等林秀英回来吃。

  收拾停当,他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坐回工作台前。

第31章 维修,卖货

  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他决定先从相对简单的收音机入手,热热身,也顺便试试那铁盒子仪器是否真的能用。

  先拿起那台外壳裂了但旋钮齐全的春雷753。

  装上两节一号电池,是专门从铺仔买的白象牌。

  打开开关,调到中波波段,将音量旋至最大。

  耳朵贴近那个布质喇叭,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沙沙”电流声,像春蚕食叶,但没有任何电台信号。

  “先通个电,看看信号发生器的本事。”

  李卫东自语着,将那个灰色铁盒子搬到近前。

  这玩意他也熟,找到电源开关。

  仪器用的是220V交流电,他谨慎地接上了那个自制的隔离变压器。

  那是他昨晚用废品站收的废旧日光灯镇流器改的,防止触电。

  然后才将仪器的插头插上。

  按下开关。

  仪器侧面一个很小的电源指示灯,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变压器嗡鸣,像远处蜜蜂振翅。

  李卫东精神一振。

  他按照手册上最简单的操作说明,将仪器的信号输出端,通过一根自制的、带鳄鱼夹的导线,连接到春雷收音机的天线输入端。

  这通常是通过一个电容耦合到调谐回路。

  然后将仪器的输出频率,大致调在中波波段常见的频率附近,比如1000千赫兹左右,输出幅度调到最小。

  “先来个问诊信号。”

  他打开春雷的电源,将调谐旋钮也大致拨到对应频率区域。

  起初,喇叭里只有固有的“沙沙”声。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增加信号发生器的输出幅度。

  忽然,那“沙沙”声中,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稳定不变的“呜——”的单音调!

  这声音并非电台节目,而是信号发生器产生的单一频率正弦波信号!

  “成了!”李卫东心中一喜。

  仪器能工作,而且输出的信号能被收音机接收到,说明收音机从天线输入到混频、中放这部分的高频通路,很可能是通的!

  问题可能出在本机振荡器不工作,或者中频严重失谐,导致无法将接收到的电台信号变频放大。

  他关掉仪器,开始用万用表仔细检查春雷的本振电路。

  红黑表笔探入电路板密集的元件缝隙。

  果然,测量本振三极管的偏置电压,发现异常。

  顺着线路查找,一个提供给本振电路的滤波电容似乎有漏电迹象。

  他从昨天淘来的零件堆里找到一个参数相近的瓷片电容换上。

  瓷片是淡黄色的,上面用色环标示着容量。

  再次通电,用信号发生器注入信号,同时用万用表监测本振电路的关键点电压。

  这一次,电压正常了!

  他微微调整信号发生器的频率,同时缓慢转动春雷的调谐旋钮。

  旋钮是塑料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当频率大致对准时,喇叭里那单调的“呜——”声忽然变得清晰、稳定。

  甚至随着他微调旋钮,声音的强度有明显变化!

  “可以了!”李卫东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调整中频。

  他按照老办法,将信号发生器的输出频率调到标准的465千赫兹,这是国产收音机常见中频。

  输出信号通过一个自制的小电容耦合到中放管的基极。

  这一次,需要更精细的听力和调整。

  他一边注入信号,一边用旧牙刷柄削成的无感起子,小心地调节收音机内部两个中频变压器的磁帽。

  磁帽是铁氧体的,调节时会改变线圈的电感量。

  耳朵紧贴喇叭,捕捉着那单调信号音的最大、最清晰的点。

  棚屋里极其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仪器微弱的嗡鸣,以及喇叭里传来的、随他调整而变化的单调信号音。

  窗外,天色渐亮,棚户区的声音多了起来。

  有公鸡打鸣,近处有人吆喝“卖豆腐脑——”,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过……

  但这些都被李卫东自动隔离。

  他全神贯注,手腕极其稳定地微调着。

  当第二个中周也被调到最佳谐振点时,喇叭里那465千赫兹的信号音变得格外响亮、纯净。

  “中频也调准了。”

  李卫东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关掉信号发生器,将春雷的调谐旋钮拨到电台密集的频率段。

  “滋啦……滋啦……这里是鹏城人民广播电台……接下来是每周一歌,请欣赏《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清晰的、略带杂音但完全可辨的男声播报,骤然冲破了棚屋的寂静!

  随后,轻快昂扬的歌声响了起来:“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春雷753,修好了!

  用时不到半个小时,而且借助仪器,诊断和调整更加精准高效。

  李卫东心情舒畅,将修好的春雷放到工作台内侧安全的一角。

  接着如法炮制,处理熊猫和美多。

  熊猫B-11的问题简单,除了电阻烧了的问题,主要是电池触片严重氧化和电源开关接触不良。

  他更换电阻,用细砂纸打磨触片,又滴了一滴仪表油在开关转轴上,清理调整后很快出声。

  美多28A是老式的木壳机,问题稍多。

  但这电器的问题基本都都是家里电流不稳定,导致的电阻电容出问题。

  除此之外,内部灰尘、元件老化,木质外壳的开胶也需要处理。

  他用小毛刷仔细清理灰尘,找到几个漏电的纸介电容更换,最后调了点用小袋装的“白乳胶”,也就是木工胶。

  仔细粘合开裂的木壳,用绳子捆扎固定,等它干透。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当时近上午八点,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棚屋,透过塑料布蒙着的窗户,在地上投下影子。

  秋日的阳光带着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凉气。

  三台收音机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一角,虽然外壳新旧不一,但此刻都在轻声播放着同一个电台的节目。

  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点小小的“交响”感,为这简陋的棚屋平添了几分奇异的生机与热闹。

  李卫东关掉其中两台,只留声音最清晰的春雷。

  调到音乐频道,让轻柔的乐曲作为背景音。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自己的成果,又看看那台静静待命的信号发生器,一种扎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工具趁手,思路清晰,手艺还在。

  没有别的大本事,但这就是他在这时代安身立命、一点点凿开未来的底气。

  他坐下来,喝了口搪瓷缸里的温水。

  目光投向那个铁盒子仪器和工具箱。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大件”的更多功能,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这套意外得来的专业工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秀英回来了。

  她背着满满一背篓柴火,都是粗细均匀的松枝和硬木,用麻绳捆扎得结实实实。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和山里的凉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右手还提着一串用草茎穿起来的蘑菇,灰褐色,伞盖饱满。

  “卫东哥,我回来了。”她声音清亮,带着山间晨雾的湿润气息。

  李卫东起身接过背篓:“这么多柴?累了吧?粥还热着,快去喝。”

  “还好,不累。”

  林秀英笑了笑,放下柴刀和蘑菇,洗漱一番后,喝了口水。

  之后走到灶边,自己盛了碗粥,就着咸菜,安静而迅速地吃起来。

  吃完,她洗了碗,擦干手,很自然地走到工作台边。

  目光扫过那三台正在轻声播放的收音机,眼睛亮了一下:“都修好了?”

  “嗯,刚修好。”李卫东指指春雷收音机,“这台声音最好。”

  林秀英凑近,仔细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歌声。那是郑绪岚的《太阳岛上》,歌声悠扬。

  她听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比之前那台红星清楚。”

  “工具好,调得准。”李卫东拿起那把钟表镊子,“特别是这个,修小零件顺手多了。”

  林秀英凑近,微微弯下腰,仔细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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