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台,随着林文河在李卫东的指点下越来越熟悉。
两人一坐一站,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半小时。
而隔壁小作坊里,居然传来了十分浓郁的卤香气。
李卫东并没有分心,继续指点着林文河,也完成了分类。
外壳损坏的数量不多,但那些磨损严重的也被他归类到损坏之中。合计32台。
其余都是需要进行维修的。
修板、换屏等问题都有。
他让林文河用笔记本,将相同问题的统计下来。
后面他好跟张永发说。
时间临近中午,林文河完成了这些统计,李卫东也检查了下。
指出其中的一些问题后,也就让他回去吃饭了。
李卫东则是拿着本子去士多店给张永发打电话。
“张老板,这批寻呼机里,初步检测下,外壳磨损严重和裂开的机子有32台,其中磨损的是19台,破裂的是13台。
剩下的153台的问题也都初步检查了,换屏、修板子都需要。但还不确定是否全部都能修。你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边张永发沉思片刻后,说道:
“破裂的就不修了,但内部能用零部件,你拆了,应该能修其它的。磨损的也修,不是谁都买得起新的和贵的。屏幕需要几块,你报一下,我记一下。”
李卫东便一一将需要的零部件汇报了过去。
那就意味着修的数量是172台。
剩下的,他后面会从破裂的13台设备里拆着试试。
反正都是多报一些数量,以防万一。
确定下来后,李卫东挂了电话,交了话费。
刚回到工作室,林秀英就下来了。
“卫东哥,吃饭了。文河呢?”林秀英问。
“活干完了,我让他回家吃饭了,下午再过来,到时候教他怎么拆寻呼机和用焊枪。”
“嗯嗯,那上去吃饭吧。”林秀英笑了笑。
二楼,饭菜都已经备好。
“今天做了卤肉,春桃嫂子教的。她说这些香料跟隆江猪脚差不多,但没有罂粟壳和一些浓缩料,味道会差一点点,但不会上瘾,我就买了些回来,试着卤了一下。”
林秀英正从厨房里端出一份切好的卤肉。
香味十足。
李卫东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大碗,两人的手指轻轻触碰,但手并没有缩回去,反而极其自然地低声说道:“小心烫。”
这种无声的默契,在相处中早已形成。
“试试味道。文河上午学得怎么样?”林秀英给李卫东夹了一块卤肉,顺口问道。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虽然穿着普通的衣裳,但那股子利落劲儿还在,那是练武之人特有的精气神,只是面对李卫东时,这股锐气就化作了绕指柔。
“还行,这小子踏实。”李卫东坐下,“下午让他练练拆机,先把结构搞清楚……嗯!这肉好吃,香!”
李卫东眼睛一亮,朝着林秀英竖起大拇指。
林秀英嘴角弯弯:“在小作坊的煤炉身上炖了一个半小时,还是春桃嫂子过来指点的。”
说这话,她往李卫东碗里又夹了一块:“多吃点,你劳心劳力的。”
“你也吃,别光顾着我。”李卫东也是笑了笑,然后拿过调羹,往饭里淋了两勺卤汁。
看卫东哥吃得香,林秀英心里也十分满足和高兴,吃饭的同时,她也继续说道:
“买菜回来时候,我在村口碰见王哥了,他说下午就送板子过来。”
李卫东点点头,心里有数。
午饭间,两人聊着家常。
林秀英对现在的日子适应得极好,加上看书、看报、看新闻等,对这时代了解也是越来越多。
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声音轻柔,却往往切中要害。
随着时间来到午后,李卫东和林秀英在工作室招待区喝着茶。
林文河则是在3号维修室里熟悉电烙铁和一些工具的使用。
不出意外,王兴达来了。
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来了,后座上绑着一个纸箱。
他把车停在工作室门口,喊道:“东子!板子送来了!”
他抱着纸箱走进来,“这次不多,只有八块,都是进口的。那边说不急,你慢慢修。还有,这两个东西。”
说着,他从一个布袋里,取出两个大哥大。
“嘿嘿,上次那个老板介绍的人送过来的。让我修。”
李卫东点点头,看了看两支大哥大,一只明显摔过和压过,外壳几乎都爆了。
第二只,外面正常,但没法开机。
“你也看到了,这只险些被车压爆了,你看看还能不能修,如果这里面没事还能用,这外壳我能弄来。第二只是突然就开不了。”
“我要检测下。”李卫东道。
随后打开纸箱,把板子拿出来看了看。
四块松下的录像机主板,两块东芝的电视主板,还有两块是三洋的音响板子。
成色还行,有几处焊点发黑,电容鼓包,都是常见故障。
“这大哥大我先检测下。”
说着,他将箱子放入成品仓库,拿着两只大哥大去了2号维修室。
王兴达也跟着进去。
林秀英见状,继续在椅子上坐下看书。
李卫东拿着两只大哥大进了2号维修室。
王兴达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日光灯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工作台上的台灯已经打开了,白晃晃的光聚在橡胶垫上,照得那些细小的螺丝和工具闪闪发亮。
他先把那只外壳碎裂的大哥大放在工作台上。
外壳是黑色的,已经裂成了几块,用胶带勉强缠着,屏幕碎了一大片,只剩角落还挂着几块玻璃碴子。
按键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的导电橡胶。天线歪了,拧不直,他把胶带撕开,外壳碎片散开,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板子上沾了不少灰尘,有些地方还有划痕,但整体没断,没有明显的烧焦痕迹。
李卫东拿起万用表,先测电源输入端。
有阻值,没短路。
又测了几个关键点的对地电阻,数值在正常范围内。
他把电池触点清理了一下,接上外接电源,按下开机键。
屏幕没亮,但喇叭里传来极其微弱的电流声,滋滋的。
他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一圈主板,发现有几个贴片电容表面有裂纹,一个中频滤波器的金属外壳凹了一块。
“主板没断,但有几个元件坏了。”他放下放大镜,抬起头,“天线座也松了,得重新焊。屏幕得换,外壳得换,按键得换。修是能修,但零件不少。”
王兴达凑过来,看着那块千疮百孔的板子,咂了咂嘴:“还是你有本事,这要是人,都四分五裂了,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得多少钱?”
李卫东拿起笔在本子上列了几项:屏幕、外壳、按键、天线座、几个贴片电容、一个中频滤波器。
“这些零件得从华深北找,有些可能得拆机件。加上人工,三千。外壳你负责,不算我这里。”
王兴达愣了一下,但没还价。
他知道李卫东的规矩,报价就是实价,不虚也不砍。
“行。那这台呢?”他指了指另一只。
李卫东拿起第二只大哥大。
外壳完好,没有摔过的痕迹,屏幕也没碎,按键都在,天线笔直。
他接上外接电源,按下开机键,没反应。
屏幕不亮,喇叭没声,指示灯也不亮。
他用万用表测了一下电源输入端,没电压。
拆开后盖,取出电池,测电池触点,有电。
再测主板上的电源输入焊点,没电。
顺着线路往前查,发现电源插座背后的焊盘脱落了,铜箔翘起来一小块,像是被人用力插拔过,把焊盘扯断了。
“电源插座焊盘脱了,铜箔断了。”他用镊子轻轻拨了拨那个脱落的焊盘,铜箔已经翘起来,底下的基板都露出来了。
“得飞线。其他元件看起来没问题。这台跟之前那台一样,两千。”
王兴达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烟,想点,看了一眼满桌的电子元件,又把烟塞回去。
“行,就按你说的价。我跟那边说一声,他们要是同意,你就修。”
李卫东把两只大哥大装进防静电袋里,放在工作台一角。
两人走出维修室,林秀英还在招待区喝茶,看见他们出来,给王兴达倒了杯茶。
王兴达接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弟妹,你这茶泡得好。”
林秀英笑了笑,没说话。
王兴达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李卫东送他到门口,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蹬了两脚,车子晃晃悠悠地骑走了。
旺财从作坊门口跑过来,追了几步,追不上,蹲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尾巴还摇着。
旺财随后跑进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第152章 新设备到了
李卫东进三号维修室看了看,此时的林文河继续用焊枪在一块废板上学习点焊。
点焊是维修的基本功,他只是说道:“手累的时候适当休息。”
“嗯。我记住了。”林文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