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回去。看来今天收获不小啊。”
他感慨道，“不但把自个儿打扮漂亮了，连以后生意的路子都探清楚了。行，回头咱们找个时间，我陪你再去一趟，把货源找到了。”
林秀英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洋洋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连忙跟上，点头道：
“嗯！等工作室和小作坊弄好再说，不着急的。那老板的还给了一张名片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将那张名片递给李卫东。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
“其实……我还想买点菜回来，今晚给你做顿好吃的。结果嫂子非要拉着我在外面吃了碗云吞才让回来，说不能饿着我。我……我推脱不过，就，就吃了。”
李卫东失笑，看着这丫头难为情的样子，笑问：“那好不好吃？”
林秀英想了想，道：“没师娘做的好吃。”
李卫东哈哈一笑，取出钥匙打开二楼的门：“那是当然。师娘做的，那是家的味道。外面卖的，再好吃也差一层。”
林秀英点点头，觉得卫东哥这话说到心坎里去了。
“不过，嫂子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心里过意不去。”林秀英跟着进入屋里，反手关上门的同时，低声道。
“嫂子送的，你收下就是。她也是在感谢你帮了她，下回你有什么好东西，想着她就是了。人情往来，有来有往，不用老觉得欠别人的。”
林秀英揉揉脑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做什么请嫂子？”
“你泡的药酒要是好了，给嫂子送一瓶。比如养生的，或者擦关节的，毕竟她也会有腰肌劳损之类的，正合适。”
林秀英眼睛一亮：“真的？那好，以后给嫂子弄一个！”
说着，她将手里的袋子放房间里。
等再次出来时，她忽然小声说：“卫东哥，我想学做衣服。”
李卫东愣了一下：“你不是会缝补吗？”
“缝补是会，可做衣服不一样。”她摇了摇头，“以前在武馆，衣服都是师娘做的。
她会裁，会缝，还会绣花，我只会补个窟窿的基础女红。
且大部分都是帮忙干活，习武、跑镖。真要像师娘那样，把一块布裁剪成一件衣裳，我……我还真没那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想学。以后给你做衣服，就不用买了。还能省点钱。”
李卫东看着她，心里那股暖意涌了上来。
李卫东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感到软软的。
这丫头，虽然嘴上说着没本事，其实心里是想把日子过细致了。
“想学？”李卫东笑着问。
林秀英用力点了点头，眸子亮晶晶的：“嗯！今天去东门的南塘，也看到了很多卖布料的店铺。
我学着做做，以后你的和我的衣服，要是穿破了或者不合身了，我就能给你改，甚至给你做新的。
外面买的成衣，虽然好看，但总觉得没那么好，而且……也费钱。但缝纫机我……我不会。”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也红透了。
李卫东心里一暖，微微颔首：
“这缝纫机我也不会……对了，阿珍婶子应该会。在棚屋的时候，她说过家里孩子都是她做的。你想学，跟阿珍婶子问问。
至于缝纫机，到时候我去买一台，蝴蝶牌、飞跃牌都是好东西，咱们买最好的。”
林秀英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过缝纫机的事。
在她那个年代，缝衣服都是靠手，一针一线慢慢来。
缝纫机她见别人家和一些缝补衣服的店铺有，但没摸过，也不知怎么弄的。
“那东西……贵吧？”她问。
“不贵，也就一百多。”李卫东道。
他看了看这个家，最后指着靠近阳台的角落：
“就放那里。给你改一改，当个做衣服的位置。过两天我们去买冰箱，就放厨房。以后吃的东西都能放冰箱里。”
林秀英知道冰箱，这个在嫂子家里就见过了，确实很方便，也就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缝纫机不急。等我先学会怎么裁衣和缝制，再买也不迟。”
“好，家里的事情，听你的。”李卫东笑了笑。
但看着林秀英那副乖巧懂事、一心只为他着想的模样，想到白天华深北的那一幕，李卫东心头猛地一热。
此时的林秀英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还在盘算着怎么省钱、怎么学手艺，完全没察觉到头顶那道愈发灼热的视线。
“秀英。”
李卫东忽然轻声唤道。
“嗯？”林秀英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眼，李卫东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就塌了。
在屋里略微昏暗的光线下，李卫东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要抱她得先说一声，免得她条件反射，一拳打过来。
他记得她说这话时的样子，认真得很，生怕他忘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笑，这丫头，连抱一下都要提前打招呼。
但现在……
“你以前说过，”他开口，声音有点干，“要抱你的话，得先问一声。”
林秀英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那是刚来的时候，在棚屋里，她怕自己条件反射伤了他。
可那时候说这话，她没多想，就是觉得该说清楚，免得误会。
现在他忽然提起来……还是头一回。
她低下头，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我说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我现在问你，”李卫东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跟平时挤车不同，如同白天的牵手。
林秀英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扑通扑通”撞击着胸腔，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迅速蔓延出一层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应该说不的。
她想，她是个姑娘家，这种事……这种事……
可是她说不出来。
她的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抬头看他一眼，又不敢。
李卫东站在她面前，等着。
他没催她，也没再往前走。
就那样站着，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攥着手指不知所措。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闪，只是慌乱地垂下眼帘。
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极小，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见她默许，李卫东这才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伸出手，缓缓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像一只被突然惊到的猫。
怀里的人身量纤细，却有着习武之人的韧劲。
但很快，就在李卫东温暖的怀抱中慢慢软化下来。
林秀英呼吸有些急促，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慢慢地，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李卫东后背的衣料，抓紧了一些，又抓紧了一些。
这一刻，什么缝纫机、什么药酒、什么未来的生意，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鼻尖萦绕的只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脸颊的热度。
她的呼吸有点乱，一深一浅的，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李卫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蹭得他有点痒，但他没动。
他就那样抱着她，感觉着她身上的柔软、温度，听着她杂乱的心跳。
感受着怀中人的顺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微微松开她，低头看她。
她还低着头，不肯抬起来，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像受惊的蝴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
“秀英。”他轻声叫她。
她没应，但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李卫东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有些东西在转，亮亮的，像山涧里被月光照着的鹅卵石。
她看着李卫东，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卫东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触感温软，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没有任何情欲的杂质，纯粹得像是一个神圣的印记。
林秀英整个人呆住了，就那样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像是被定住了身一样。
她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抓他衣服的姿势，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都停了。
显然还没从那个轻吻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卫……卫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