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是等屋后的小空地清理出来后,再用来种菜养鸡,至于右边的空地则用来做小作坊。
老母鸡扑腾着啄米,咕咕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秀英见卫东哥洗好了,她起身也去洗。
等她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手里拿着装着洗好的衣服,往阳台走去。
李卫东在客厅里喝茶,看着电视。
但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在阳台晾衣服的背影。
今日是10月3号,也是农历八月十二。
明亮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银边。
她穿着那身简单的衣服,头发披散着。
“也该给她买两身睡衣了。”李卫东心里想着。
他自己穿得糙倒是无所谓,但心里却不想亏待了她,想着给她好一点的。
但这丫头总是在拒绝,不想浪费钱。
所以,他也清楚,要买东西,先斩后奏就行。
不然就像在东门时,要给她买衣服,反被她直接拉着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
但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痒。
那种痒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莫名的,想牵手。
第87章 需要按这么久吗?(2/3,求月票)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可是怎么开口?
总不能走过去说“秀英,我想牵你的手”吧?那不得把她吓着?
虽然以前这妮子就说要抱她要先跟她说一声,免得条件反射给他一拳。
这一拳要是下来,轻一点岔气,重一点得躺在地上,求他不要吐血吧?
李卫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林秀英晾完衣服转过身,看见他在客厅里发呆,眼睛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卫东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卫东回过神,“那个……你忙完过来喝茶,聊聊天。”
林秀英笑着点点头,“好,我把盆拿回去。”
等她重新出来,头发已经用橡皮筋绑了一个马尾,不是白天的辫子了。
她走过来,在茶几旁坐下。
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也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还是射雕。
李卫东给她倒了杯茶,说:“刚刚说明天去送板子,回来教你骑自行车,你还记得吧?”
林秀英点点头:“记得。”
“明儿学骑车,有个关键点得先给你讲讲。”李卫东开口。
林秀英被吸引了注意力,严肃地点点头,就像是当初师傅跟她和阿哥讲习武的要点般认真,说道:
“卫东哥,是什么关键点?是重心吗?我看那些骑车的人,好像都要把身子压低。”
“那是三轮车拉东西借力,咱们这是自行车代步,也不是载东西。”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架势:
“习武,我不如你,但这骑车,就像是我跟你学马步一样,我就是老师了。”
林秀英认真且赞同地点点。
“这骑车,最重要的是手感。手和车把之间的触感,决定了你对方向的掌控。
这就像你们练武握剑握棍一样,手要是僵硬了,招式就老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秀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有所悟:“有道理。握棍确实不能死抓,要活才能多变。”
“对吧?”李卫东笑了笑,身子往前探了探,把手伸到了桌子中间,掌心向上:
“来,把手给我,我看看你的手指灵活度够不够,别到时候握着车把跟铁钳子似的。”
林秀英没多想,下意识地就把手伸了过去。
但她觉得自己手指很灵活,练武的人,手指灵活是基本功。
只是觉得骑车可能有别的要求。
两只手刚一触碰,李卫东心里那种燥热感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她的手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纤细,并不像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那样娇嫩无骨,而是带着一层茧子,那是常年练武和干活留下的痕迹。
指尖微凉,正好和他在这个闷热夜晚的掌心温度中和了一下。
李卫东轻轻握住,然后指腹在她手腕内侧那块最娇嫩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林秀英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想抽回手,却又被李卫东那一脸“正在诊断”的严肃表情给镇住了。
“别动。”李卫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测你的神经反应速度。骑车要是摔了,手得第一时间护住头,这反应时间就在这手腕上。要是这儿太僵硬,容易骨折。”
“……这么严重?”林秀英惊讶。简单摔一下就骨折,得多脆?
她小时候从树上、从山坡地摔下来都没事,也只是擦破皮而已。
但见卫东哥说得这么认真,也乖乖任由他握着,只是身体稍微紧绷了一些,问:“那……我的怎么样?”
李卫东用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划过,感受着手掌的纹理,嘴上却煞有介事地分析:
“嗯,肌肉线条不错,爆发力肯定有。就是这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她指根处捏了捏。
“这儿怎么了?”林秀英问。
那是作为一个武者对自己身体的在意。
“这儿有点紧。”李卫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深沉,“可能是你今天写字太用力了,加上干活,筋腱有点疲劳。
如果不松开,明天骑车容易抽筋。你看,这大拇指连着手腕,要是半路抽筋,那车把一歪,可就得去沟里了。”
林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李卫东那只大得多的手正把自己的手包在掌心里,传来一阵阵让她有些脸热的热度。
“卫东哥,”她小声说,“这样就能感受吗?”
“能。”李卫东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的手握着你的手,你就能感觉到一种力量,一种……平衡的力量。来,放松,跟着我的节奏。”
李卫东放缓了声音,开始帮她一根根地活动手指:
“这叫‘疏导’。就像你们练功前要热身一样,这些细微的筋络也得疏通。感觉到没有?是不是有点酸胀?”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其实他就是在给她按摩手指,顺便把玩了一下那修长的指节。
林秀英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痛,也不是痒,倒像是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手指往胳膊上跑,一直跑到心口窝,弄得她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是……有点酸。”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虚,“卫东哥,你懂的真多,连这个都知道。”
林秀英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奇怪。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需要按这么久吗?
“那是,修东西的人,对结构最敏感。那个,”李卫东也知道自己扯得有点离谱了,往回找补,解释,“你别多想,你看,这就是一种信任的建立。
明天骑车的时候,你得信任我,我才能扶好你。现在也是在建立一下信任感。”
林秀英点点头。
李卫东见好就收,生怕再捏下去这丫头真反应过来什么,便缓缓松开了手,顺势在桌面上敲了敲:
“咳,行了,基本疏通了。今晚别练字了,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林秀英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有些恍惚地应了一声:
“哦……好。”
她站起身,把本子放好,又去检查了一下蚊香的盘香是不是烧完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卫东,眼神有些复杂。
“卫东哥。”
“嗯?”李卫东正拿起杯子喝水,动作坦然。
“明天教骑车,”林秀英抿了抿嘴,似乎在组织语言,“要是……要是车倒了,你要离远点,别砸到你。
我皮糙肉厚没事,你身子骨……那个,你还要修板子挣钱呢。”
她没说出李卫东身子骨弱的话。
李卫东没听出这意思,只觉这妮子在为自己着想,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摔倒的。去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明天起来练功记得叫醒我。”
“嗯嗯,你也早点睡。”林秀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卫东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信任的建立,我懂了。我是一直都相信你的。”
李卫东愣了一下。
她说完,嘴角弯了弯,转身进了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李卫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懂了?
懂什么了?
他挠挠头,有些尴尬。
这妮子不会看出自己刚刚的目的了吧?
这么聪明,没道理看不出自己这拙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