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辰伸手接过餐品单，也没看就点了冰美式。
待到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他看着这次见面还算心平气和的朴素妍，又自侃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会用防狼喷雾招待我呢！”
“大晚上，没有点外卖的前提下，陌生男人来敲门我不得警惕一些么？”
朴素妍微恼地应了一句。
经得这一句，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在群里提及他时，为何会有那样的评价了！
靠谱…但脑子一抽就有让人捶他的冲动。
防狼喷雾。
这都过去多少时间的事情了。
居然还挂在嘴上。
而且感觉，他一提到自己，就是这几个字！
对此，姜星辰权当做没听见。
因为早上在朴智妍那儿，他还真提过这事儿。
心虚…
与此同时，隐约感觉到什么的朴素妍，眼睛微微眯起，似是打算通过微表情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可惜，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半点端倪，遂收回了视线。
至于接下去的话题，她清楚姜星辰找上自己的目的，也知道全宝蓝已经签了那份正式合同。
但她也没想开口。
归根到底。
还是上次和全宝蓝谈及的原因。
这趟出门散心回来得这么早，其实也和这有关。
心思杂乱，哪怕换了地方，也没理清楚。
一时间，桌上气氛沉闷了许多。
“素妍xi…”
“姜社长nim…”
就在两人都觉得这么不说话不是个事儿的时候，又异口同声地开口了。
微微一怔，朴素妍又迅速抿上红唇。
见状，姜星辰也不谦让，笑问道：“有没有兴趣去我的EPOCH看看？”
“EPOCH？”
“离这里不算远，那里安静一些。”
“去那里做什么？”
“给我一个说服你的机会？”
“你还真是够执着的！”
“没办法，谁让你们是T-ara呢？”
面对朴素妍复杂的眼神，姜星辰摊了摊手，通过一句反问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内心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朴素妍，低头看向面前的杯子。
荡漾的咖啡上，倒映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说实话。
从始至终，她完全不理解姜星辰为何那么执着于她们。
甚至在这个阶段，为了尽可能多的曝光度，也愿意给MBK娱乐倒贴打工。
现在…
她可能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
抬头。
“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
…
“怪简陋的！”
望远路6街，租期没剩下多久的陈旧小楼。
初次到访的朴素妍，饶有兴致地参观了几间用上的办公室。
除了电脑和那些被用作挖矿的显卡，什么都是旧的。
墙面、地面也都很旧。
在姜星辰邀请来EPOCH，又说距离不远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这里了。
其实在群里看过这边的照片。
只不过，照片和现实对比，还是有点差距的。
短暂的参观后，她坐到那张旧皮沙发上，仰头看着姜星辰，似是在等着他说服自己。
或者说，期待他给出一个能让她跨过心理难关的理由。
“素妍xi，你觉得‘努力’这件事，有保质期吗？”
姜星辰读懂了她的眼神，也不再废话，而是拉来椅子随意地坐到对面，并问出一个问题。
听着，好像和此时要聊的，没有太大的关联？
朴素妍皱了皱眉。
没有说话。
“那些曾经和你站起同一个起跑线，甚至一度被你视为对手的人，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你想说什么？”
“稍等！”
见她开口，姜星辰才有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诶？星辰，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辨识度极高的女声。
背景音嘈杂，还伴随着同样熟悉的，翻动乐谱的沙沙声。
坐在沙发上的朴素妍，身体猛地一僵。
虽然有些沙哑，但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金泰妍。
“在录音室？”姜星辰语气轻松，“我以为冬日回归专辑录制完毕，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呢！”
“哪有休息的时间啊…”
金泰妍叹了口气，直言正在给明年的回归专辑做准备。
上次他们四个人交流过后，制作人俞永镇简直灵感大爆发。
要不是12月的冬日专辑已经安排好。
不能间隔太近回归。
以李秀满、俞永镇两人监制、制作的效率，明年3月份都有可能把新专辑抬上桌。
“怪我…”姜星辰嘿嘿一笑。
“你确实有问题，改天有空请我喝咖啡！”
金泰妍笑着接了一句。
说罢，她忽地想起一个事情，言说他这个电话来得正好。
“什么事？”
“我最近这些天在练习的时候，嗓子紧得厉害，高音总是差点意思，不知道什么原因。”
姜星辰感受到朴素妍投来的目光，嘴角微扬。
只觉得金泰妍与自己确实很合拍。
原本只是想用她举个例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打配合，送上一个更好的助攻。
大鱼上钩了！
“你要不哼两句，我听听？”
“电话里音质很差诶…”
“没事儿，我就听个大概。”
“好吧…等我喝口水。”
见他执意如此，金泰妍也不再推拒。
几秒后。
一阵高亢的爬音穿透扬声器。
金泰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具有穿透力。
但也正如她所说，在冲向最高音符时，明显有意思紧绷，尾音甚至有些发抖。
“咳咳…”
唱完后，金泰妍有些懊恼，“听到了吗，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姜星辰并未立刻回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朴素妍。
此时的她，眼神完全变了。
没有找不到方向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职业选手的敏锐。
曾经在SM娱乐练习那么长时间。
她很了解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