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成了安德烈向乌克兰军方效忠的投名状。
“唔……咳咳……咳咳……”那名躺在地上的布利亚特人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喷出几口血沫。
他快要不行了。
一个长着棕色眼睛的男人用力抓住他的手,口中开始低低吟唱。
那似乎是一首萨满长调。
他正在送别自己的兄弟。
剩下的几人都面露悲痛之色,全都跪在将死的同伴身旁,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们是战士,同样也是兄弟和家人。
看到这一幕,韦恩叹息一声,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伸手按住了那名腹部受伤的布利亚特人。
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他的两根手指已经直接从对方腹部撕裂的伤口之中伸了进去。
这名布利亚特人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身子猛地一弓。
周围的其他人立刻大声呼喝,想要制止韦恩的动作。
只是下一个瞬间,韦恩已经将手指探出,赫然夹出了一枚弹头。
紧接着,他的手按在这名布利亚特人的伤口之上,瞬间发动了【基础巫医】的力量。
原本全身颤抖呻吟的布利亚特人猛地一颤,随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韦恩,用俄语喃喃道:
“你是……你是一名萨满!?我的伤口……腾格里啊……我的伤口正在愈合……”
旁边原本想要阻止韦恩的几人,此时亲眼看到了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同伴腹部的伤口,那个被子弹打出来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而他原本惨白的面色,此时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从刚才的濒死状态,转眼间已经变成了重伤状态,而且还在持续好转!
就在这时,韦恩已经撤回了自己的手。
那名布利亚特人全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按着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这里已经完全愈合了。
“这是腾格里的力量……这是属于腾格里的力量……”他颤抖着说道。
与此同时,韦恩已经抬手按在旁边那名手臂受伤的男子伤口之上,问道:
“你叫什么?”
男子一怔,说道:
“纽贡,先生,我叫纽贡……”
韦恩面色平静地说道:
“很好,纽贡,从今往后,你们为我工作。”
说话间,再次发动了【基础巫医】的力量。
在纽贡震惊的目光中,被子弹洞穿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尤鲁恩·阿伊·托依翁……”纽贡喃喃道,这是雅库特人的萨满教最高创世天神的名字,“神啊,我……我感受到了您的力量……”
说话间,他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了一点伤疤,整个人也从虚弱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当韦恩做完这一切,几名从战场上下来的枪手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狐疑,已经转变成了震惊和彻底的敬佩。
几人对视一眼,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跪倒在地,抬手按着自己的心脏.
当先一人应该是他们的头目,用有些蹩脚的英语向韦恩说道:
“先生,我叫拜尔,是这个小队的队长,我们都是从边疆区来的兄弟,我们在战场上相互帮助,就像是亲生的兄弟一样。”
“感谢您救了纽贡和瓦伦的命,从此之后,我们将用生命为您效力。”
说着,几人齐齐攥起拳头,狠狠捶在自己的胸口,齐声呼喊道:
“忠诚!”
【你的技能基础巫医得到提升:大师41.8%+0.2%】
【经验值:78+2】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海岸警卫队(求月票)
父亲……不要上车……父亲……
韦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我想要回莫斯科……他们会把我们关进监狱吗?会把我们流放到西伯利亚吗?
为什么斯拉夫人要自相残杀呢?我们真的是一群野蛮的蠢货……
我恨俄国……
我恨美国……
我恨这些野兽一样的混蛋,而我也是一头野兽……
索菲亚的脑海中,无数思绪和声音不断沉浮旋转,各种各样的场景变幻。
爆炸燃烧的轿车,红场上的建筑,西伯利亚的大雪,被韦恩殴打的场景,帮派之间的仇杀,俄乌战场上的厮杀和轰炸,等等等等……
最后这些画面全部消散,变成了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向她说着什么。
在这些纷乱的画面之中,索菲亚猛然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街头的一顶帐篷之中。
这是韦恩的帐篷。
纷乱嘈杂的声音,正从帐篷外面传来。
而在她身前,则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背影,正席地而坐,正是韦恩。
韦恩的面前,则是一个一脸虔诚跪地的拉美裔的中年妇女,正双手做祈祷状,口中不断念诵着什么。
索菲亚仔细倾听,才发现对方所念诵的是“圣徒保佑”。
眼前的韦恩用温和的声音向这个女人问道:
“贝琳达,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女人伸手捋了捋自己有些花白的头发,连忙抬头,一脸虔诚地看着韦恩,颤声说道:
“哦,圣徒先生,我……他们说我可以向您寻求帮助……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您描述,只是……只是我有两个孩子要养,我一个人打了三份工,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我很疼,我的每个关节都很疼,所以我一直在吃止痛药……刚开始是一片,后来是两片,三片……现在我每天要吃半瓶止痛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但是我无法集中精力,我只能撑着,否则我就无法工作了……”
“我想一定是邪灵在干扰我,求您帮我驱邪赐福,让我能够恢复精力……我需要工作……”
说话的同时,女人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这种颤抖让她难以端好餐厅后厨的盘子,也难以洗清酒店的厕所。
她快失业了。
听到对方的话,索菲亚不由心生怜悯。
她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止痛药成瘾,接下来几乎必然走向芬太尼类毒品。
这类毒品极为危险,但因为便宜,所以被称为“穷人的毒品。”
而一旦沾染之后,就是万劫不复的道路……
她可不认为韦恩有能力帮对方戒掉药物成瘾,那是不可能的。
正想着,就听背对着她的韦恩叹息一声,说道:
“贝琳达,低头。”
眼前的女人立刻低下了头,随后就见韦恩抬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沉声说道:
“一个为了孩子拼命工作的母亲,不应该被止痛药毁掉,贝琳达,我将净化你的灵魂,醒来!”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眼前的贝琳达猛然发出一声惊呼,抬起自己的手,一脸惊喜地说道:
“哦,圣徒!哦,伟大的弥赛亚!我的手……我的手不抖了!我……我也不再感到眩晕了……我不再渴望那些药了……那些……”
还没说完,她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止痛药成瘾和那些一开始就使用强化剂的瘾君子最大的不同是,并不是因为****而去吃止痛药,而是因为渴望不再疼痛,才会去吃止痛药。
一旦停药,就会感觉到潮水般的疼痛,淹没他们的灵魂。
而现在,贝琳达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止痛药成瘾竟然就此痊愈了!
韦恩看着眼前欣喜若狂的贝琳达,面带悲悯地说道:
“贝琳达,我希望你只保留一份工作。”
贝琳达一怔,说道:
“先生,我……可是一份工作……根本无法养活我和我的孩子……我不得不……”
韦恩接着说道:
“我将给你提供这份工作,你的墨西哥菜做得很好,来穷街为天国教会做饭吧,每个月8000美刀,你愿意吗?”
贝琳达先是愕然,随后喜极而涕,拼命点头道:
“愿意,圣徒先生,我当然愿意!”
她打了三份零工,加起来每个月也不过只有7000多块,就这还要竞争。
而圣徒韦恩先生给她提供的这份厨娘的工作,显然不会那么辛苦。
她明白这就是韦恩先生给她提供的帮助。
说话间,她连忙抓起韦恩的手,用力亲吻那枚银色的戒指,随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躺在韦恩身后的索菲亚此时心中一片欣慰,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贝琳达喜极而泣的模样,索菲亚同样也为她感到高兴。
正想着,就听韦恩沉声说道:
“下一个。”
帐篷的门帘被高高掀起,这一次透过缝隙,索菲亚立刻看到,外面已经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这条街显得热闹非凡。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显得十分精干的年轻小伙子,在看到韦恩之后显得有些局促,在韦恩面前坐下之后,有些不安地说道:
“先生……”
韦恩淡然道:
“告诉我,马修,你为什么来找我?”
眼前的马修连忙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道:
“先生,我的肩膀很痛,前些天我在训练之中受伤了,医生给我开了止痛药,只是最近变得更痛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