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何塞终于将自己所知道的讲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如同虚脱一样,大汗淋漓地瘫倒在那里。
他明白,当他将这些讲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原本的一切彻底崩塌的时候。
哪怕眼前的男人不杀他,那些在这个网络中的人也不可能放过他。
曾经的雄心壮志,曾经的宏大野心,都在这一刻成空了。
只不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如活命重要。
作为一个在洪都拉斯街头被妓女抚养长大的混血孩子,他深知一切屈辱和磨难都是暂时的,只要留下一条命,一切都有新的可能。
当下如同一条蠕虫一样,挣扎着向韦恩恳求道:
“先生,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您,求您放过我,我只想活下去……”
韦恩点点头,说道:
“当然,何塞,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获得了我的许诺。”
何塞大喜,连忙说道:
“上帝保佑您,先生,感谢您的仁慈!”
他此时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恳,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想杀了他,根本也没有必要再骗他。
他甚至隐约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和他是一类人。
同样拥有野兽般的凶残本性。
只不过对方的兽性似乎远比他还要凶残得多,而且被很好的掩盖在那一层悲悯之下。
何塞此时得到了活命的许诺,整个人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忍不住问道:
“先生,我能否问一句……你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金钱?
权力?
强化剂贩运渠道?
人口贩卖的产业链条?
对方大费周章从他口中挖出那些信息,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是为了什么伸张正义,什么复仇执行。
韦恩面色淡然地说道:
“何塞,何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这只是来自伊莎贝拉的问候。”
说话间,韦恩抓住何塞的肩膀,将他翻了过去,随后开始从后脑数对方的脊椎骨。
何塞全身因为恐惧而颤抖,颤声道:
“先生,您在做什么?您已经答应我要留下我的性命……我尊重您,我尊重您!”
韦恩面色淡然地说道:
“当然,我已经答应了你,不会杀你,因为死亡对你来说太过轻松了……”
“至于我在做什么,我也已经告诉了你,只是你不愿相信……”
“这只是来自伊莎贝拉的问候。”
说话间,韦恩在何塞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包强化剂,随手拆开,撒在他的身上。
随后提起手中的羊角锤,狠狠敲在何塞的颈椎之上!
同样是羊角锤,在韦恩的手中所施展出的破坏力立刻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何塞的颈椎骨瞬间被敲得断裂,他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随后是剧烈的头痛。
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呕吐出来。
这是脊椎被破坏后颅内压瞬间升高导致的。
紧接着他感受到,那只按住他颈椎的手掌之上,涌出彻骨的冰寒,仿佛冻结了他的脊髓。
然后,除了头痛和剧烈的眩晕之外,他骤然发现,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都消失了。
包括那些被敲碎之后胡乱拼接的骨头带来的钻心疼痛。
不,不应该说消失了。
应该说他感觉不到了。
他感觉不到头部以外的身体!
何塞只感觉魂飞魄散,他想要大喊,却根本无法说话。
他不能发声了。
他甚至无法转头,只能拼命眨眼,流出恐惧的泪水。
这种情况他之前曾经见过,那是一个被他打断了脊椎的女人。
没想到这一幕在他自己身上出现。
无尽的绝望瞬间从心底涌出,何塞此时拼命眨眼,用眼神祈求韦恩杀了他。
此时他最后悔的就是请求韦恩留下他的性命。
这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只是他此时趴在地上,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影子在地上不断变动。
那个人似乎收起了他的手机,然后向门外走去。
不要走!杀了我!杀了我!
何塞在心中不住地呐喊,想要哀求对方杀了他。
但这一切只能在他脑海中闪现。
此时他才骤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上帝啊,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何塞在心中哀求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虚无形象,泪水不断涌出。
只是没有人回应。
也没有人在乎。
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在洪都拉斯美军基地旁做妓女的母亲。
不知道她在哪里?
当他在长大后因为自己的卑微出身抛弃她的时候,她是否难过?
哦,妈妈,原谅我……
【你的技能基础巫医得到提升(大师0.8%+0.3%)】
【经验值+3】
第一百一二十章 高位截瘫(求月票)
和很多人所猜测的不同,心理疏导监区之中十分安静。
对于那些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同时又够不上直接进入精神病院的囚犯,心理疏导监区的狱警们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
直接上镇静剂。
一针不行,那就两针,两针不行,还有新药。
总有一款镇静剂适合你。
哪怕你是个超雄囚犯,来到这里之后几针下去,也会变成乖宝宝。
整个人都呆滞了,想闹事儿也闹不起来。
当然,这都是有严格的检查流程的,必须合规。
另外,对于一些精神状态明显没什么问题,但坚称自己精神有问题的囚犯,同样也有各种药物和辅助治疗手段。
都是自费的。
只要你不怕出院之后面对天文数字的账单,全都好商量。
韦恩从治疗室出来,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了活动区。
这里的娱乐设备也比下面的高危监区要多不少。
包括电视、唱片机、游戏机等等。
韦恩找了个沙发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推荐曲目除了西海岸说唱和一些美利坚流行音乐之外,还有海外选项。
排在第一的是一首《来财》。
韦恩选了几首东方古典音乐,沉浸在舒缓的乐声之中。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理疗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就见一些狱警和医护人员向着理疗室的方向跑去,隐约还有“Fuck”之类的咒骂。
韦恩将乐声开大,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Fuck!这个狗娘养的混蛋!”
理疗室中,看着趴在地上的何塞,还有陷入昏迷之中的女囚犯,帕克不由破口大骂。
作为整个心理疏导监区的负责人,他一直对何塞这个从重罪监狱调过来的囚犯十分不爽。
这个混账东西明明是个他妈的毒枭,却在心理疏导监区之中过得像个皇帝一样。
只是不爽归不爽,该有的服务他一直都在为对方提供得十分到位。
毕竟这个何塞给的太多了。
更不用说对方是副典狱长森特先生重点关照的人物。
而此时看到对方倒在地上,身上还散落着强化剂的粉末,帕克还是觉得怒火中烧。
这个混蛋搞得太过了。
就这么在理疗室之中强暴女犯人,而且还他妈的吸强化剂吸到昏迷,实在是让他这个监区负责人很难办。
这次必须要加一倍的钱才行。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滚蛋。
作为西雅图金县惩教中心的心理疏导监区负责人,他帕克警官可不是来给这种人擦屁股的。
帕克当下向眼前的几名狱警和护工问道:
“是谁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