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老太太？”
陈着问道。
“也不能说怕，但是表白前紧张啊，你说……”
王长花挠挠头，完全没有刚才装逼时的嚣张：“万一暴龙不答应，不会连朋友都做不了吧？”
“不好说，什么事都有风险。”
陈着从来不会催着好朋友谈恋爱，这东西要对方自己领悟，他耸耸肩膀说道：“就像你要开餐馆一样，谁能保证就一定是赚钱的？”
“但是即便血本无归，难道就没有东山再起机会了吗？”
陈着话锋又是一转：“你自己想想，就算她这次没答应，你真能忍得住从此不再见人家？”
王长花思索片刻，很果断的说道：“我不是黄柏涵，没那么死要面子，第一次表白失败，可能隔天眼睛一睁，我又去第二次表白了。”
“操！”
黄柏涵正津津有味听着八卦呢，突然cue到了自己，而且还是他最不想提起的往事，忍不住捶了一拳王长花：“你狗日的老实交代自己问题，别东扯西扯的！”
“本来嘛。”
王长花脖子一梗，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因为一次表白失败就开启的狗血人生，我听了都觉得离谱，你和牟佳雯现在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着，脚指头不抠地吗……”
“王长花你这张狗嘴再乱说！”
小牟也急了，她和黄柏涵好像都刻意躲避了一些问题，所以用“同事关系”遮掩一下，结果傻逼王长花居然把这层布都撕了。
王长花自然被“打”了出去，但是黄柏涵和牟佳雯也有点原地待不住了。
一个假装出去打电话，一个干脆去看看宴会厅里有什么帮忙的，等到王长花溜达一圈又回来，没见到两人的身影，还有点忐忑的询问陈着，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
陈着笑嘻嘻的说道：“你那些都是我想说的词，但是我比你虚伪一点，都藏在心里而已。”
“靠，又是让我当出头鸟！”
王长花抱怨了一句，然后他逐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正经经的问道：“陈着，我和吴妤见面就抬杠和掐架，要是恋爱了，你说会不会幸福啊？”
陈着转过头，只见王长花直愣愣的看向自己。
那些平日里飞扬跳脱的神采，此刻都化为眼神里笨拙而真实的在意。
“我觉得还行。”
这次，陈着也没有含糊其辞，给了一个很准确的答案：“有一种情侣就是这样的，她允许你逗逼，你允许她捣蛋，但是两人都会觉得幸福，这就是你们的相处方式。”
“我懂了！”
听了最有本事朋友的论断，王长花深呼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负担，坚定的说道：
“等吴暴龙从纽约回广州，我就在机场表白，把上次没说出口的话都摔在她面前！”
“可以的！”
陈着拍拍好友的肩膀，这才是勇气的赞歌。
当然他也好奇，王长花真听懂了吗？
……
生日宴是中午12点正式开始，上午过了10点以后，客人越来越多了。
让陈着意外的是，淘米科技的魏振和陈云鹏，唯品会的沈崖张春兰夫妻和洪小波，他们也全部出席了。
谁说互联网经济不看重人情世故？
这些在虚拟世界里构建规则的聪明人，其实什么都懂，只是性格原因或者口才原因，比不上那些体制内领导油滑。
魏振和陈云鹏这两个技术出身的理工男，面对陆教授的时候，好像研究生看到导师一样，垂着头唯唯诺诺的打招呼。
实际上，最近淘米科技发展态势非常好。
《快乐农场》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而且因为有《摩尔庄园》网页游戏的经验，它比市面上开心网和人人网的同款偷菜游戏更加精良。
至于《摩尔庄园》更是悄默默赚大钱，每个月游戏营收都在1000万以上了，抛去运营净利润也不低，所以公司内部才有上市的呼声。
但是对唯品会来说，此时就在渡劫，如果6月份能够及时回款，那就能继续生存下去。
如果收不回款，公司就会倒闭。
沈崖出席天使投资人的生日宴，未必不是想劝说宋女士在关键时刻伸手，不要看着唯品会就这样消失在滚滚洪流中。
当然了，如果溯回也能提携一下，那就压根不需要担心了。
陈鸥也出席了，就是那个“我为自己代言”的陈鸥，但他现在还是个小喽啰。
他给“见微知着投资公司”的邮箱里，不仅表示自己有志于成为国内美妆垂直电商的领头羊，还大肆点评了现在互联网行业的几名创始人。
他自以为这样很有英雄气概，实际上sweet姐最讨厌这种做派，要不是陈着觉得可以给个机会，他压根没机会进入讨论圈。
但是大多数时候，宋时微都是丢给从妮对接，前阵子听说宋女士的“五一生日宴”，陈鸥特意回国参加。
本来他觉得以自己不俗的样貌，斯坦福MBA的学历，还有曾经创业的经历，能够成为人群中“最靓的仔”。
不仅能让宋女士对自己高看一眼，还有可能见到溯回陈董。
结果最后对接他的，还是从妮。
“从助理。”
陈鸥也好像认命了，不再追求表现的机会，主动请教道：“宋女士今天没空的话，那就算了，我什么时候能和陈董谈谈啊？”
“你可真敢想！”
现在的陈鸥又没发家，从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要是和他聊天打屁，我估计他肯定乐意，陈董这人没什么架子，但你要是谈正事，他多半只会敷衍一下。”
“我知道，越矩了嘛。”
陈鸥倒也不笨，怏怏不乐的问道：“那我怎么样能和陈董谈正事呢？”
“喏~”
从妮冲着一个方向努努嘴：“那是陈董的秘书，你能把她那关过了，基本问题就不大了。”
陈鸥看过去，看见一个20多岁的女生，模样是真不错，眉眼清丽，就是人好像有点“唐”。
她懒洋洋地趴在桌沿，下巴垫着小臂，偶尔用牙签叉起果盘里的西瓜，然后像完成什么重大仪式似的，把胳膊高高举起，又缓缓落下，将西瓜“啊”的送到嘴里。
咀嚼的时候，一下，两下，三下……腮帮子鼓鼓地动着，眼神放空望着前方，嘴角还无意识地淌下一点鲜红的汁水。
“陈董是杀过人被她看见了吗？”
陈鸥诧异的问道：“找她来当秘书？”
······
（今晚还一章，不过在12点以后。）
第781章、Man help Man！
话虽这样说，但陈鸥最后还是走去和祝秘寒暄。
结果连两分钟不到，他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没成功？”
从妮笑着打听道。
“她问我公司初期需求量有多大？”
陈鸥非常不忿：“我回答前期200万就够了，她说让我和小孩坐一桌吃席。”
“哈哈哈哈……”
从妮轻笑了起来，这确实像是祝师姐的口吻。
“你笑什么！”
陈鸥本来是天之骄子的心态，特意赶回国还被连番羞辱，有点生气的说道：“神气什么啊，我又不是无路可走，徐总对我的创业理念也比较感兴趣！”
“哪个徐总？”
从妮好奇的问道。
“新东方的徐晓平啊！”
为了体现自己的“稀缺性”，陈鸥特意解释道：“就是教培行业龙头的那家公司，比你们中大教育网还要厉害不少。”
“喔~”
从妮点头。
如果历史不发生变动，在陈鸥的创业初期，徐晓平确实会领投18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也就是不到200万。
但是现在，时间线打了个结，导致很多类似陈鸥这样的互联网创业者，落到了陈着这边。
“新东方也没什么了不起。”
从妮虽然不是溯回的员工，但她老板是溯回的老板娘，自然就站在陈着这边：“溯回集团里最赚钱的是柚米，对社会影响最大的是安居中介，最有潜力的是回信，中大教育科技集团虽然也很赚钱，可是在溯回系里只能算个小老弟，你比什么比呢？”
陈鸥没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有什么好反驳的。
“不过吧。”
从妮还是给了一点希望给陈鸥：“祝秘拒绝你，因为她现在经手的项目太大了，200万确实看不上。但是我和你说，你的这份投资需求，可是陈董亲自拍板留下来的……”
“真的？”
陈鸥眼睛一亮。
“骗你有糖吃啊？”
从妮“切”了一声说道：“我的建议是，老老实实按照流程来，等到宋总生日过完，我提一嘴，她抽出空就能考虑一下你的项目了。”
“那个……”
陈鸥愣了半晌，突然干咳一声：“虽然徐总对我有兴趣，但其实我并没打算去找他，我刚才就是说说而已。”
这就有点“火速切割”的意思了。
从妮甜甜的一笑，原来那张并没有那么出众的脸蛋，竟然也漾开一层生动的光晕。
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想进入互联网行业捞食，但凡溯回科技这扇大门没关死，脑袋有问题去投奔新东方？
不仅仅是钱的原因，还有众多隐形资源，随便举个例子，让中软所出面搭建网站，那效率、质量和可靠性，远非陈鸥自己寻找工程师能比拟的。
“从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陈鸥整了整衣领，摆了个自认潇洒的姿态，发出晚餐邀请。
刚才那么重要的消息，就是从妮传递出来的，要是能和她加深关系，岂不是能深入陈着的圈子？
“这个就算了，你不要恩将仇报。”
从妮撇撇嘴，很干脆的拒绝：“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