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那场手机发布会,陈培松原来只当是寻常的商业活动,起初并未特别上心。
没成想柚米手机一炮而红,连带着“发布会主持人易小姐“也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因为“发布会主持人是易小姐”,所以柚米手机红得才那么快。
有传闻说她是“京城易家人”,陈培松接触不到这个层次,关系很好的市委林秘书长倒是给过模糊的暗示,但他也不敢说得很透。
老陈找儿子探过口风,陈着没有否认对方的身份,但也没有确认“易家与溯回”关系很好的传闻,只说是“友情站台”。
“友情站台”是一个可深可浅的稳重形容,之前溯回的剪彩活动,许多副部级领导都莅临过现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所以,陈培松也就在记在心上,但是没有放在心底。
可是刚才小庄中尉一说,陈培松立刻把所有身份都对应起来了,不过这位易家的公主,发布会上的新闻照片是白色西装,并且盘着头发。
今天她穿着穿着休闲牛仔夹克,长发慵懒的披在肩上。
再加上老陈没有亲临发布会,乍一见面还真没认出来。
此时看见“贵女”再次出现在客厅,陈培松端起笑脸,正打算重新打个招呼。
他分析,易家和溯回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否则易家公主何必登门找儿子。
结果却发现……
“贵女”正板着一张俏脸,气鼓鼓的往门口走去。
陈培松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两下。
儿子是怎么回事?
这一位的身份,也是能随便得罪的吗?
可是后来,老陈发现更不对劲的事情。
因为陈着眼看怎么都拦不住,他干脆抓起易小姐的手腕,十分歉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放手!”
易小姐神色依然不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一分。
“嗯?完了完了……”
老陈眼光那么毒辣,这个小细节当然没有瞒过他。
可是他的心脏,却像坐着跳楼机似的往下急坠。
这分明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吵架、道歉和安哄啊。
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得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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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陈委员的“过年三件套”
以陈培松宦海浮沉的阅历,他都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易家和溯回关系不一般。
而是易家公主和自家儿子,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的关系。
儿啊,你疯了吗?
想让你爹进去就直说!
不过此时的陈着,已经追着格格下楼了,只留下忘关的防盗门,和客厅窗户形成了强对流。
楼道里的凉意“呼呼”涌入,大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陈着……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
片刻后,大舅讪笑着打破沉默,却无人接话。
毛晓琴也看出来了,儿子和这位京城闺女的好像有点拉扯,但是恍惚间她又不太能说服自己。
“陈着除了能力强点,长得白净点,说话好听点……还有什么优点吗?”
亲妈都不能理解自家崽为什么容易吸引女孩子。
“那人都被气走了。”
大舅母觑着众人脸色,小声嘀咕道:“红包……是不是就不用准备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大舅一听气坏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傻婆娘还关心压岁钱这种小事。
真是不关心国家新闻的农村愚妇,她压根就没有进入情况。
“闭嘴吧!”
大舅低声喝道:“你知道那个女娃娃是谁?能把你儿子当禾苗插在田里!”
“不是……”
毛川虽然也看得目瞪口呆,这两天发生在表弟身上的事情,简直比电影还要精彩。
但是,也不能扯到自己啊!
毛川不满的说道:“陈着谈恋爱,把我插田里算怎么回事?”
“你也闭嘴!”
大舅庆幸自己会翻翻地摊上的书籍,偶尔还听村口那些老一辈说些“首都家族隐秘”,否则今天也是跟不上节奏。
大舅瞪了一眼妻子和儿子,然后整了整衣领,凑近陈培松压低声音:“老陈,我们会不会全家被抄斩……”
“大哥你也闭嘴!”
毛晓琴心烦意乱的说道:“平时电视剧看多了吧,什么年代了还兴那个!”
毛太后说完,走到厨房里往下看去。
隐约可见陈着正在易小姐身前赔礼,风中飘来几句零星的道歉。
……
陈着确实在道歉,但他发誓以后都不会再招惹易保玉了。
妈的,玩不起还想泡我?
只是格格始终不搭理,沉着脸打开车门,看这样子是真准备走了。
“哎~”
陈着在车前停下脚步,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控”。
不过理智的分析一下呢,大概率应该没什么事,因为易家现在很需要溯回科技这个强力外援。
易三叔和易山都不会允许格格乱来。
另外,陈着手中有一张“底牌”。
这是他应对那些“世家大族”的绝地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那就是拼着折损一半的利益,直接把溯回连根搬到陕西渭南。
来吧,动溯回试试?
不过那毕竟是最后一步,万不得已溯回真不能去大西北。
这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又不是军工企业,天然需要背靠经济发达省份的资源。
“要不……”
陈着打算再努力一下,如果还是不行干脆就算了,水来土掩罢了。
“易小姐要不要试试我独创的过年三件套?”
陈委员沉吟着说道。
正准备绕去车后的易格格,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显然这对她来说都是个新鲜词。
“什么三件套?”
格格不耐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烟花拍照拿红包呗。”
陈着撇过头,他脸皮虽然厚,但是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套流程近几天都快玩成流水线作业了。
“你还会拍照?”
格格的反应,和sweet姐如出一辙。
“之前没拍过,但是希望易小姐给个展示机会。”
陈着谦虚的说道。
看着狗男人语气中的诚恳,格格心里满意极了,但是面上依然一副优越的模样,仰头问道:“拍得不好怎么办?”
陈着心领神会。
听话要听重点,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在“好不好”,而是在“拍”,这就意味着格格答应了。
“您就瞧好了吧,保证好看的!”
陈着马上往楼上跑去,嘴里还说道:“易小姐稍等一下,我去拿道具。”
看着陈着“咚咚咚”爬楼的身影,易保玉矜傲的弯了弯唇角,冲着小庄中尉说道:“把后备箱里东西搬下来。”
……
陈着返回家里,瞬间成为了焦点,担忧的、疑惑的、欲言又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来不及细说了!”
陈着一边翻箱倒柜地找仙女棒,一边急匆匆交代道:“现在每人准备个红包,标准……就参照之前给黄灿灿的吧!
陈着也不知道他们给胸颤姐标准,但是想来应该是略低于sweet姐。
大舅妈听了一激灵,苦着脸说道:“怎么人都走了,我们还要给红包啊。”
“别废话了。”
大舅这次倒是异常“清醒”:“前两天是压岁钱,这次是救命钱。六百块保你儿子不被当成秧苗插田里,你说值不值当??”
外公和外婆也给了600,其实两位老人家也有点稀里糊涂的,但他们相信外孙的判断。
陈培松和毛晓琴则给了1000,他们前天给黄灿灿就是这个数字。
只是当陈着接过红包的时候,毛太后捏着信封不松手,目光担忧的看向儿子。
陈着立刻会意,缓声说道:“没什么大碍,等我回来给你们解释。”
说完,他抱着一捧翻找出来的仙女棒,手里攥着厚薄不一的红包,转身又冲下楼。
那扇老式防盗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又因惯性微微弹开一道缝隙,在门框间不安地晃动着。
“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