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晓琴神色一松,好像得到了“缓刑”的批准,小快步的走向客厅:“微微……”
听着这亲昵的语气,陈培松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啊。
……
没过多久,大舅二舅他们两家人也睡醒了午觉,从溯回的员工宿舍楼过来了。
小姨和小姨夫去见朋友了,今晚他们才是真的在外面吃。
可是刚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又坐着一个女生。
他们都猜到这应该是“陈着的另一个女性朋友”,可能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也可能是胸颤姐身上那种饱满的生命力,很符合大舅母二舅母的审美。
总之,大舅二舅两家人都特别喜欢黄灿灿。
昨晚他们回去后,大舅母和二舅母居然还聚在一起商量,过完年返河源的时候,干脆捎上小黄去玩玩。
如今宋时微的骤然出现,很够义气的大舅母二舅母,瞬间就有一种“危机感”。
“感觉这女生比小黄还漂亮点哩。”
二舅母换鞋的时候,悄声对大舅母说道。
“你懂什么!”
大舅母不乐意了:“明明就是风格不同,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觉得这女生脸长得漂亮,那我还说小黄胸大呢!”
“对对对。”
二舅母知错能改,马上说道:“都是两个鼻子一个眼的,能有多大区别?以后生了孩子,小黄的优势就更能体现出来了。”
“都注意啊!”
大舅母开始发挥她作为中年农村女人的小聪明了,她转过头,对还在楼梯上磨蹭的“毛姓族人”提醒道:“小黄的敌人来了,但是我得说两点。”
“第一,不许在这个女生面前暴露小黄曾经来过,不然就是让陈着难堪;”
“第二,不许支持这个女生,灿灿必须成为我的外甥媳妇,不然昨天那600块红包就太亏了!”
大舅母认真的说道。
毛姓男人们自然没有问题,唯独毛欣桐翻着白眼一声不吭,自顾自的换好鞋子后,“噔噔噔”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宋时微。
“微微,好久不见,还记得我是陈着二姐吗……”
毛欣桐热情的问道。
此时的毛二姐,心里是这样os的:
我没有立场,我没有选择,陈着选啥我跟啥,我不会站队任何一个女生,反正不管谁是陈着老婆,我都是她的二姐!
“大嫂,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二舅母冷冷的说道。
“这死丫头,来省城工作两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大舅母恨声骂道:“鼠年她要是还能吃到一口我做的油炸小黄鱼,我改叫她妈!”
这听起来已经是很毒的诅咒了,谁都知道毛二姐贪吃。
可是,走在最后的毛睿悄悄问着毛川:“川哥,2008年不就是鼠年吗?这不都快过去了?”
毛川听了一呆。
对啊!鼠年都快过去了,明年是牛年。
但是刚才那个严厉的口吻,所有人下意识觉得明年才是鼠年。
“我妈来趟省城也学精明了,知道如何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毛川挠挠头想着。
……
“毛家大军”纷拥来到客厅后,也终于看清了“灿灿敌人”的面庞。
不过宋时微这张脸蛋,不管是远距离还是近距离都十分的抗打,大舅母一直觉得自己在当地那片(仅限于东源县青溪村的村东头)也算个风韵美人了。
但是见到宋时微第一面,她就觉得“电视里的女明星”来到眼前了。
看着对方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白嫩皮肤,还有玉石般的净澈双眸,大舅母莫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长得也太给人压力了吧!”
大舅母不忿的想着。
而且啊,你看这个小宋的坐姿,也实在过于端正了!
腰不耸背不驼,优美的身形挺拔如荷,双手自然地安放在膝上,显得文静乖巧的同时,也很有距离感。
一看就是很不好相处的人,这要是和陈着结婚了,以后我来省城,还能不能去外甥家吃口热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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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还是“党争”
大舅母二舅母对宋时微的第一印象不佳。
但是这并不妨碍,外婆和毛晓琴对sweet姐的喜欢。
上次中秋节过来,因为陆教授在外面等着,宋时微只能简单的坐一下,毛晓琴都来不及细聊太多的内容。
这次得到了机会,毛医生问的那叫一个痛快。
“学习压力大不大?感觉你比上次来家里瘦了点。”
毛晓琴先从日常生活开始。
“压力不大,没有痩。”
宋时微说话一如既往的简单。
“陈着说你当了天使投资人呢,偶尔还要出差。”
毛晓琴叮嘱道:“在外面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住好一点的酒店,吃营养一点的饭菜。”
“好。”
宋时微点头。
大舅毛志远蹙了蹙眉头。
哪有“儿媳妇”这样和“婆婆”聊天的,你问一句,我答一句,而且回答的还那么“敷衍”。
我以前和村支书说话,他都不会这样回应。
“小宋的家庭条件是不是很好啊?”
大舅冷不丁的问道,突兀截断了原本轻松的家常。
毛晓琴和宋时微都愣了一下。
不过毛晓琴觉得,在座的也都是家里人,说说也无妨,于是颔首道:“小宋父母的工作,比我和老陈都要更有分量。”
本来嘛,三甲医院急诊科副主任<高校硕导,正处的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正厅的中信证券执董。
“难怪!”
大舅仿佛明白了什么,撇头自顾自的哼了一声。
“啥意思?”
陈着都不懂大舅在那唱的哪一出,毛医生也没搞明白,不过正好提起来了,毛晓琴温和的问道:“宋董和陆教授工作忙不忙?”
“妈妈还好,爸爸一直忙。”
宋时微的回答,在大舅他们听来,依然“敷衍”的有点扎耳。
“那也得提醒他们注意休息。”
毛晓琴出于医生的本能,提醒道:“平时多注意体检,熬夜更要注意肝脏方面的问题,不行来我们医院,我找个专家帮忙问诊一下。”
“切!”
正在嗑瓜子的二舅,好像也看不过的眼了,鼻孔里重重出了口气。
毛晓琴对大舅是比较尊重的,毕竟是大哥,但是对只相差两岁的二舅,毛太后就没那么客气了。
“毛宏涛,你有鼻炎就去喷点生理盐水!”
毛太后瞪着他说道:“别在这里【哼】过来【切】过去的,没个清净!”
毛晓琴这是连大舅都顺便骂上了,大舅心说毛晓琴你也是不知好歹,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现在你就这样低眉顺眼的讨好“儿媳妇”,日后她和陈着真结了婚,你这婆婆还不得被骑到头上?
受了委屈,还不是得靠大哥二哥这帮娘家人帮你出气?
宋时微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空气中突然有些紧缩的气氛,她隐约有一丝疑惑和不安。
“妈,大舅二舅,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经济问题,最好自己关起门商量。”
陈着站起身,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不要大过年当着我们小一辈的面,又要吵的鸡飞狗跳,听起来就烦!”
说完,陈着径直拉起宋时微,不由分说的说道:“走,咱们下楼放烟花,给大人们腾个地方,好好理理他们各家的小账本!”
听到这句话,每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大舅二舅就在奇怪,之前买房子和妹妹借的钱,不是已经还了吗,还有什么小账本?
大舅母二舅母心里一慌,难不成这两货又和姑姑家借钱了?
毛晓琴则叹了口气,虽然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这个儿子,但是这份临场应变的能力,又总能在危机中寻找到一条“活路”。
不过当务之急,先把两个哥哥“发神经”的原因找到。
随着防盗门“呯”的一声关上,几个小辈都下楼后,毛晓琴立刻沉下脸,对毛志远毛宏涛说道:“你们干什么?微微是哪里惹你们了吗?”
“她不是惹我!”
大舅觉得自己没错,所以振振有词的说道:“小宋根本不是陈着的良配,她对你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以后结婚了眼里还能有你这个婆婆吗?”
“不是……”
毛晓琴感觉莫名其妙:“她哪有爱理不理了?”
“你这边说一大串,她那边就回几个字,这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你看昨天小黄是什么态度,恨不得把家底儿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二舅两手一摊,一副“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你怎么不明白”的模样。
“她家条件好,我大概能看出来。”
大舅毛志远又苦口婆心的说道:“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要攀高枝,爸妈以前怎么教育我们的,庄稼户也要挺直脊梁骨做人,你看你刚才那个样……”
“不行来我们医院,我找专家帮忙问诊一下。”
大舅故意用谄媚的语调,学了下妹妹的口吻,然后批评道:“何必要低人一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