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派人送过去。
你要是不签,我又凭什么帮你?”
一听到“那份文件”,朴正勋整个人几乎从地上弹起来。
“不可能!”他红着眼睛喊,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份文件签了,我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我绝不签!”
他的反应极大,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份股份代持授权书。
签了它,他在集团内部绝大部分表决权和分红收益,都会转到都艺恩名下。
他在都艺恩面前,就再也不可能抬起头。
从此只能当她手心里捏着的一条狗,一个傀儡,连喘气都要看她脸色。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艺恩却没半点退让的意思,脸上的笑反倒更深了:“你不签?那我凭什么救你的命?你要是不签,让你死了不是更好吗?你要是死了,我作为你的遗孀,还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不少东西呢。”
朴正勋的脸色已经找不出一丝血色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都艺恩,咬着牙说:“你别忘了我的身份。
我要是死了,整个H国都会掀起大地震!”
都艺恩笑得轻飘飘的,反问一句:“那又怎样?”
她往陈烨的方向偏了偏头,说:“你怕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可比你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他把你们一窝端了,带着他的女人往美军基地一钻。
你觉得你父亲那边的人,能对美军基地说什么?”
朴正勋浑身一僵,像被人浇了桶冰水。
“美军……基地?”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烨。
这个男人,还跟美军有关系?
朴正勋比谁都清楚,H国的财阀再横,也只是在国内横。
真遇到美军、遇到美利坚人,他们这些财阀的脸面和威严,根本一文不值。
美利坚驻军眼里,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烨见他这副傻样,不由得嗤笑一声,低头看他:“还真是。”
他说完,没再废话,随手一招。
地上散落着一颗弹头。
那枚子弹像活了过来,自己浮到半空中,尖锐的弹头慢慢转向朴正勋,最后停在他眉心正前方,距离皮肤不到半寸。
“考虑一下吧。”陈烨淡淡地说。
朴正勋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那颗子弹就悬在他额头前,一动不动。
可那股寒意却像针一样,从眉心一直钻进后脑勺。
他浑身僵硬,连舌头都开始不听使唤。
然后,子弹动了。
它一点一点往前,贴上了他的额头。
“啊……”朴正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子弹还在加力。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枚金属弹头正在往他皮肤里钻。
那种感觉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死死按着他的头骨,越按越深,疼得他两眼发黑。
弹头没有旋转,纯粹靠着精神念力,一寸一寸地往他皮肉里压,像要把他的颅骨活活压穿。
疼。
疼得厉害。
他额头上先是凹下去一个小小的坑,接着皮肤被撑开,一滴血从弹头边缓缓渗出来。
朴正勋再也撑不住了。
他嘴巴一张,发出含混又凄厉的大吼:“我签!我签!我签行不行!求你了,我签!”
都艺恩在屏幕那头瞬间兴奋起来。
她倒吸了一口气,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一把从水里坐起身,抓过旁边的浴袍,毫不在意地披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太好了。我这就让人把文件送过去。”
说着,她又冲陈烨抛了个极妩媚的眼神,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欧巴,别杀他哦。他现在还大有用处。好歹,人家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嘛。”
陈烨轻笑了一声,随手一拂。
那颗子弹“啪”地掉在地上。
朴正勋像被抽了全身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几层衣服。
他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瞳孔慢慢散开又聚焦,整个人还沉浸在濒死的恐惧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咬着牙,浑身都在抖,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都艺恩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想必是迫不及待地联系人去送文件了。
解决完朴正勋,陈烨才转过身,看向阳台上其他人。
小野猫的姐姐那边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她跪坐在一片血泊边,浑身是血,喘着气,眼睛里的疯狂慢慢退下去。
小野猫已经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姐姐,一声声叫着:“姐姐,姐姐,没事了,没事了。”
陈烨刚要开口,就看见小野猫的父母坐在轮椅上,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那对中年夫妇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感激,有震惊,还有掩不住的畏惧。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他到底有怎么样的来历。
小野猫擦了擦眼泪,看见父母的眼神,连忙站起来,走到两个老人身边,半蹲下去,握着他们的手,语气里全是骄傲:“爸,妈。他是我男人。我跟他说我受了委屈,他就来帮我出气了。”
陈烨也走上前,用英语朝两个老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
放心,你们的东西,我都会帮你们拿回来。”
说完,他抬头看向旁边瘫成一团的裴家大伯一家,语气冷下来:“你们家侵占人家的东西,也该吐出来了。”
裴家大伯此时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可骨子里的狠劲还没散。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嘶声道:“你敢杀我们吗?
这里这么多人,H国的政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烨懒得废话,意念一动。
“咔吧”一声脆响。
裴家大伯的左手臂直接反着折了过去,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地露出一截。
他尖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下来,杀猪一样嚎叫。
陈烨再一动念。
“咔吧。”
这次是他左腿。
大腿骨从中间断裂,整条腿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裴家大伯疼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惨叫声震得窗户嗡嗡响,人像条濒死的鱼在地上抽搐。
“我懒得跟你废话太多。”陈烨说,“有些东西,你们该交出来了。”
他又看向裴家那些后辈子弟。
那几个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别杀我们!我们交!我们交!”
“都是大房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啊!”
“求你了,我们什么都还!什么都还!”
那几个家族子弟连滚带爬地扑到裴家大伯身边,又哭又骂,推着他的肩膀说:“大伯!交了吧!求你交了吧!我们真的会死的!”
裴家大伯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话了,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倒在地上,两条断肢摆成极扭曲的样子,血在身下慢慢洇开。
他撑了很久,直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才哆嗦着吐出几个字:“我……我交……交…什么都还给你们……”
陈烨看着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野猫见状,又扑进父母怀里,抱着他们哭出了声。
她的父母太虚弱了。
两人长期被人用药物压制,肌肉萎缩得厉害,连抬手都费劲。
小野猫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再把大伯一家撕了。
可后面还要靠那帮人去办理各种产权转移手续,只能强忍着。
陈烨看出了她的心思,走上前,伸出手。
他掌心张开,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从掌心浮起来。
那光芒很淡,像晨雾,慢慢散成细细的丝线,钻进小野猫父母的身体里。
这是他之前得到的一项能力,治愈。
绿光所过之处,那对夫妇干瘪的皮肤慢慢充盈起来,蜡黄的脸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们原本瘫在轮椅上的两条腿,肌肉一点一点鼓起来,皮肤不再那么苍白。
不过片刻工夫,两位老人竟然扶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小野猫的父亲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陈烨,老眼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小野猫的母亲更是不敢相信,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终于哇地哭了出来。
“这……”小野猫的父亲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
一家人全都看向陈烨,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敬畏。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找到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