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人,瘦瘦小小的个子,戴着副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人正是三大爷闫埠贵。
此时的他正端着个花洒在门口浇花。
这一看见何雨柱进来,闫埠贵先是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然后那双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直勾勾地钉在了何雨柱手里提着的那个草纸包上。
那草纸包不大,草纸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裹在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猪肉。
只见闫埠贵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接着迎了上去:“傻柱回来啦?”
“是的,傻贵!”何雨柱脚步没停,嘴上敷衍了一句后继续朝中院走去。
“嘿?”闫埠贵一听到“傻贵”,整个人都懵了,“傻柱,你怎么说话的你?”
“我怎么说话的?”何雨柱笑了,“不是跟你学的嘛!”
“跟我学的?”
听到这儿,闫埠贵才反应过来。
这老小子没好气儿的白了何雨柱一眼。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何雨柱走。
毕竟何雨柱那饭盒里面的肉香都已经飘进自己的鼻子里了。
“哎呀,好好好,我叫你柱子总行了吧!”
“……”
何雨柱根本懒得搭理他,继续提着饭盒跟猪肉往中院走。
“柱子,你今天买的这棒子面看着不错啊,在哪儿买的?我看你那饭盒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呢,还有你那草纸包里面装了啥啊?”
然而,何雨柱越是不搭理,闫埠贵就越是跟在何雨柱身旁。
最后更是图穷匕见,问起了草纸包里面的东西。
何雨柱知道闫埠贵的套路,先拉家常,再套话,最后找机会占便宜。
不过何雨柱也不拆穿,只是随口答了一句:“这是李厂长送的。”
“真好啊!”闫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柱子,我这边正好有一瓶柿子酒,要不咱们喝一个?”
听到这儿,何雨柱直接是笑了。
酒?就你那半瓶酒都能掺一半水的酒,那也能叫“酒”?
“三大爷,喝酒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我明天下午有事,要不明天你把你家那自行车借我用用,等我晚上回来后咱们再喝。”
“借自行车?”闫埠贵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柱子,这个事儿不太方便,你看……”
“不方便?那行,等哪天三大爷方便了,咱们再喝酒。”
说完,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穿过穿堂,进了中院后直接回了屋。
“嘿?我说你……”
还想叫住何雨柱,奈何何雨柱走得太快。
闫埠贵只能撇撇嘴,恶狠狠的冲着何雨柱的背影小声骂上一句:“这个混不吝的东西。”
第6章 嘴馋的贾张氏
何雨柱关上门,站在屋里,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东西,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进院的时候,要是把饭盒、棒子面,还有那二两肉一股脑塞进系统空间里,闫埠贵不就什么都瞧不见了吗?
那老头的眼睛比猫头鹰还尖,被他盯上的东西,就跟肉包子打了狗似的,想囫囵个儿回来都难。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何雨柱自己就笑了。
凭啥?
凭啥我何雨柱回自己家,还得跟做贼似的躲着藏着?
这院子里的东西,哪样是他闫埠贵的?
他闫埠贵眼睛尖,那是他的事儿。
自己又没偷没抢,堂堂正正买回来的东西,凭什么要避他的锋芒?
这么一想,何雨柱心里那点别扭就散了。
何雨柱把棒子面放在桌上,又把饭盒打开,里面码着中午剩的回锅肉、鱼香肉丝和几块宫保鸡丁。
那油汪汪的色泽还在,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趁着现在还是热的,何雨柱将饭盒跟那二两肉一块儿放进了系统空间。
这样既能保温,又能保鲜。
“接下来就是做窝头。”
何雨柱搓了搓手,开始生炉子。
四合院的冬天,没有暖气,全靠碎煤跟木柴。
这些东西,何雨柱家里都有。
把炉子点着后,火苗舔着锅底,屋里渐渐有了热气。
何雨柱先把棒子面倒进盆里,又翻出柜子里的一袋黄豆面。
棒子面掺黄豆面,五比一的比例,这样蒸出来的窝头比纯棒子面的要香得多,口感也细腻些。
这个年月,大多数人家都是纯棒子面,可这样做出来的窝头口感十分粗硬。
何雨柱现在一个四级厨师,虽说不是顶尖,但做个窝头,那真是杀鸡用牛刀。
妥妥的降维打击。
把两种面掺在一起,加水揉成面团。
面不能太软,太软了窝头立不住;也不能太硬,太硬了蒸出来发瓷。
何雨柱使着劲儿,揉、摁、摔、打,面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
揉好之后,再醒上二十分钟,然后开始捏窝头。
这捏窝头可是个技术活。
普通老百姓捏一个窝头,少说也得两三分钟,而且模样还不规整。
可何雨柱的手有多快?
只见他揪一块面,在手心里团几下,大拇指往中间一戳,一边转一边捏,上下一般厚,形状规整,口儿圆圆的,跟模子扣出来似的。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窝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笼屉上。
反正有系统空间,所以即便是做再多也不怕吃不完。
何雨柱把笼屉架到锅上,盖上盖子,大火烧开,转中火蒸着。
半小时过后,何雨柱揭开锅盖,顿时一股白气腾地冒上来。
笼屉里黄澄澄的窝头,个个圆润饱满,散发着棒子面和黄豆面混合的香气。
何雨柱急忙用筷子夹出一个,接着咬了一口。
软、香、微甜,比纯棒子面的窝头好吃太多了。
紧跟着,何雨柱将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饭盒拿了出来。
坐到桌边,何雨柱一手拿着窝头,一手夹着回锅肉。
一口窝头一口菜,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肉片肥而不腻,窝头香甜软糯,两样东西配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而这股子肉香,也已经顺着门缝、窗缝,飘到了院子里。
西厢房,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的窝头举到嘴边,却怎么也咬不下去。
因为她闻见了。
那股肉香味儿,顺着风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普通炖肉的味儿,是蒜苗炒肉、豆瓣酱煸肉的味儿。
又香又浓,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翻跟头。
咕噜……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贾张氏看向秦淮茹,然后问道:“这哪儿来的香味儿啊?”
秦淮茹就坐在对面,挺着个大肚子,正给小当喂棒子面糊糊。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半个窝头,又看了看何雨柱屋子的方向。
“我就猜到是傻柱屋子传出来的。”
贾张氏也顺着秦淮茹的视角,朝着何雨柱的屋子方向看了一眼。
这要是搁在以前,贾张氏早就拍门去了。
管他何雨柱愿不愿意,先进去再说,软磨硬泡总能讨出点东西来。
可今天早上那事儿她还记着呢。
何雨柱那几句“傻花”、“一天五毛”,噎得贾张氏到现在想起来还胸口疼。
为此,贾张氏直接打消了登门的念头。
可这肉香味儿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她的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抽。
“淮茹。”最后,贾张氏只能再度看向儿媳,然后开口。
秦淮茹急忙抬起头:“妈,怎么了?”
“……”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目光在她脸上和肚子上来回扫了几遍,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让秦淮茹去。
毕竟挺着个大肚子,何雨柱总不能把人往外撵吧?
可贾张氏转念一想,不行。
秦淮茹长得不赖,虽说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但那脸蛋、那身段,在这院里也算是数得着的。
何雨柱一个光棍汉,要是跟秦淮茹走得太近,万一处到一块儿去了……
那自己这个老婆子以后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