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今儿是妈的错。”
“我不该说那些话。”
“你不要跟我置气,我向你道歉。”
“以后再也不会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棒梗还站在秦淮茹面前,他没有退开。
秦淮茹伸手在棒梗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哄自己。
“棒梗,没事了!你先去写作业。”
棒梗看了贾张氏一眼,又看了秦淮茹一眼。
这才松开拳头,走到桌边,放下书包,拿出本子。
他坐下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那一眼不重,可里面的东西很硬。
秦淮茹弯下腰,把盆子捡起来,放在柜子上。
又把地上那几件衣服捡起来,放进盆里。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跳。
随后秦淮茹直起身,背对着贾张氏。
“妈,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别人背后说闲话。”
“柱子帮过咱家,咱不能忘恩负义。”
贾张氏的嘴唇撇了一下,可她不敢再反驳了。
接着贾张氏转过身,走到棒梗身边。
声音换了,带着几分讨好。
“棒梗饿不饿?奶奶给你做饭。”
棒梗没有抬头。
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贾张氏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见棒梗不理她,讪讪地转身去了灶台。
屋里安静了。
灶台那边没一会儿便传来了生火的声音。
秦淮茹站在柜子前面,她把那几件湿衣服全部放进盆里。
接着她走到门口,掀开门帘,把盆子放到门外。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屋。
此刻,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那扇窗户上。
窗户纸上映出何雨柱的影子。
坐在桌前,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像是在喝水,又像是在等她。
这让秦淮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秦淮茹转过身,掀开门帘,回了屋。
棒梗还趴在桌上写作业。
贾张氏在灶台边忙活。
屋里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秦淮茹走到炕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头上还残留着肥皂水的滑腻感。
她轻轻搓了搓指尖。
很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句“辣白菜”。
转着菜窖里的暗。
转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说的那个“巧了”。
“这个柱子,真是会勾人心。”
秦淮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快得她不得不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紧跟着,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何雨柱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
秦淮茹的目光停在那盏灯上,停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她低下头,手里那件衣服被她翻来覆去地叠了好几遍。
“妈!”棒梗这时写完了作业,他收拾好书包后,走了过来。
“怎么了?”
秦淮茹立马放下衣服,站起来看向棒梗。
“吃饭了!”说话的是贾张氏。
第280章 一个请求
深夜,中院里黑漆漆的。
各家的灯都灭了,全院的人都在睡梦里。
西厢房的炕上,贾张氏打着呼噜,声音一长一短。
棒梗和小当睡在床角,被子蹬到了脚下。
至于小槐花,也已经睡着了。
“……”
唯独秦淮茹,她躺在炕沿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听着贾张氏的呼噜声。
听着棒梗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小当偶尔在梦里吧唧嘴的声音。
她等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今晚等不到了。
久到她以为那个暗号是自己听错了。
可她的心还在跳。
一下一下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鞋提着,没有提起来,怕发出声音。
她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中院里没有人。
秦淮茹松开手,门帘轻轻落下,她穿过中院,贴着墙根走。
步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菜窖前面,蹲下来,掀开盖子。
木梯子黑漆漆的,通向下面。
她扶着梯子,慢慢下去了。
直到秦淮茹踩到了地面,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干燥,温热,有薄薄的茧子。
秦淮茹没有挣扎,没有躲,那股温度顺着掌心往上传,又稳又实在。
她往前迈了一步,看向对面的人。
何雨柱靠在墙上,和她低声说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
秦淮茹靠在一旁的墙面上,平复着呼吸。
她的手指攥着何雨柱的衣角,像是怕一松开就会掉进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
“柱子……”秦淮茹开口了,声音很小,充满了期待。
何雨柱应了一声:“嗯。”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秦淮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你帮帮我。”
“什么事?”何雨柱的声音很稳。
“我马上就要顶替东旭去轧钢厂上班了。”
秦淮茹慢慢说着,手指头在他衣角上绕了又绕:“可我一个女人,力气小,那些机器我搞不来。你说,我去了能干什么?”
秦淮茹说完,等了一会儿。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秦淮茹听见何雨柱呼吸的声音,稳稳的,不急不躁,像是在想什么。
何雨柱开口了:“那你会什么?”
秦淮茹想了想:“我会认字,会算数,写得一手好字。”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跟着念过几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