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又尖又亮。
“娄晓娥,你到底是帮谁说话?”
“我是你男人,你不帮着我,你帮着一个外人?”
“难不成,你私下跟傻柱有往来不成?”
娄晓娥放下针线,抬起头看着他。
只见她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来:
“我帮理不帮亲,何雨柱是嘚瑟,可他好歹有本事。”
“你呢?你被撤了放映员,在家天天骂他,你骂出什么来了?”
“你骂了这么久,你的工资涨了吗?你的放映员当回来了吗?”
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这种直接被人戳脊梁骨的话,硬是怼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你……”
这一刻,许大茂想骂,可怎么都骂不出口。
他想拍桌子,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想起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的样子。
想起何雨柱嘴角翘着看他的样子。
想起何雨柱在全厂通报表扬的样子。
这一幕幕的,每一个样子都像一根针,扎在许大茂心上。
此刻,娄晓娥又开口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也弄一台缝纫机回来。”
“你也升个副主任,全厂通报表扬。”
“你在这儿骂有什么用?何雨柱又听不见。”
“你骂得再难听,人家该风光还是风光。”
许大茂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的牙咬得嘎嘣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想反驳,但无从开口。
最后,许大茂只能端起搪瓷杯,给自己猛猛的灌了一口。
娄晓娥没有看他,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去找他打一架。”
“可你打得过他吗?你打不过,你去了也是白挨一顿。”
许大茂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还是没有抬头,她继续在纳鞋底。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许大茂猛地转过身,推开屋门,冲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真不知道这许大茂一天天的到底在嫉恨个什么!”
娄晓娥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许大茂逐渐远去的背影,娄晓娥没有叫住他。
她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任由许大茂自个儿发泄去。
第276章 他就是个马屁精
“我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做媳妇儿?”
许大茂冲出了自家屋门后,嘴里还在一直嘴臭娄晓娥。
他的脚步很快,踩得青砖咚咚响。
一个人站在后院的院子里。
哪怕冷风灌进脖子里,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颤动,依旧一副暴躁的表情。
现在,许大茂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娄晓娥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于是许大茂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了刘海中的屋子。
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对了!找刘海中!”许大茂可是非常清楚,刘海中跟傻柱可是水火不容。
敲定主意后,许大茂当即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嘭嘭——
随着门响传进屋里。
没一会儿,这东厢房的门便开了。
只见刘海中站在门口,他看见许大茂,愣了一下:“大茂?这么晚了,有事儿?”
“二大爷,聊聊?”许大茂说道。
“行啊!”刘海中倒也没拒绝。
许大茂随即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然后走了进去。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二大妈看见许大茂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许大茂在桌边坐下来,眉头紧皱。
刘海中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怎么了?跟你媳妇吵架了?”
许大茂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二大爷,您听说了吗?傻柱买了一台缝纫机。”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从平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听说了,上午老闫跟我说了。”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刘海中,声音大了几分:“二大爷,您说他是不是太嘚瑟了?”
“他一个厨子,又是升职,又是加薪,又是通报表扬,现在又买了缝纫机。”
“他何雨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海中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表情也是越发的不爽。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许大茂,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茂,柱子最近确实太顺了,顺得让人有点不舒服。”
许大茂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大爷,您也这么觉得?”
刘海中点了点头:“我早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一个晚辈,进了厂没几年,又是副主任,又是通报表扬。”
“又是自行车,又是缝纫机。”
“咱们这些老人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什么都没捞着。”
许大茂连连点头,声音又大了几分:
“二大爷,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傻柱在院里,现在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这傻柱从小就是一个爱嘚瑟的家伙,现在让他升职加薪,更是让他嘚瑟上天了。”
“您跟他说话,他爱答不理的。您求他办事,他一口回绝。”
“二大爷您说说看,他傻柱眼里还有谁?”
刘海中听完这番话后,也是点了点头:
“大茂,你说得对。”
“柱子这个人,就是太年轻气盛了。”
“他以为自己有本事,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这种人,早晚要栽跟头。”
许大茂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冷笑来。
他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找到同党的兴奋:
“二大爷,您说得对。”
“他早晚要栽跟头,他得意不了多久。”
“人狂自有天收嘛!”
刘海中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沉稳:
“大茂,你别急,风水轮流转!他何雨柱能得意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许大茂使劲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兴奋。
“二大爷,您这话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