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点了点头。
只见她指着缝纫机，开始讲起来：
“这叫机头，这儿是线轴，这是压脚，这是针板。”
“穿线要从这儿过，绕到这儿，再穿进针眼。”
“不能穿错，穿错了就跳线，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雨水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张婶旁边，认真听着。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紧跟着张婶的手指，一边看一边点头。
“张婶，你看看这样对不对？”雨水顺着张婶的指点，把线穿过第一个孔，又拉出来。
“对，就是那样！再从这儿绕过去，穿进那个小孔里。”
张大妈点了点头。
雨水的手指不太灵活，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线头毛了，她皱了皱眉。
何雨柱在旁边给张婶倒了杯茶，又给雨水倒了杯水。
雨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又开始试着穿线。
张婶教得很慢，每一步都停下来等雨水跟上，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动作：
“这个开关是抬压脚的，你踩踏板的时候，手要扶着布，不能让布歪了。你试试，先拿块废布练练手。”
雨水从张婶手里接过一块碎布头，放在针板下面，脚轻轻一踩踏板。
缝纫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机针上下跳动，布头被推着往前走。
雨水赶紧扶住布，可手有点抖。
这直接导致线走得不太直，弯弯曲曲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画出来的线。
雨水停下脚，看着自己缝出来的歪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张婶，这线怎么老是歪的？”
张婶指着她的右手：“你手太用力了，布要顺着走，不能拽着走。你拽它，它就歪了。放松点，轻轻扶着就行。再来一次。”
“好！”
雨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放好布，踩动踏板。
这回她的动作轻了些，手也不那么抖了。
线走得比刚才直了不少，缝了大概一拃长的一段。
雨水停住脚，低头看了看。
虽然还是有点歪，可比刚才强多了。
雨水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何雨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悄悄退了出去。
他系上围裙，洗了手，开始准备午饭。
很快，四道家常菜被端上了桌，香味飘满了屋子。
张婶教了雨水一上午，肚子也饿了。
“张大妈，雨水，先吃饭。”何雨柱把最后一道回锅肉放下后，急忙喊道。
“柱子，早就听说你的厨艺不错了，今天张大妈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张大妈一坐下来，便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嚼了两下。
瞬间，张大妈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丰泽园的大厨还强。”
说完，张大妈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尝了尝。
吃完后依旧是连连点头。
更是对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雨水端了碗饭，坐在张婶旁边，吃得很认真。
她一边吃一边问：“张婶，下午您还能教我一会儿吗？我还想学学怎么锁边。”
张婶拍了拍她的手：“当然教！你哥做这么好的菜招待我，我不把你教会了，我都不好意思走。”
吃完午饭，雨水帮何雨柱收拾了碗筷，又坐回缝纫机前面。
张婶喝了杯茶，也坐了过来，又拿出一块碎布头，开始教雨水锁边。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下午四点多，雨水已经能缝出像样的布片了。
虽然比不上张婶那种又快又直的手艺，可比上午那歪歪扭扭的线强太多了。
雨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反复翻看了几遍。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嘴角终于翘得老高：“哥，你看！我能用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也翘着：“嗯！不错。”
雨水笑得更开心了：“哥，你说得对，我有缝纫机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273章 又破防了的贾张氏
张婶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雨水还在屋里摆弄缝纫机，把下午缝好的几块碎布头翻来覆去地看。
整个人也是一直显得很开心，嘴角一直翘着。
“哥，这缝纫机实在是太好了，以后等我学会所有的技术，我给你做衣服。”
雨水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自然对缝纫机有着天然的喜欢。
再加上何雨柱这个哥哥时不时就会给自己制造一些惊喜。
作为妹妹，当然要回馈。
“行啊！我等着呢！”
何雨柱看着雨水这么开心的样子，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
西厢房里，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
她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瓜子壳吐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正房那扇敞开的门上。
雨水坐在缝纫机前面的背影，她看得清清楚楚。
“啧啧啧，一个小丫头片子，学什么缝纫机。”
贾张氏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声音不大，可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劲儿。
“那缝纫机放她那儿，真是白瞎了。又不会用，还占着好东西。”
秦淮茹正蹲在灶台边烧水，听见贾张氏的话，没有抬头。
贾张氏又嗑了一粒瓜子，声音大了几分：
“你说那个傻柱，是不是钱多烧的？买缝纫机，请人教，花了不少钱吧？有那钱，给院里大伙儿分分不好吗？净惯着他那个妹妹。”
秦淮茹把水壶从灶台上提下来，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妈，柱子买缝纫机是给雨水用的，跟咱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有了好东西，借咱们用用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
秦淮茹没接话，蹲回灶台边，拿起抹布，开始擦灶台。
贾张氏哼了一声，又嗑了一粒瓜子。
她还想说什么，西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棒梗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条灰裤子。
裤腿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棉花都露出来了，毛边翻在外面。
他跑到秦淮茹面前，举起裤子，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妈，我裤子破了，我去找雨水阿姨帮我补一下。”
秦淮茹放下抹布，接过裤子看了看：“雨水阿姨刚学缝纫机，还不知道能不能补好。”
“能补好！”棒梗的声音又脆又亮，“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了，雨水阿姨缝得可好了。那针脚密密的，比奶奶缝的还好看。”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贾张氏一听到这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然而，棒梗牙根儿就没打算搭理她。
他继续看着秦淮茹，问道：“妈，让我去嘛！”
秦淮茹看了棒梗一眼，见他是真的想去，便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别打扰雨水阿姨太久。”
棒梗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的步子很快，穿过中院，跑到正房门口，敲了敲门：“雨水阿姨！”
雨水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棒梗举着一条破裤子，脸蛋红扑扑的：“雨水阿姨，我裤子破了，你帮我补一下好不好？”
雨水接过裤子，翻过来看了看破口，又看了看棒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行！你进来坐着等，一会儿就好。”
“谢谢雨水阿姨！”
棒梗跟着雨水进了屋，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缝纫机旁边。
棒梗两只手撑着膝盖，看着雨水。
雨水把裤子摊在缝纫机台面上，选了一卷灰线，穿好针，踩动踏板。
缝纫机嗡嗡地响起来，机针上下跳动，线在破口上走过，一段一段地缝合。
棒梗坐在旁边，看着雨水的手，看着缝纫机的针脚。
眼睛一眨不眨的，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雨水停下脚，把裤子翻过来，又缝了一遍。
最后剪断线头，拎起来看了看，递给棒梗：“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棒梗接过裤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破口已经被缝得严严实实，针脚虽然不像张婶那么密，可整整齐齐的，没有歪。
棒梗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床：“雨水阿姨，你缝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