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还是没来。
何雨柱只好叫住刘岚,问道:“刘岚,马华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刘岚正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走过来。
把盆子放在灶台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没有啊!昨天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刘姐,明天见’呢。”
“咋了?他没来?”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来,快九点了。”
刘岚听到这儿,眉头皱了一下:“这孩子,从不迟到的。别是出什么事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柱子,要不你去找找他?”
“他家在春华路那边,骑车过去十来分钟。”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抱胸,看着门口。
门帘又掀开了一次。
进来的是李师傅,端着切好的葱姜蒜。
何雨柱的目光暗了一下。
经过一番思考后,他解下了围裙,搭在架子上。
拿起架子上的棉袄,披上。
“柱子,你要去?”刘岚看着他的动作,便问道。
“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何雨柱刚要掀开门帘。
门帘自己从外面被人掀开了。
马华走了进来。
低着头,步子很慢。
每一步都迈得很轻。
像是怕惊动谁。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声音又小又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师父,对不起。我迟到了。”
何雨柱看着他,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马华的脸虽然被棉袄领子遮了大半。
可遮不住那些伤。
左眼眶肿着,青紫一片。
眼角的皮破了,结了暗红色的痂。
右嘴角也破了,裂了一道口子。
肿得老高。
额头上还有一个包,鼓鼓的。
在灯光下发青。
棉袄领子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脖子上。
也有一道抓痕。
红红的,像是被指甲挠的。
后厨里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
“咋了这是?”
刘岚手里的盆子停在半空中。
李师傅蹲在墙角,见到这一幕后,也是转过头看了过来。
几个帮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看着马华那张脸,何雨柱伸手拉下马华的棉袄领子,把他的脸露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伤上。
每落一处,眼里的光就冷一分。
“你脸怎么回事?谁打的?”何雨柱问道。
马华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最终还是没说话。
何雨柱看着他,就这么等着。
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像是炉膛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然而,马华还是不说话。
何雨柱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怒斥道:
“马华,你要是不说,今天也不用上班了。”
马华的身子立马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但很快又低下了,然后说道:“是我堂哥马俊打的,还有我大伯。”
何雨柱的眉头拧了一下:“怎么回事?”
马华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全都吐出来。
声音大了一些,可还在抖。
“昨天下午,我堂哥马俊跟我大伯来我家了。”
“我妈和我哥以为他们是来串门的。”
“还给他们倒了茶。”
“坐下来没说两句,马俊就直接伸手。”
“说让我哥把那张入职表给他。”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插话。
后厨里安静得像没有人。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马华身上。
“我哥当然不肯。”马华的声音高了一些,“他说那是您帮他弄的,是给他的。”
“他不能随便给人,我哥那个人,您也知道。”
“老实巴交的,从不跟人红脸,可那是他进厂的指望,他舍不得。”
“马俊就硬抢,我大伯在旁边帮忙,按着我哥的胳膊,把他压在炕上。”
“我哥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两个,挣了几下没挣开,马俊就从他兜里把表搜走了。”
马华的声音在发抖。
眼泪更是差一点就从眼眶内流了出来。
“我下午回来,我妈哭着跟我说了这事。”
“我气不过,跟我妈去了大伯家。”
“想让他们把表还回来。”
“他们不还,还把我们轰出来。”
“我脸上的伤,就是被马俊打的。”
“他一拳打在我眼睛上,又一拳打在我嘴角上,还踹了我一脚。”
“我妈想拦,被大伯推开了,推得摔了一跤,膝盖磕在门槛上,青了一大块。”
听完马华的遭遇后,何雨柱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想起马军那张老实巴交的脸。
想起马华母亲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想起马华家墙上那面红布做的锦旗。
想起马军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儿。
不求回报,不张扬。
而现在,一家老实人被人欺负到了头上。
进门抢东西,动手打人。
连老人都不放过。
何雨柱走到马华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眼角的伤。
伤很重,肿得厉害。
眼皮都睁不开了。
第268章 这事儿我管定了
马华的伤还不止这些呢。
他嘴角的裂口也不浅。
血痂下面还能看见鲜红的肉。
他又看了看马华额头的包,鼓鼓的。
他又想起马华的弟弟妹妹,那两个瘦瘦的孩子。
昨天晚上,他们肯定也吓坏了。
一家人挤在屋里,母亲摔伤了膝盖。
大哥被抢走了进厂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