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里带着几分恭敬,几分神秘。
好像有什么事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
“行!咱们走吧!”
何雨柱站起来,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跟着于洋出了后厨。
他穿过车间,走过一条走廊。
墙上刷着“安全生产,人人有责”的大红标语。
到了保卫科门口,于洋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先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几张规章制度和一张四九城地图。
桌子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旁边摞着几本文件。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国字脸,浓眉毛,眼睛不大,可有神,目光里带着几分锐利。
他的坐姿很直,腰板不靠椅背。
两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他就是郭海东,保卫科的大队长。
“总算是来了!”
郭海东看见何雨柱进来,站起来,绕过桌子,伸出手。
何雨柱握了上去,手掌粗糙,很有力。
他发现对方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推测应该是常年习武留下的。
郭海东的手很有温度,握得很实。
不像有些人只是指尖碰一下敷衍了事。
“何师傅,久仰久仰,快坐。”郭海东的声音洪亮,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几分军人的干脆利落。
“您客气了!”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郭海东也坐了回去。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还有几分武行中人特有的审视。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的肩膀、手臂、腰腿上扫了一圈。
最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何师傅,听说你也会八极拳?陈工多次夸你身手不凡,说你一个人打跑了两个敌特,救了他一命。陈工那个人从来不夸人,他能夸你,说明你是真有本事。”
何雨柱笑了:“大队长,您不会是想找我切磋吧?”
郭海东也笑了,那笑容不大。
可很真诚,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只见他站起来,接着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
最后伸出手,示意何雨柱也站起来。
“何师傅,你猜对了。我自己练了十来年的散打,一直没找到对手。”
“厂里的人,不是不敢跟我打,是打不过我。”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行家,咱们练练?点到为止就行了!”
“你放心,不管输赢,我郭海东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郭海东的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武行中人遇到同好的兴奋和期待。
像是一个棋手终于等到了对手,一个酒鬼终于找到了酒友。
何雨柱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大队长,您说在哪儿练?”
郭海东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可很有分量。
他转过身,推开办公室的后门。
后面是一个小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中间空着一块地方,够两个人过招了。
墙角立着一个木桩,上面缠着麻绳。
被拳头砸得坑坑洼洼的,木桩表面凹进去一大块。
麻绳断了好几根,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木头。
旁边还挂着一个沙袋,帆布面磨得发白,有几处补丁。
“就这儿吧!”
郭海东脱了棉袄,挂在门把手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的胳膊很粗,青筋暴起,肌肉把秋衣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人。
他站在那里,两腿分开,微微下蹲,双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
很快,郭海东的目光专注了起来。
他嘴角的笑意收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就连眼睛里的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像是瞄准猎物的鹰。
“行!”
何雨柱也脱了棉袄,叠好,放在台阶上。
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在郭海东对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摆任何架势。
他的站姿很放松,并没有做任何的热身运动。
郭海东愣了一下:“何师傅,你不做准备?”
何雨柱笑了笑:“不用!大队长,您来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郭海东不再客气。
只见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拳从腰间冲出。
速度快,力道猛,拳风呼呼响。
拳头直奔何雨柱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他十来年的功力,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能打趴下。
“!”
然而,何雨柱并没有退。
只见他侧身一让,拳头擦着他的棉袄过去了,差一寸都没到。
紧跟着,何雨柱的左手一探,叼住郭海东的手腕,然后往怀里一带。
那一带的力道不大,可借了郭海东自己的冲劲。
郭海东的身子往前一倾,脚下不稳,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倒。
何雨柱没有趁势追击。
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好。
双手依旧垂在身体两侧,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师傅,陈工果然没有吹嘘,你果然厉害!”
郭海东稳住身形,重新站稳,看着何雨柱的目光变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能打的。”
从试探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佩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扑了上来。
第264章 郭海东拜服
这回,郭海东可谓是用上了全力。
只见他左拳虚晃一下,右拳直奔何雨柱的面门。
速度比刚才还快,力道比刚才还猛。
然而,何雨柱依旧显得风轻云淡。
只见他微微偏头,便轻易躲过。
接着右手一巴掌拍在郭海东的拳头上,把他的拳头拍偏了。
那一巴掌不重,可角度刁钻,正好拍在郭海东手腕的薄弱处。
郭海东的右臂被拍得往旁边一偏,整个人的重心也跟着歪了。
啪——
何雨柱随后左手一掌推在郭海东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
可郭海东的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脚下又踉跄了半步,差点撞上墙边的木桩。
“!”
郭海东退了两步,才勉强站定好。
此刻,他眼神直直的看着何雨柱,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反观何雨柱,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有意思!”
也正因为如此,郭海东显得越来越兴奋。
他的眼睛里开始闪烁起光来。
那不是恼怒,是兴奋,是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何师傅,再来。”
只见郭海东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