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像是砸在刘海中心上。
“傻柱,你就嘚瑟吧你。”
此时的刘海中,除了在嘴皮子上阴阳两句话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
后厨里,何雨柱依旧还在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当然,工作上的事儿大伙儿也没有落下。
大伙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作为后厨内的主厨,何雨柱自然比其他人要清闲一些。
此刻,他坐在凳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继续跟马华他们搭话。
没一会儿,刘岚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柱子,李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行!我这就过去!”
何雨柱赶紧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出了后厨。
他穿过车间,上了行政楼二层,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了李怀德那急切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
李怀德正在处理一堆的文件。
他看见何雨柱进来,随即放下钢笔,然后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好样的。”李怀德向来都不吝啬赞美之词,“这一回你可帮了厂里大忙。”
何雨柱笑了笑:“李厂长,您过奖了。”
李怀德拉着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他给何雨柱倒了杯茶,推过来。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润。
李怀德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柱子,昨晚的事,我听一鸣说了。要不是你,他这条命就交代了。”
“一鸣是我老同学,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你救了他,就等于救了咱们厂半条命。”
“杨厂长给你通报表扬,五十块钱奖励,那是公家的,我李怀德个人也要谢谢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李厂长,您别这么说。换谁遇上了,都会出手的。”
李怀德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认真:
“柱子,你说这话,我信。可别人有没有这个胆量,我不好说。”
“昨晚那两个人不是普通混混,他们有备而来。”
“你能打,敢打,还把一鸣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是本事,也是胆量。”
何雨柱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怀德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放低了几分:
“柱子,一鸣跟我说了,你答应教他八极拳,这是好事。”
“他自己练好了,比十个保卫科的人跟着都管用。”
“以后你多费心,有什么需要,你跟我开口。”
何雨柱点了点头:“陈工底子不错,就是太忙了,没时间练,以后我会多督促他。”
“那就好!”
随后,两人聊起了厂里的事。
李怀德说了说最近的几个大合同,又说上面可能要提拔一批年轻干部。
何雨柱听着,偶尔问两句,不插嘴。
李怀德说到兴头上,用手指头在茶几上画着图,讲得眉飞色舞。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感动,是一种被人当自己人的踏实。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没敲,直接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李厂长!不好了!三号车间的冲压机坏了!”
李怀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怎么回事?说清楚!”
工人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冲压机……冲压机的传动轴断了,正在生产的那批零件……全废了!王师傅说修不好,得请俄国的工程师来……”
李怀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声音又沉又急:
“那批零件是急单,下周一就要交货。现在传动轴断了,修不好,等俄国的工程师来,至少要一个星期,你让我拿什么交货?”
“……”
工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刻,李怀德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可谓是急的焦头烂额。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方案……
从别的厂调零件?来不及。
自己修?没人会修传动轴。
等厂家?等不起。
什么都行!
那订单可怎么办啊?
“该死的,机器怎么在这个时候坏了?”
李怀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第249章 俄语?我看得懂啊!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工人:“传动轴断了,能不能修?咱们厂里的机修师傅,没人会修俄国的机器?”
工人摇了摇头,声音又小又涩:“王师傅看了,说修不了。那机器的零件跟国产的不一样,尺寸对不上,材料也不一样。硬修的话,怕把机器彻底搞坏。”
李怀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像是没感觉。
站了好一会儿,李怀德才转过身,看着工人:“去,把技术科的人都给我叫来。所有懂机械的,都叫来。”
工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脚步声急促,在走廊里回荡。
李怀德坐回办公桌后面,两手撑着桌沿,低着头。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技术科的人陆续来了。
老张、老李、小王,还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挤在办公室里,站了满满一屋子。
李怀德看着他们,声音又沉又急:“三号车间冲压机坏了,传动轴断了,你们谁懂俄国机器?”
“……”
然而,现场没有人说话。
老张低着头,老李看着窗外,小王盯着自己的鞋尖。
技术科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李怀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说话!谁懂?”
最后,还是老张开口了:“李厂长,咱们厂里的机器,大部分是老美的,少数是国产的。俄国的机器就那一台,平时都是陈工负责。咱们几个,都没碰过。”
李怀德的脸色更白了,声音低了几分:“陈一鸣呢?他还在医院,你们谁能看懂俄语的维修手册?”
老李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李厂长,咱们厂里认识俄语的,就陈工一个人。老美那边的机器,咱们几个还能看懂英文。可俄语,真不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催命。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又轻又涩:“那批零件下周一就要交货,现在传动轴断了,修不好,等俄国的工程师来,至少要一个星期,你们让我拿什么交货?”
没有人回答。
技术科的人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老张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老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王站在最后面,把脸埋在胸口里。
何雨柱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他想了想,开口了:“李厂长,那台机器的维修手册,我能看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老张的眉头皱了一下,老李的嘴巴张开了,小王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怀德也看着他,目光里有疑惑,有期待,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柱子,你懂俄语?”李怀德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何雨柱点了点头:“懂一些。”
老张忍不住开口了:“何师傅,那可是俄语的维修手册,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厨子,什么时候学的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