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羞愧的二人
因为这里有于洋和吴天守着,何雨柱便没有多留。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处置室那扇关着的门,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何雨柱一路狂奔直往陈一鸣家赶。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的事。
到了陈一鸣家门口,何雨柱火速跑了进去。
陈一鸣的妻子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件没补完的衣服,针线搁在膝盖上。
圆圆趴在桌上,手里拿着那本英语书。
不过小家伙已经没在看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陈妻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她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紧张,声音有些发颤:“何师傅,一鸣他怎么没回来?”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绕弯子:“嫂子,陈工在医院。”
陈一鸣妻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攥着那件没补完的衣服,神色慌乱。
圆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何雨柱身边,仰着脸,声音又小又怯:“何叔叔,爸爸怎么了?”
何雨柱蹲下来,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圆圆别怕。爸爸受了点伤,在医院。医生已经给他看过了,没事的。一会儿你妈妈就去看他。”
圆圆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她使劲点了点头,抱着那本英语书,退到墙角,不说话了。
何雨柱站起来,看着陈一鸣的妻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从陈一鸣出去买豆豉,到他在巷子里被打。
再到何雨柱找到他、打跑了那两个人,送到医院缝了针。
何雨柱没有说得太细,怕吓着她。
可光这些,已经让陈一鸣的妻子脸色白了好几回。
“……”
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一会儿,眼泪便从眼眶里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过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眼泪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何师傅,一鸣他……这辈子恐怕都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了。”
“他跟我说过,他的工作危险,有人盯着他,有人想害他。”
“我以前不信,觉得他多想了,谁知道今天……”
何雨柱见状,赶紧安慰道:
“嫂子,您放心。以后我会多多指导陈工,让他的八极拳造诣更上一层楼。他自己练好了,就不怕有人害他。今天是我疏忽了,我应该陪他一起出去的。”
陈一鸣的妻子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发哽:
“何师傅,这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一鸣常说,你是他的贵人。今天要不是你,他……”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圆圆从墙角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不哭,爸爸没事的,何叔叔说爸爸没事的。”
陈一鸣的妻子蹲下来,抱着圆圆,把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有劝,也没有走。
他知道,有些眼泪得流完。
过了十来分钟,陈一鸣的妻子抬起头,擦干了眼泪,站起来。
她的眼眶还红着,可声音稳了许多:“何师傅,我得去医院看看他。圆圆在家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圆圆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妈妈,我也要去,我要看爸爸。”
陈一鸣的妻子弯下腰,正要说什么,何雨柱开口了:
“嫂子,把圆圆带上吧,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放心。”
“行吧!”
陈一鸣的妻子点了点头,给圆圆穿上棉袄,围上围巾。
圆圆拉着她的手,又腾出一只手来拉着何雨柱的衣角。
三个人出了门,何雨柱骑车,陈一鸣的妻子抱着圆圆坐在后座,往医院骑去。
到了医院,进了病房。
陈一鸣已经醒了,靠在床头。
现在的他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没有血色。
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还很虚弱。
圆圆一看见他,就扑了过去,拉着他的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爸爸你疼不疼?”
陈一鸣笑了,那笑容很浅:“圆圆乖,爸爸不疼,你别哭。”
圆圆使劲擦了擦眼泪,可眼泪止不住,越擦越多。
陈一鸣的妻子走过去,站在床边。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纱布,手指头在发抖。
陈一鸣握住她的手,声音又轻又虚:“没事,一点小伤。缝了几针,过两天就好了。”
陈一鸣的妻子点了点头,但眼泪又掉了下来。
何雨柱站在床尾,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没有说话。
陈一鸣转过头,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有感激,有后怕。
“柱子,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陈工别这么说,您是为了去买豆豉才出的门,说起来是我连累了您。我要是不说要豆豉,您也不会出去。”
陈一鸣摆了摆手:“柱子,你别这么说,那些人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不出事,明天也会出事。您救了我,是您救了我。”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笑:
“陈工,以后我会多多指导您八极拳。您自己练好了,就不怕有人害您。今天这事,说明那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您得赶紧把自己的本事提上来。”
陈一鸣点了点头,声音大了几分:
“是得加强训练了。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练得差不多了,够用了。今天才知道,还差得远。要不是柱子您来得及时,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
于洋站在病房门口,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吴天站在他旁边,脸也红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根被人遗忘的木桩子。
他们想起了陈一鸣被打的那个巷子,想起了自己被人调虎离山时的狼狈,想起了何雨柱一个人抱着满脸是血的陈一鸣冲出来的样子。
他们是保卫科的,保护陈一鸣是他们的职责。
可今天,他们失职了!
“……”
何雨柱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收回目光,看着陈一鸣,声音放轻了几分:“陈工,您好好养着。明天我来接您出院。嫂子,您也早点歇着,别太累了。”
陈一鸣的妻子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冲何雨柱笑了笑:“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于洋和吴天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顿时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们知道,那一巴掌不是何雨柱扇的,是自己扇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愧疚。
第247章 全厂通报表扬
次日一早,轧钢厂的广播突然响了。
“下面播报一则表扬通报。”广播里传来杨厂长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同志,于昨晚下班途中,路遇不法分子行凶,英勇上前制止,成功救下我厂工程师陈一鸣同志。”
“何雨柱同志见义勇为,保护了国家技术人才的生命安全,经厂部研究决定,给予何雨柱同志全厂通报表扬,并奖励人民币五十元,以资鼓励。”
“希望全厂职工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发扬正气,勇于担当。”
广播重复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全厂还嗡嗡的,有人没听清,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二遍的时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食堂、车间、办公室,一万多号人,全听见了。
“何雨柱?不就是食堂那个厨子吗?”
“救了个工程师?一个人打趴了两个?”
“怎么哪儿都有他?”
后厨里,何雨柱正靠在灶台边上喝热水。
搪瓷缸子端在手里,热气腾腾的。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的嘴角也随之翘了起来。
马华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调:“师父!您听见了吗?杨厂长表扬您了!全厂通报!五十块钱奖励!”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然后摆了摆手:“淡定!”
李师傅从墙角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没剥完的蒜。
他冲着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柱子,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