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跟在后面,跑得不太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最后扶着门框才站稳。
贾张氏站在屋子中间,两手叉着腰,脸上的表情又凶又横。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着,下巴抬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贾张氏,也不敢看冲进来的棒梗。
棒梗冲到贾张氏面前,仰着脸,声音又尖又亮,怒吼道:“不准欺负我妈妈!”
“……”
贾张氏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棒梗,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脸上的表情从凶横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恼怒。
她的手指头指着棒梗,声音又尖又抖:“你……你说什么?”
棒梗没有退。
他的眼睛继续瞪着贾张氏,声音比刚才还大:“我说不准欺负我妈妈!奶奶,你凭什么骂妈妈?妈妈什么都没做错!”
小当从门口跑了过来。
她的腿短,跑得不太稳,可她没有停。
她跑到秦淮茹面前,张开两只小手,挡在秦淮茹身前。
接着她仰着脸看着贾张氏,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不准欺负我妈妈!”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孩子。
棒梗攥着拳头,小当张着胳膊。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笑,是感动。
她伸手摸了摸小当的脑袋,又摸了摸棒梗的肩膀。
“!”
贾张氏看着棒梗,又看了看小当,脸上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冷:
“你们两个……跟傻柱玩了一会儿回来,人就变了!说!傻柱跟你们说了什么?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棒梗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也更大了:
“柱子叔什么都没说!奶奶不讲道理,欺负妈妈!妈妈以后还要上班养我们一家人,奶奶你做了什么?你凭什么欺负妈妈?”
“你……”
贾张氏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张着嘴,合不上,看着棒梗,像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贾张氏手指头指着棒梗,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棒梗那些话……
“妈妈以后还要上班养我们一家人,奶奶你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
她在家里白吃白喝,骂秦淮茹,欺负秦淮茹,从来没干过一天正经活。
棒梗说的是事实,贾张氏根本没法反驳。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句啊?”
贾张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哭,是气。
不过很快,她转过身,冲出了西厢房。
步子又快又重,踩在青砖上,咚咚咚的,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她穿过中院,跑到何雨柱门口,抬起手,使劲拍门。
“砰砰砰!砰砰砰!”
门板被她拍得直晃,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傻柱!傻柱你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了。
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灯亮了,后院刘海中家的灯亮了,前院闫埠贵家的灯也亮了。
有人探出头来,有人掀开门帘,有人小声嘀咕。
赵大妈披着棉袄站在门口。
张婶端着油灯探出半个身子。
老孙头咳嗽了两声,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贾张氏没有理他们。
她站在何雨柱门口,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她的手拍得生疼,可她停不下来。
“傻柱!你出来!你给棒梗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出来说清楚!”
门没有开。
屋里亮着灯,映出何雨柱的影子,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
贾张氏又拍了几下,声音更大了:“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你把我们家搅成什么样了?”
中院里的灯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
易中海披着棉袄走了出来,刘海中跟在后头,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垂花门边上。
没有人上前拉她,都在看。
“傻柱,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手还在拍。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何雨柱出来,当着全院的人说清楚,他到底给棒梗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231章 易中海的小心思
“傻柱!你出来!”
贾张氏的声音十分尖利,而且格外刺耳。
她的手拍在门板上,砰砰砰的,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棉袄,表情冷漠,没有一丝温暖。
他低头看着贾张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贾张氏的声音还在往外冒,刚喊出一个“傻”字……
何雨柱的手抬了起来。
“啪!”
直接一巴掌抽在贾张氏脸上。
声音又脆又响,像是过年放了个炮仗。
贾张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当场疼得她“哎呦”了一声。
她的嘴张着,合不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看着何雨柱,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何雨柱的手垂了下去,声音不大,冷冷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骂。
可当看着何雨柱那双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刻,何雨柱的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贾张氏后背发凉。
她不敢再骂了,捂着半边肿了的脸。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东厢房跑。
因为贾张氏知道,要真的惹毛了何雨柱,,那个傻不拉叽的东西是真的会动手。
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但是这个事儿今天必须得处理掉。
于是贾张氏跑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使劲拍门。
“一大爷!一大爷!你出来评评理!你出来啊!”
没一会儿,门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棉袄,头发没梳,乱糟糟的。
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
他看见贾张氏那张又红又肿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老嫂子,怎么了?”易中海赶紧问道。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的方向,声音又尖又颤,嗓子里带着哭腔:“他打我!傻柱他打我!一大爷,你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看了一眼何雨柱的方向,又看了看院子里越聚越多的人。
中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东厢房、西厢房、后院、前院,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赵大妈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张婶端着油灯探出半个身子,老孙头拄着拐杖站在垂花门边上。
踏踏踏!
后院也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