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他的手握住了棍子。
在经过了一番考量后,他睁开了眼睛。
看着小伟,看着这个他养了十年的孩子。
他想起小伟小时候。
那时候的小伟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大大的,怯怯地躲在白寡妇身后。
他蹲下来,朝他招手。
小伟不敢过来,白寡妇于是推了他一把。
他走过来,何大清摸了摸他的头,说“叫爸”。
小伟低着头,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叫了一声“爸”。
何大清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他发誓要把这个孩子养大,让他吃饱穿暖,不受欺负。
接着,何大清想起了小伟十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他背着小伟跑了好几家医院,累得腿都断了。
小伟烧退了,他守了一夜没合眼。
小伟醒过来,叫了一声“爸”。
这可把何大清给感动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小伟长大后,越来越不把他何大清当回事。
推他,骂他,踹他。
白寡妇在旁边看着,却从来不拦。
大伟也跟着学,学会了不把他当人看。
他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个外人。
不,连外人都不如。
外人来了,他们还得客客气气的。
对他,连客气都没有。
“小伟,你今天太过分了!”
终于,何大清举起了棍子。
此刻,小伟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他,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他的嘴唇哆嗦着,不停地喊着“爸,爸,你不能打我”。
何大清咬着牙,把棍子砸了下去。
“咔嚓。”
小伟的右腿断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何雨柱十分愉悦。
“啊——”
不过小伟可就惨了。
他的喉咙当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比长毛哥的还大,比长毛哥的还惨。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小伟!”
白寡妇立马扑了过去。
她抱住小伟,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腿,哭声又尖又哑,嗓子都喊劈了。
“小伟,你别怕,妈在这儿!”
“……”
何大清的手垂了下去。
棍子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何雨柱自己捡起了地上的棍子。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大伟面前。
大伟靠着墙,脸肿得像猪头似的,左眼更是肿得睁不开。
他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此刻,他看见何雨柱走过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不……不要过来!柱子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
何雨柱弯下腰,当即抓住大伟的脚踝。
大伟挣了一下,没挣开。
何雨柱的手像铁钳子一样,箍着他的脚踝,疼得他龇牙咧嘴。
何雨柱把他从墙根拖了出来。
大伟的脊背蹭在青砖地面上,背上火辣辣地疼,可他顾不上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目光里全是恐惧。
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无法控制的。
何雨柱把他拖到院子中间,松开手。
大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
何雨柱拿着棍子,就这么看着大伟。
大伟哭着求饶,嘴里喊着“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声音又尖又碎,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然而,何雨柱依旧没理他。
举起棍子,便砸了下去。
第224章 以后再也不敢了
“啊——”
现场立马传来一阵比小伟还大,比长毛哥还惨的惨叫声。
大伟此刻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他抱着右腿,整个人在地上疯狂的打滚。
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汗珠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白寡妇又扑了过来,跪在大伟身边。
她摸着大伟的脸,哭声又尖又哑,嗓子都喊劈了。
“大伟!大伟!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妈!你别吓妈啊!”
何雨柱把棍子扔在地上,站在大伟面前,低头看着他。
此刻,何雨柱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寒意。
“大伟,你听好了。我下次回来,要是再看见何大清脸上有任何伤,老子就宰了你的全家,我说到做到。”
“!”
大伟看着他那双眼睛,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面,没有愤怒,没有恨。
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比恨更让人胆寒。
大伟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白寡妇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声音又急又碎,像是怕何雨柱反悔似的。
“不会了,不会了!柱子你放心,我保证以后我会把大清当自家男人对待,不会让他再受欺负。你相信我,我一定做到。”
何雨柱看着她,笑了。
对于这个女人的话,他现在是一个字儿都不会相信。
“自家男人?白寡妇,你摸着良心说,你什么时候把他当过自家人?”
何雨柱冷冷的看向白寡妇。
这个女人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
“我……”
白寡妇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的目光闪躲着,不敢看何雨柱。
她低下头,盯着地面,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
“何大清,你比上次我来的时候还要窝囊。”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站在炕边,低着头。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此刻眼泪居然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肩膀也在剧烈地抖着。
可他没有出声,咬着嘴唇,硬扛着。
“何大清,你听见没有?人家从来都没有真正把你当做自家人。”
何雨柱实在是忍不住,大声怒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