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地,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小声嘀咕,有的只是站起来,拍拍膝盖,什么也没说。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也跟着站起来了。
中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站着,有人跪着,有人半跪半站,像是在犹豫。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大爷,你可是这个院子的管事大爷,你就是这么管理的吗?旧社会那一套,你还敢弄?”
何雨柱见大伙儿都不愿意跪,于是选择更进一步。
“!”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慌了。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不兴说。
何雨柱的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精心编织的那张网。
“旧社会主义那一套。”
这几个字太重了。
重到易中海根本接不住。
第216章 双双被撤职
不过,易中海是谁?
他可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爷。
为此,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柱子,你太过分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说话。
易中海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太太是咱们院的老祖宗,你给她磕个头怎么了?你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你不怕遭天谴?”
刘海中跟着站了出来,腆着肚子,下巴抬着,声音又大又冲。
“柱子,不是我说你。许大茂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变得太厉害了,你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眼里还有谁?”
何雨柱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可还是没有说话。
易中海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头指着何雨柱,抖了半天,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不尊重老祖宗,迟早会遭天谴!柱子,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雨水想想。她还没出嫁呢,你就不怕坏了她的名声?”
这话一出,中院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他没有动,可他的目光变了。
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冷,从冷变成了寒。
他看着易中海,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一大爷,您说完了没有?”
易中海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可他不肯退。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不能在何雨柱面前退。
一退,他就输了。
“柱子,你……”
他还要说。
可就在这时候,垂花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前面那个人步子轻快。
后面那个人步子沉稳,踩着青砖,笃笃笃的,不紧不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垂花门。
只见雨水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跑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直直的,国字脸,浓眉毛,不怒自威。
街道办的王主任。
“!”
中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灯笼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王主任……”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他的手指头从何雨柱的方向缩了回来。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
刘海中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灰。
他的肚子不腆了,下巴不抬了。
整个人的气势像是被人抽走了,缩了一截。
王主任走进中院,站在八仙桌旁边。
他的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到刘海中脸上。
又从刘海中脸上扫到闫埠贵脸上。
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秒,微微点了点头。
易中海赶紧挤出一个笑,声音发颤。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大过年的,您也不歇着……”
王主任抬起手,制止了他。
那动作不重,可易中海的话一下子就断了。
“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个院子,有这么多事。”
易中海的脸色更白了。
刘海中的腿都软了,扶着八仙桌才没摔倒。
王主任转过身,面朝着全院的人。
面色一沉,冷冷说道:
“我听说,你们院今晚在搞磕头大会?给一个老太太磕头?还喊她老祖宗?”
“王主任,那个……”
易中海的嘴张了一下,想解释。
不过王主任没给他机会。
“祝福老人是好事,可让全院的人给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太太下跪,还喊老祖宗?”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搞旧社会那一套!你们是社区联络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你们不带头遵纪守法,反而带头搞这些?你们对得起组织对你们的信任吗?”
易中海的头低了下去。
刘海中的头也低了下去。
两个人站在八仙桌旁边,像两根被霜打了的木桩子,又矮又蔫。
全院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赵大妈的嘴角翘了起来。
张婶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孙头咳嗽了一声,背挺直了。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伤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可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炸开了,又爽又解气。
娄晓娥站在他旁边,下巴抬着,不卑不亢。
王主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即日起,撤销易中海、刘海中二人的社区联络员身份。”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撤销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被撤了?”
“那以后谁管事儿?”
“柱子管?还是谁?”
易中海的脸白得像纸。
“!”
他的两只手撑着桌沿,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