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得说你两句,你大年初一干这种事,太不像话了,以后别再犯糊涂了。”
许大茂低着头,不说话。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跟你媳妇儿说句软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大茂转过身,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了。
后院的人慢慢散了。
孙奶奶拄着拐杖回了屋,李大妈摇了摇头,放下了门帘。
赵大妈、张婶、老孙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何雨柱笑了笑,接着回了屋。
……
西厢房里,许大茂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膝盖。
娄晓娥坐在炕的另一头,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抽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娄晓娥的背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此刻,许大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娄晓娥说的那些话……
“你的身体不行”、“你的问题”、“你有什么用”。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他想起何雨柱靠偷笑的那个样子。
这心中的气儿就止不住的往上冲。
许大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何雨柱,你等着!今天你让我丢的脸,让我赔的钱,让我受的窝囊气,我要你十倍还回来。”
……
易中海回了东厢房。
门关上了。
屋里点着灯,暖洋洋的。
翠兰坐在炕沿上,她看着易中海进来,立马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易中海接过来,喝了一口。
接着他脱了棉袄,挂在墙上,坐下来。
翠兰也坐下了,问道:“外头的事,处理完了?”
“完了。”易中海点了点头。
翠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柱子……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有事的是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每人赔了五十块。”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
“柱子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一个人,把两个人都打趴下了。”
翠兰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柱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易中海看着她,问道:“你也觉得过分?”
翠兰点了点头。
“大年初一,把人打成那样,还让人赔钱。许大茂和阎解成是不对,可柱子也太狠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柱子已经变了,从去年开始就变了。”
“以前那个柱子,说什么是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
“现在的柱子谁的话都不听!你跟他讲道理,他比你还会讲。你跟他硬来,他比你拳头硬。”
翠兰低下头,把针线拿起来,又放下了。
“老易,我跟你说,以后别去招惹柱子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没招惹他,是他……”
“你没招惹他,可他觉得你招惹他了。”
翠兰打断了易中海。
“上回全院大会,你让他捐钱,他反将你一军。”
“老太太脚崴了,你让他帮忙,他让你出钱买菜,桩桩件件他都记着呢。”
“你跟他讲道理,他不听。你跟他讲情分,他不认。你再跟他较劲,吃亏的是你。”
听完翠兰的话后,易中海不说话了。
翠兰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劝慰。
“老易,你是一大爷,可你这个一大爷,管不了柱子了,你承认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可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翠兰说的都是事实。
“老易,我不是说你怕他,我是说犯不着。”
翠兰拿起针线,低头纳了一针。
“他是年轻人,有力气,有手艺,有李厂长撑腰。你是长辈,犯不着跟他较劲。你让他一步,他还能吃了你?”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就是随口聊聊,不会真再去找柱子麻烦。他现在精得很,我斗不过他。”
翠兰抬起头,看着他,最后问道:“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把剩下的水喝完,然后说道,“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只要他不惹我,我也不惹他。”
翠兰这才放心。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屋里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黑漆漆的,中院里空荡荡的。
灯笼还亮着,红彤彤的,照着青砖地面。
何雨柱家的灯已经灭了,窗户黑着。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脱了鞋,躺到炕上。
“老易,之前你不是有找过柱子,结果怎么样了?”
翠兰一边纳鞋底,一边问了一句。
“呵呵!”一提到这个事儿,易中海自己都笑了,“现在的柱子,那是油盐不进。”
“没得谈?”翠兰问道。
“是柱子不想谈。”易中海翻了身,背对着翠兰,“行了,早点睡!”
翠兰见状,也就没再多问。
第210章 又是一个好觉
深夜,中院里黑漆漆的。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整个院子几乎没什么可视度。
各家的灯都灭了,全院的人都在睡梦里。
枝丫在风中轻轻晃着,嘎吱嘎吱响。
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飘着,像几个无声的人影。
何雨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他没睡,他在等。
等全院的人都睡熟了,等中院彻底安静了,等西厢房的灯灭了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耳朵竖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东厢房易中海家的呼噜声,一长一短,像拉风箱。
后院许大茂家的灯早就灭了。
中院各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丝的光透出来。
“应该差不多了!”
何雨柱坐起来,穿上棉袄,接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闩,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中院里黑漆漆的,视力不好的人,可以说只能看到一团黑。
何雨柱贴着墙根,往后院走。
步子很轻,轻得像猫。
走过中院,穿过过道,到了后院。
菜窖的盖子盖着,他弯下腰,掀开盖子,踩着木梯下去了。
菜窖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酸菜坛子的气味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混着泥土的潮气,凉丝丝的。
不过何雨柱已经习得满级的八极拳,所以这点寒气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