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过年了。”
何雨柱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雨水，新年快乐。”
雨水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哥，新年快乐。”
第202章 达成共识
前院，西厢房。
天黑了，闫埠贵家的灯自然也亮了起来。
屋里飘着炖肉的香味，混着白菜炒粉条的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醋香。
今天是大年三十，年夜饭再怎么拮据，也得比平时丰盛些。
闫埠贵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副碗筷，碗里盛着半碗饺子。
他低着头，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大儿子阎解成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肉片，嚼得满嘴油光。
他吃得很香，没注意到父亲的神色。
“妈，这饺子馅儿咸了。”阎解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杨瑞华从灶台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搁在桌上。
“咸了？我尝着刚好。”
“咸了，下次少放点盐。”
杨瑞华没接话，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她看了一眼闫埠贵，又看了一眼阎解成，低下头，慢慢吃着。
阎解成又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粉条，吸溜着，吃得津津有味。
他吃了大半碗饺子，喝了两杯酒，才注意到闫埠贵碗里的饺子没怎么动。
“爸？你怎么不吃？”
闫埠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笑来。
但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吃……吃着呢。”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接着咽了下去。
可那样子像是在嚼蜡，一点滋味都没有。
阎解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看着闫埠贵，又看了看杨瑞华。
“妈，爸怎么了？”
杨瑞华叹了口气，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
阎解成的脸越听越红。
不是喝酒的红，是气的。
从脖子根往上窜，红到耳根，红到额头。
“爸，你是说那个傻柱把你写的春联全比下去了？贾张氏当着全院的面退你的春联？一大爷都没拦住？”
“……”
闫埠贵没说话，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是啊！”
倒是杨瑞华点了点头。
阎解成一拍桌子，“砰”的一声，盘子碗都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接着又坐回去。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干了。
“那个傻柱以为自己会写几个毛笔字就了不起了？爸你写了十几年春联，全院谁不夸你？他一个厨子练了几天，就把你踩下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闫埠贵放下筷子，看着儿子，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疲惫。
“解成，大过年的，别闹了。”
“闹？爸，这不是闹，这是脸面。你丢了脸，咱全家都跟着丢脸。你是没看见，那些人退春联的时候，你心里好受？”
“……”
闫埠贵不说话了。
阎解成又喝了一杯酒，接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我出去一趟。”
阎解成站起来，披上棉袄，拉开门，走了出去。
前院里黑漆漆的。
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响着，孩子们在胡同里跑来跑去。
不过，阎解成现在可没这个心思去逗小孩子玩。
阎解成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各家的灯笼亮着，红彤彤的，照在地上。
他快步穿过中院，走进通往后院的过道。
后院许大茂家的灯亮着。
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笑声和碰杯声。
许大茂今天请了几个朋友在家喝酒，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
阎解成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脸红红的，带着几分醉意。
他看见阎解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解成？你怎么来了？进来喝一杯？”
阎解成没进去，站在门口，压低声音。
“大茂，我有事跟你商量。”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于是许大茂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披上棉袄，跟着阎解成走到院子角落里。
“什么事？”许大茂问道。
“是这样的……”
阎解成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大茂哥，你有什么法子没有？”最后，阎解成颇为急切的问道。
“解成，你爸这事儿我知道，贾张氏退春联的时候我就在后院。不过话说回来，傻柱那字确实写得不错，你爸写的跟他比的确差了点。”
阎解成的脸立马红了：“许大茂，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茂摆了摆手。
“别急，我说的是实话。你让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傻柱那个人，拳头硬，力气大，连刘光齐都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我惹他？我嫌命长？”
阎解成咬着牙，往前凑了半步：“大茂，你就这么怕他？”
许大茂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是怕他，我是犯不着。他跟我又没仇，我干嘛去惹他？”
“没仇？你跟他没仇？”阎解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上次在院里，当着全院的人把你媳妇儿的事抖出来，你忘了？直到现在，院子里都还有人在背后议论你身子不行呢。”
“！”
许大茂的笑容当场僵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阎解成又往前凑了一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大茂哥，你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爸在院里写了十几年春联，被人当众退春联、退红包，脸都丢尽了。”
“这个仇不报，我这个做儿子的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待？”
面对着阎解成的满腔怒火，许大茂依旧选择了沉默。
“你想怎么报？”
在考量了许久，许大茂才开口问道。
阎解成的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说道：“还没想好，咱俩商量着来。”
“行！我跟你一起，找个机会狠狠修理那个傻柱一顿。”
许大茂最近也是被何雨柱给折腾的够呛。
难得现在有人也想找何雨柱算账。
许大茂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阎解成大喜，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哥，我就知道你不是孬种。”
许大茂摆了摆手。
“傻柱那个人不好对付，咱俩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硬来。”
阎解成点了点头：“行！过了年我找你，咱俩好好合计。”
第203章 易中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