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笑是客气的,是讨好的,是做给闫埠贵看的。
现在的笑是冷的,是阴的。
甚至还带着几分鄙夷的。
他低头看着闫埠贵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趴在桌上的蠢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东西。”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他转过身,走了。
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不轻不重,没有惊动任何人。
前院里黑漆漆的。
许大茂站在西厢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阵冷风吹来。
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老家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许大茂看了一眼还趴在桌上的闫埠贵,然后转身往后院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但心情很好。
闫埠贵那个老东西,被自己当枪使了,还浑然不知,还对自己感恩戴德。
许大茂一想到闫埠贵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一边走着,一边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
次日,何雨柱照常上班。
后厨里锅铲声、切菜声混在一起,跟往常一样。
马华炒的大锅菜越来越像样了。
何雨柱靠在灶台边上,端着搪瓷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水,偶尔指点两句。
刘岚今天没来后厨,听说又去李怀德办公室整理文件了。
何雨柱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下午下班时,何雨柱跟马华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厂门。
骑上车,一路往南锣鼓巷走。
冬天的天黑得早,太阳已经偏西了。
何雨柱拐进胡同,推着车进了院门。
前院里静悄悄的,闫埠贵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何雨柱没多想,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他不知道的是,闫埠贵这时候正坐在易中海家里。
半个小时前。
闫埠贵下午没课,早早回了家。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喝了杯茶,又放下。
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看了看中院的方向。
何雨柱还没回来。
他又放下门帘,坐回椅子上,一脸的焦虑。
杨瑞华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
“没事!我出去一趟。”
闫埠贵站起来,披上棉袄,出了门。
他穿过前院,走进中院。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老易,在家吗?”
很快,门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他看见闫埠贵,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了一下。
“老闫?进来吧。”
闫埠贵进了屋。
翠兰正坐在炕上纳鞋底,看见闫埠贵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给他倒了杯水。
“老闫,坐。”
闫埠贵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端着搪瓷缸子,等着他开口。
闫埠贵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老易,我今儿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易中海点了点头。
“咱们院那院门,你看见了没有?旧成什么样了。”
“门板裂了好几道缝,门轴也松了,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这马上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贼多,院门关不严实,万一进了贼,谁负责?”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没说话。
闫埠贵见状,赶紧继续说道:
“我琢磨着,咱们是不是该把院门换一换?请个师傅,买点木料,重新做一扇。大伙儿凑点钱,一家出一点,也不多。”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然后说道:
“老闫,你说的在理,院门确实该换了,可这钱的事儿不好办。院里几十户人家,有的宽裕,有的紧巴,你让他们出钱,不是每家都愿意的。”
第182章 是该收拾他了
“呵呵!”
听到这儿,闫埠贵笑了。
“老易,这事儿我想过了,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把事儿说清楚。”
“换院门是为了全院的安全,每家都应该出,谁不出谁就是不顾全大局,不把全院人的安全放在心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还好意思不出?”
闫埠贵的话,听得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他虽然不是很赞同,但貌似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那你说,每家出多少?”易中海问道。
闫埠贵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一家出一块,全院十几户人家,就有十几块,够换一扇门了。”
听完闫埠贵的话后,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闫,你算过没有?院里有些人家,一块钱也拿不出来。”
“前院的李婶家,男人没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
“后院的孙奶奶,六十多了,靠救济过日子,你让她们出一块钱,不是为难人吗?”
闫埠贵摆了摆手。
“老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困难户可以少出或者不出,咱们灵活处理。但大部分人,一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易中海没接话。
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
接着他就这么看着闫埠贵,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老闫,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闫埠贵愣了一下。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为了院里的安全。”
“真的没有?”易中海看着他,眼神直直的,“老闫,你在我面前,还是不要遮遮掩掩的好。”
闫埠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随后,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直接切入正题。
“老易,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事儿我是冲着傻柱去的。”
易中海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闫埠贵。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让闫埠贵继续说下去。
闫埠贵见易中海没有反对,立马来了劲儿:
“傻柱最近涨了工资,一个月五十八块五,所以让他多捐点,合情合理。”
“他要是捐了,他的钱,不捐白不捐;他要是不捐,他就是跟全院的人站在对立面。”
“以后大伙儿见了他,谁给他好脸色?”
易中海现在是越听越清晰。
他看着闫埠贵,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闫,你这是要整他?”
闫埠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老易,不是我要整他,是他自己太不像话了,你看看他最近干的那些事。”
“全院大会上打刘光齐,骂贾张氏,怼你,怼我,怼老刘,他眼里还有谁?”
“他把自己当成了院里的老大,谁都不放在眼里,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他还不得上天?”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