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门帘掀开了,接着刘岚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飘,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步子很慢,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跟上次一模一样。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岚,又摔着了?”何雨柱故意问道。
“……”
后厨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紧跟着,马华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师傅蹲在墙角,也是笑出了声。
还有几个帮厨也憋不住了,纷纷捂着嘴笑了。
“!”
刘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红得比上午还厉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瞪了何雨柱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又不好意思骂。
最后只能转身一头钻进了厕所,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看来李怀德刚才可把刘岚折腾得够呛呢。”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接着笑了笑。
……
下午下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天还没黑透,胡同里灰蒙蒙的。
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前院,刚进来,闫埠贵就从西厢房门口迎了上来。
“柱子,回来了?”闫埠贵脸上堆着笑,两手搓了搓,往前凑了两步。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停步,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柱子,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闫埠贵赶紧说道。
何雨柱笑了:“我忙得很,怕是帮不上。”
闫埠贵赶紧跟上,走在他旁边:“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你怎么知道帮不上?”
何雨柱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我跟你个老登又不熟,就算有空也不想帮你。
面上不露,继续推着车往垂花门那边走。
闫埠贵急了,伸手拉住何雨柱的车后座。
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柱子,是大后天我家解成生日。自家大儿子,我想着在家给他做顿好的。不请客,就自家人吃,就想请你来掌个勺。”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只是请我过去做客啊?那我倒是有空。”
闫埠贵赶紧摆手。
“柱子,你误会了。我是想请你露一手,做六个菜,三荤三素就行。”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就这样?”
闫埠贵愣了一下。
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不解:“柱子,我请你吃饭了,你还要怎么样?”
何雨柱没说话。
转过身,推着自行车走了。
他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闫埠贵站在前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碎了。
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的光从讨好变成了憎恶。
他站在那儿,两手叉着腰,等何雨柱进了屋,门关上了才开口:
“你个小绝户,做人做事这么算计,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么算计。”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闫埠贵转过身。
许大茂从前院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和一个玻璃瓶子。
闫埠贵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脖子根往上窜,红到耳根,红到额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刚才骂何雨柱那话,不知道许大茂听见没有。
许大茂笑着走了过来。
他冲闫埠贵直接竖了个大拇指:“三大爷,说得好。”
闫埠贵愣了一下。
他然后赶紧摆手,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又添了几分尴尬。
“别别别,别叫我三大爷,我早就不是了,被撤销了。”
许大茂把手放下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闫埠贵面前,语气真诚得像是掏心窝子。
“三大爷,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三大爷。”
“!”
闫埠贵脸上的表情立马从尴尬变成了受用,从受用变成了得意。
很快,闫埠贵的嘴角翘了起来,进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朵被揉皱了的花。
第180章 许大茂的算计
“三大爷,你看这是什么?”
这时候,许大茂把手里的布袋和玻璃瓶子递过去。
布袋不大,鼓鼓囊囊的,上面沁出几滴油渍。
玻璃瓶里装着散装酒,没有标签,瓶口用牛皮纸塞着。
“三两肉,一瓶散装酒,不成敬意。”
闫埠贵接过肉和酒,在手里掂了掂。
肉不多,的确是三两,但在这个年月不算少。
散装酒不值几个钱,可也是一份心意。
这一刻,闫埠贵的脸都笑烂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眼珠。
“大茂,你这是……”
“三大爷,今晚我在您这儿吃。顺便,想个法子,怎么整那个傻柱。”
“哎呦,那敢情好啊!”
闫埠贵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手拉住许大茂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拽。
步子又快又急,像是怕许大茂反悔似的。
“来来来,进屋说,咱们进屋说。”
许大茂笑了笑,跟着闫埠贵进了西厢房。
闫埠贵把肉和酒拎进屋,脸上笑烂了。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
三两肉,肥瘦相间。
他又把散装酒放在桌上。
闫埠贵的老伴儿杨瑞华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肉和酒,又看了看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大茂来了?吃饭了没?”
“没呢,三大妈。今晚在您这儿蹭一顿。”
杨瑞华看了一眼闫埠贵。
闫埠贵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灶台。
闫埠贵把肉递给杨瑞华:“切了,炒白菜。”
“好嘞!”
杨瑞华接过肉,切了。
肉不多,切成薄片,肥少瘦多,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白菜是自家存的。
三大妈取了一棵,剥掉外面的老帮子,留里面的嫩心,切成丝。
锅里倒油,油热了,下肉片煸炒。
炒到肉片变色,下葱姜末爆香,下白菜丝大火快炒。
然后就是加盐,酱油,少许白糖。
直到白菜丝变软就出锅,最后盛在盘子里。
窝头是早上蒸的,放在笼屉里热了一下。
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闫埠贵把散装酒的瓶口打开,倒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