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何大清，嘴角往下撇着，眼里满是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瞧不起何大清。
哪怕何大清养了他十年，给他吃给他穿给他花钱，他还是瞧不起。
在他的心里，何大清就是个拉帮套的，是来他家蹭饭的，是占了他妈便宜的老东西。
“没门儿！”
小伟也一样。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脸扭到一边去，不看何大清。
“让我给他磕头？做梦。”
何大清在这个家里永远都只能是“苦力”，一个只能给这个家带来钱的工具。
要自己给一个工具磕头道歉？
这种事儿，小伟是绝对不会做的。
“……”
何雨柱没说话。
他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小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脸上本来就肿着，这一巴掌下去，肿得更厉害了。
嘴角裂开了，血又渗了出来。
他捂着脸，瞪着眼睛看何雨柱。
“你——”
没等小伟把话说完，何雨柱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手的力道比先前的那一巴掌还重。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来，小伟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你不要太嚣张，我告诉你，你……”
啪！
大伟还想帮腔，但紧跟着何雨柱反手就是一巴掌。
大伟本来就掉了两颗门牙，嘴还肿着。
这一巴掌下去，他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栽了过去。
可见何雨柱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
大伟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怒。
“老子跟你拼了。”
他松开捂着嘴的手，攥着拳头朝何雨柱扑过来。
“老子要弄死你。”
小伟也动了，从侧面扑过来，双手去抱何雨柱的腰。
两个人同时出手，一个打脸，一个抱腰。
“真是搞笑的两个人。”
何雨柱侧身，让过大伟的拳头。
左手叼住小伟的手腕，往下一压，小伟的腰弯了下去。
右肘往下一砸，砸在小伟的后背上。
小伟“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脸磕在青砖上，鼻子破了，血糊了一脸。
“啊——”
大伟见自己弟弟又被打趴，当即又扑过来了。
那一阵怒吼声，涨的大伟脸蛋儿通红。
“叫什么叫？”
何雨柱右脚踹出去，踹在大伟的小腿上。
大伟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何雨柱顺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按，大伟的脸也贴在了青砖上。
不到五秒。
两个人又趴下了。
院子里安静了。
风都不吹了。
“……”
大伟的女朋友站在院门后面，脸白着，嘴唇哆嗦着。
她看着大伟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又看了看小伟同样满脸是血。
最后，她的目光移到大伟脸上。
大伟也看着她，嘴张着，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不过那姑娘倒是开口了。
声音不大，很平。
像是想通了什么事。
“大伟，你对自己的养父，居然这么恶毒。他再怎么说，也养了你们十年。你们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你们没有良心吗？”
“不是，我……”
大伟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我要是嫁给你这样的人，婚后的生活，我可不敢想。”
姑娘说完，转过身就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胡同里。
“小芬……”
大伟趴在地上，看着院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
嘴里的血还在流，门牙没了，说话漏风。
他喊了一个名字，含混不清，谁都没听清。
院门外传来姑娘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大伟的头垂了下去。
磕在青砖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芬可是他花了大力气才追到手的好姑娘。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还想着结婚呢？”
何雨柱走过去，一只脚踩在大伟的后背上，另一只脚踩在小伟的后背上。
不重，但两个人动不了。
“道歉不道歉？”何雨柱厉声问道。
大伟不吭声。
小伟也不吭声。
白寡妇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走到两个儿子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捧着小伟的脸，又捧了捧大伟的脸。
最后，白寡妇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你们就道个歉吧！你何叔养了你们十年，你们给他磕个头，不丢人。”
小伟的嘴动了动。
不是道歉，而是怒骂。
不过没等他开口，白寡妇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你惹不起他，妈也惹不起他，所以咱们……咱们认了。”
大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道歉。”
“这样才对嘛！”
何雨柱把脚从他背上移开。
大伟趴在地上，慢慢爬起来。
膝盖跪着，转过身，面朝何大清。
何大清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就这么看着大伟弯下腰，然后跪下，最后额头磕在青砖上。
“咚。”
声音闷闷的。
“爸，对不起。”
小伟也爬了起来。
跪在大伟旁边，额头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