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强一边抽烟,一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龙五的方向。
刚才龙五要是出手,他根本走不掉,靓坤的特地让留了手。
而此时,龙五蹲下身探了探阿Ken的鼻息,没气了。他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靓坤面前:“坤哥,搞定了。”
靓坤低头看了一眼阿Ken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干得不错。把尸体处理了,扔去公海。”
“明白。”
靓坤上了丰田海狮,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根烟。
蒋天生!你不是要创建新洪兴吗?你不是要拉拢十二话事人吗?你的贴身保镖连港岛的第一天都没活过去,你他妈还拿什么跟老子斗!
“开车!”靓坤一声令下,丰田海狮驶入夜色,往旺角的方向开去。
……
九龙城,红浪漫。
李琛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刚坐起来点了一根烟,阿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老板,靓坤把蒋天生的保镖做了。”
“哪个保镖?”李琛眉头一挑。
“阿Ken。蒋天生身边那个洋鬼子。靓坤派龙五在北角堵住他,当场打死。陈浩南他们也去了,差点被包了饺子,傻强断后才跑掉。”
李琛把烟叼在嘴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蒋天生的贴身保镖就这么被靓坤做掉了?这扑街死了,蒋天生可就血亏了!本身他就没有太多实力,现在连保镖都折了,以后出门都得提心吊胆。
不过李琛要的就是这样。他们不狗咬狗,自己怎么捞好处?
“知道了。”李琛挂了电话。
游敏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
“醒了?”她坐到床边扎着头发。
“嗯。”
“陪我去拳馆练练?”游敏转过头看着他。
“皮痒了?”
“别废话,敢不敢?”游敏蠢蠢欲动,最近她可是练了很久,早就已经不是当初自己了。
李琛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走。”
来到拳馆,李琛把大哥大扔到一边,然后跟游敏换了拳套上了擂台。
然而只是随便过了几招,游敏就差点儿被打的爬不起来。
“就这?你平时在拳馆打的是蚂蚁啊?”
“混蛋!”游敏是被气得又怒又笑,这话太杀人诛心了。
这时,大哥大响了。
李琛下了擂台拿起电话接通。
“琛哥!”电话那头是阿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红浪漫来了个女人说要见你。”
“什么女人都要见我?我他妈是老板还是龟公啊?”李琛直接骂道。
“不是啊琛哥,这个真的靓!旗袍,水蛇腰,瓜子脸,你自己回来看就知道了!”
李琛眉头挑了一下:“漂不漂亮?”
“当然靓了!不靓怎么叫你呀琛哥!”阿华露出坏笑。
“行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游敏的脑袋就直接探在面前,吓得李琛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又要走?”
“不然呢?我现在比港督还忙啊!”
随便敷衍了几句,李琛就上了车,直接回到夜总会。
一进去,他就干看到一女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衩口开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水蛇腰,瓜子脸,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像一条藏在花丛里的毒蛇,漂亮,妖艳。
李琛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腿上,又从腿上扫回脸上。
倒是跟记忆中有几分熟悉。
“李先生,久仰大名。”
“你哪位?”
“我叫丁瑶,三联帮的人。”丁瑶放下茶杯站起身,笑吟吟地伸出手。
李琛没有握她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叼起一根烟。
“三联帮?我可是听说了,三联帮帮主雷公出钱出人帮蒋天生做局对付靓坤。蒋天生是我们洪兴的前龙头,而靓坤是现龙头!你们帮蒋天生,就是跟我们洪兴作对!你现在跑到我这里来,没死过啊?”
“李先生消息灵通。不过雷公是雷公,我是我。”丁瑶的笑容不变,把手收回来重新坐下。
“有什么区别?”
“雷公帮蒋天生,是为了濠江的赌场股份。”丁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我找李先生,是为了别的。”
“说来听听。”李琛眉头一挑。
丁瑶靠在沙发上,声音不紧不慢:“铜锣湾龙凤楼,靓坤老母六十大寿,陈浩南和山鸡做局刺杀靓坤。李先生你提前知道了消息,告诉了靓坤。靓坤反杀,陈浩南重伤逃命。蒋天生在马尔代夫被人刺杀,刀手身手稀烂,不像是靓坤的人。蒋天生在濠江氹仔码头靠岸,又被人用AK扫射。
短短时间,两次刺杀……
这些事,恐怕都不是靓坤做的,甚至靓坤自己都不知道……李先生,我说的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琛看着丁瑶,丁瑶看着李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然后李琛笑了。他把烟叼在嘴里,慢慢鼓起掌来:“好,好,好,不错,丁小姐,你很聪明。”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丁瑶说的这些不是她查到的消息,而是她自己猜出来的,刚才只是试探!因为换做是她坐在李琛的位置上,她也会这么做。拱火靓坤和蒋天生让他们狗咬狗,自己在中间捞好处,这符合李琛的利益,更能把李琛的价值最大化。
不过很可惜,李琛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骨子里透出的桀骜不驯。
剩下的丁瑶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咬了咬牙。
丁瑶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李琛,伸手解开了旗袍的盘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黑色旗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李先生,这是我献给你的礼物……”她一步一步走到李琛面前,跪在他脚边,抬起头露出那张妖艳而妩媚的脸。
丁瑶很清楚,自己这次彻底失算了,这年轻人的城府比她想象中深太多,她试探了半天连他的底都没摸到,要是不留下点什么,她恐怕就得彻底留在这里了。
她既然能查到洪兴的动作,自然也能知道李琛的心狠手辣
“李先生,请怜惜……”她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李琛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脖子,从脖子扫到锁骨,从锁骨扫到更往下——毫不掩饰,肆无忌惮。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倒是识趣。”接着一把猛地将丁瑶从地上拽起来,扔在沙发上。
……省略300万字……
两个小时后,李琛从沙发上坐起来,提上裤子,神清气爽的从茶几上摸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沙发上一片狼藉。
丝袜碎了一地,茶几上、地毯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丁瑶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摊烂泥,头发散乱,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微微发白,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酸软得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先生……还满意吗?”她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满意,满意。”李琛叼着烟笑嘻嘻道。送上门的他从来不客气。
丁瑶看着他那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可又她无可奈何,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主动试探、主动脱衣服、主动跪下去……李琛从来什么都没答应,也什么都没承诺。
“李先生。”丁瑶强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沙哑道,“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什么?”李琛眉头一挑。
“七大金刚的花枝,一直在给陈浩南提供资源。人、钱、家伙,全是花枝给的。”丁瑶抬起头看着李琛的眼睛,“我知道花枝现在在哪。”
“你想要什么?”李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显然是来了些兴趣。
“合作!”丁瑶一字一顿道,“我帮你对付七大金刚,你给我资源,让我发展自己的势力。”
李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透过那双深邃的瞳孔,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野心,狠辣,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
他喜欢这女人的眼神。
“成交。”
丁瑶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既然都合作了……”李琛把烟叼回嘴里,伸手拽住丁瑶的头发把她往下一按,“买一送一,有何不可?”
……
又过了一个小时。
丁瑶扶着墙,一步一步地从办公室里挪出来。
“撕……”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旗袍的下摆皱成一团,盘扣都系错了一颗,她扶着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每走一步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脚步也有点飘。
“妈的,又没收住。”李琛揉着腰骂骂咧咧道。
没办法,太他妈骚了。
这时,大哥大又响了。
李琛从沙发上挪到椅子上,这才拿起电话接起来。
也没办法,沙发都不能坐。
“阿琛。”电话那头是黄炳耀的声音,压得很低,“查到了,七大金刚的一个粉库。具体是哪个金刚的不知道,但位置确定了,在油麻地一栋旧唐楼的地下室里。”
“黄sir,你这消息来得真他妈及时啊!”李琛把烟叼在嘴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琛笑眯眯道,“你等着立功就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花枝的位置有了,粉库的位置也有了……原本他还没想着这么快动其他金刚,打算人齐再一锅端。但现在知道花枝人在哪了,又知道了一个粉库,先动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