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猛狗说是地下拳王,实际上早就有暗伤了,李琛一眼看出来那家伙太阳穴位置有一块旧伤,骨头比正常人薄,打中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结果朱韬还傻乎乎地不知道,以为自己养了个多厉害的保镖。
这种蛋散最好对付了。人傻钱多。
不过还得好好琢磨怎么做。朱韬虽然手下没什么能打的,但他有的是钱。
不说别的,光拿钱砸出来就能砸死一大堆人了。
……
与此同时,铜锣湾。
一家茶餐厅内,陈浩南和山鸡几人坐在角落正商量怎么对付靓坤。
“南哥,我查清楚了。”山鸡压低声音,又拿出一张纸条,“靓坤他老妈过六十大寿,全洪兴的人都会来。到时候靓坤肯定会喝很多酒,身边人虽然多,但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山鸡,你的意思是?”陈浩南眉头一挑。
“很简单。”山鸡露出阴狠之色,又简单把计划说了下。
众人点点头,都没什么问题。
包皮更是一口答应下来,他大哥巢皮就是被靓坤害死的,他自然是要报这个仇了。
“好,靓坤老母生日那天,我们动手。”陈浩南抬起头,眼神坚定,“成败在此一举。”
几人碰了一下茶杯,算是定下了这个计划。
……
李琛回到红浪漫的时候,阿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琛哥,飘哥来电话了。”
李琛脱下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弟,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说什么了?”
“他说钱准备好了,五百万,钱已经送到了,要我们放人。”阿华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不过他也说了,要是绅士胜少了一根头发,他就把这件事捅到洪兴总部去,说我们坏了江湖规矩。”
飘哥交钱也得通知一下李琛,毕竟高晋是他的人。
“坏了江湖规矩……”李琛刚要骂,突然又满脸狐疑。
“等等!他说什么?捅到洪兴总部去说我坏了江湖规矩?”
“对啊。”阿华点头。
“这飘哥是他妈傻逼吧?”李琛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傻逼的人。
我都砍你了,你居然还只是说我坏了规矩要捅到洪兴总部去?
你出来混就这么天真的?
“他抢我的食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现在轮到他自己的人被抓了,就开始讲规矩了?”李琛满脸不屑。
“那现在他们已经交钱了,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高晋?”阿华问道。
“你让乌蝇去通知,晚点放人就是。”李琛想了想就挥了挥手,他做事一向讲信誉来着,说放人就放人。
大不了放了之后再砍死而已。
“你再去带一百人,直接去尖东把洪乐那批人赶出去,就说我说的,不服让洪乐龙头找我。”李琛又道。
“好。”阿华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这件事没在谈判中提出来,但傻子都知道李琛要的是什么了。
要飘哥不给,那他就抢。
李琛就等着对方翻脸,然后才好吞掉联合社的地盘再吞掉洪乐。
洪乐手底下好像才不到两千人吧?李琛一个就养差不多两千人了。
两者比较就知道实力差距有多大。
就在这时,大哥大响了。
李琛接起来:“喂?”
“老板。”电话那头是阿武的声音,“关于靓妈的事儿,查到了。”
“说。”
“靓妈在深水埗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有四五个条街的地盘,固若金汤。”阿武顿了顿,又道,“曾经有几个社团想插她的旗,结果第二天那些社团的高层就被吊死了,就在自己家门口。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李琛倒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屌,甚至洪兴的话事人都没有什么感觉,还是觉得她单纯是个弱势扩张不出去的话事人。
主要是因为蒋天生的隐瞒。
本身她以前就是蒋天生的情人,现在又帮蒋天生管理赌场,那蒋天生自然要帮她隐藏一些身份,甚至是藏一手。
毕竟众所周知美高娱乐是洪兴的,但美高娱乐可没分过钱给洪兴的人。
这才是重点。
“底子也查过了。”阿武继续道,“她养了一批杀手,还有不少枪手。具体有多少人,查不到,但有至少有几十个。”
“连你都查不到的,看来这死肥婆还真是藏得深,难怪敢跟我翻脸。”李琛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凶光。
倒不是阿武查不到的就是最巴闭的,而是号码帮当年是gmd的半官方情报机构,条件就摆在这儿。
更是港岛最大的字头,没有之一。
号码帮有二三十个字堆,字堆又分大大小小上百个分支和堂口,纵横交错,从四十年代到现在,新老成员数量就已经有三四十万了。
其中王宝的和宝社,连浩龙的忠义信,敏哥恒记等……这些一二流社团都是号码帮分列独立出来的。
可想而知鼎盛时期实力有多雄厚。
凭借着庞大的人员数量,因此号码帮查消息就是快和准。
“找几个枪手进去摸摸她的底,看看能不能把人干掉。”李琛想了想就说道。
“不要自己人,去城寨找,多少钱无所谓,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阿武点点头。
李琛心里清楚,这几个枪手大概率是有去无回。
不过他不缺钱,他就是想看看这靓妈是不是真的这么屌。
要是真想干掉靓妈,李琛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趁着她来洪兴开会的路上,或者回濠江的码头时动手。
当然,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等三联帮杀来。
? 第66章 插旗尖东【二更大章,求月票】
当天晚上,阿武就去找了城寨的几个枪手去深水埗刺杀靓妈。
事前,他已经查到对方还没前往濠江氹仔管理赌场,人就在福荣街的金碧酒吧里喝酒。
几个枪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设计好了突袭路线,两人控制楼梯口,四人直冲二楼办公室。
按照他们的设想,从冲进酒吧到得手撤退,前后不会超过三分钟。
此时,靓妈就在办公室内喝着酒,仿佛一无所知。
她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灯光昏暗,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虽然靓妈已经四十出头,吨位惊人,但依然能从她的眉宇间看到年轻时的风情万种。
要是疯猴见了她此时红晕的双颊,肯定很喜欢。
办公室的桌上还摆着两只酒杯。
另一只酒杯在她对面,酒已经斟好了,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刚被人碰过。
“叮。”
两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下,几个枪手刚推开酒吧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
舞池里扭动的“舞女”突然掀开裙摆,从大腿根抽出短刀,吧台边喝酒的“客人”齐刷刷转身,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门口,卡座里搂着女人调情的“醉汉”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腰间别着的M92手枪泛着冷光。
四面八方,全是埋伏。
丧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撤”。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响,玻璃碎裂,木屑横飞,血花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朵朵绽开。
六个枪手甚至没来得及开出一枪,身体就被打成了筛子,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枪声停歇后,酒吧里安静得可怕。
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烈得令人作呕。舞池里的音乐早就停了,只剩下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靓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端着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靓妈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不惊,不怒,不怕,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云淡风轻。
波澜不惊。
仿佛刚才死的不是六个人,而是六只蟑螂。
这种刺杀,靓妈经历了不止一次,深水埗这块地盘她守了十几年,想杀她的人多了去了——仇家、对头、想上位的小辈、被抢了生意的同行。每一拨来的人,下场都跟今晚这六个一样。
至于这次是谁派来的,她不知道。
也不在意。
反正不管是谁,都没区别。
“收拾干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渐渐远去。
……
第二天,阿武就把消息传了回来。
“全死了。”阿武站在红浪漫的办公室里,言简意赅,“六个枪手刚冲进酒吧就被包了饺子,一个没跑掉。酒吧里的酒客至少有一半是靓妈的人,楼梯间和卡座都埋伏了枪手。”
李琛刚睡醒,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云吞面还没动几口。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六个枪手,从一开始就是棋子。他压根没指望这几个人能真把靓妈干掉。